第439章 飞升还是偷渡?
与老天师的告别，徐昊接上了苏清沅、红晓她们，悬浮在地球静谧的轨道上，俯瞰着这颗蔚蓝色的星球。
那种冥冥之中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为什么？
为什么浩瀚宇宙，亿万星辰，唯独地球，诞生了“天道”这种独特的意识集合体？
为什么自己一个普通人，偏偏在这里，被一个BUG系统认定为“先天修仙圣体”？
巧合？
当巧合多到足以串联成一条因果之链时，那便不再是巧合，而是……必然。
徐昊身形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
他没有飞向宇宙深处，而是闭上了眼睛，任由那股奇异的牵引感，拉扯着他的神魂，穿透物质的表象。
他来到了一片虚无之境。
这里既像地心，又像星核，既在过去，又在未来。
答案，似乎就在这里，呼之欲出。
可当徐昊睁开他那双能洞穿法则的神眸时，眼前却空无一物。
他皱起眉头。以他化神境的修为，世间已无任何幻象能迷惑他。
他能看到时间的流动，能触摸到因果的丝线，可在这里，他什么也“看”不到。
然而，当他再次闭上双眼……
它，出现了。
一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门，于虚无中缓缓浮现。
它不属于任何物质，非金非石，非光非暗。
徐昊猛地睁开眼。
大门，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再次闭上眼。
那股奇异的共鸣升起，宏伟的大门，又一次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原来如此。
这扇门，无法被“观测”。
它只能被“感知”。
它不存于现实，却又是存在的。
徐昊不再犹豫，在闭着双眼的状态下，伸出手，向着那片虚无探去。
指尖传来一阵冰冷如亘古虚空的触感，他……摸到了门。
他尝试着去推动。
纹丝不动。
仿佛整个宇宙的“不允许”，都凝聚在了这扇门上。
徐昊深吸一口气，化神境的力量释放。
“我，要进去。”
他的意志，化作了最纯粹的力量，灌注在手臂之上。
“吱——嘎——”
尘封了亿万年的终极封印，第一次出现了松动。
一条缝隙，被缓缓推开。
没有光，没有暗，只有一片的虚无。
徐昊没有丝毫迟疑，一步踏入。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和徐昊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他发现自己正跪立在一座冰冷、浸透了无尽煞气的石台之上。
斩魔台！
这三个鎏金大字，如三道神罚烙印，深深地刻在石台前方的牌坊上。
头顶，一柄巨大无匹的闸刀，悬而不落。
那闸刀仿佛是“斩杀”这一概念的具象化。
徐昊瞳孔骤缩。
他试图站起身，却发现一股无形的威压，将他按在原地。
“大胆偷渡者！”
一声雷鸣般的喝问，从高台之上炸响。
徐昊抬眼望去。
只见云雾缭绕的高台之上，端坐着一位身披星辰道袍、面容模糊不清的“高人”。
那高人身后，云海翻腾，旌旗招展。
无数身披金甲、手持神戈的天兵天将，列成森严的战阵，神情肃穆，目光如电。
这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更高维世界！
而他，徐昊，在自己的宇宙里登临神位、俯瞰万古的天尊，在这里……
只是一个刚刚被抓获的……偷渡客。
“查，此人根脚！”
高台上的存在，再次发话。
旁边一位手持卷宗的文官立刻应声，他翻开一本闪烁着金光的玉册，目光扫过徐昊，随即高声唱报道：
“启禀上仙！经查，此人名徐昊，来自废弃之地——第七十三号实验区。”
“此界早已因‘灵气衰竭’，而被封锁隔绝。按《天规》第三千七百二十一条，凡被封锁之界生灵，不得擅离其界，更不得飞升天阙。”
“此人，以不明之法，强行破开‘世界之门’，无引渡仙令，无飞升法旨，擅闯天门……此乃偷渡之举！”
“按律……当斩！”
“当斩！”……
“当斩！”……
“当斩！”……
四周的天兵天将齐声怒喝，声浪化作实质的杀伐之气，汇聚于头顶那柄闸刀之上，闸刀发出一阵渴望饮血的嗡鸣。
高台之上，那位面目模糊的上仙，似乎非常享受这种生杀予夺的权威。
他依旧在不紧不慢地进行着他那冗长而自鸣得意的宣判。
仿佛多拖延一刻，便能多彰显一分天规的威严。
然而，在这森严的阵列之中，并非所有人都像他那般有耐心。
“……按天律第一百零八条，凡偷渡者，斩其形，灭其神，除其因果，以儆效尤……”
就在那上仙拖着长长的官腔时，一阵极度细微、却又充满了原始贪婪的声音，精准地钻入了徐昊的耳中。
那是一个站在前排，距离斩魔台最近的天兵。
他看似神情肃穆，但喉结却在不自觉地滚动。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用只有同伴能听到的、压抑着兴奋的音量悄声道：
“喂……上头废话怎么这么多……直接斩了，分我们一块肉尝尝啊……这可是从‘始源界’偷渡上来的原生种，听说大补啊，我都快忍不住了……”
另一个天兵目不斜视，但声音里也带着一丝渴望：
“小声点！等斩完了，血肉归我们处理，骨头拿去炼器，总有你的一份。别坏了规矩。”
他们的声音很小。
但在徐昊耳中，确实很响亮！
那一瞬间，徐昊所有的惊愕、困惑、好奇……在这一刻，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
徐昊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甚至没有去看高台上那位喋喋不休的上仙，而是将目光，精准地锁定在了那两个窃窃私语的天兵身上。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
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神祇在审视亵渎者的眼神。
眼前这些人……
已有了，取死之道。
也就在他做出这个判定的瞬间，高台上的上仙终于说完了他最后一句废话，不耐烦地一挥手：
“行刑！”
“嗡——！”
那柄悬于苍穹之上的巨大闸刀，发出一阵低沉而哀伤的嗡鸣，仿佛在为即将逝去的神明送葬。
它锁定了徐昊……
轰然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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