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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区别


  黎落落穿的越来越时髦了,每次见面她穿的衣服都不同款,带给我冲击也带给我灵感,让原本同情她的心竟生出一点羡慕。

  我知道自己还没摆脱对新衣服的诱惑,对她获得新衣服的方式却不敢苟同,所以把对她的羡慕转化成一张张时装设计图纸。那天我到楼顶想把突发的灵感画出来,朱禹找上来正好看见,不屑地说:“把衣领去掉。”

  我不解,他接过画笔嚓嚓几下把衣领涂成和纸张一样的白色:“你画的人物太保守,女孩子要这样画才有人看。”

  “色!”

  “食色,性也。连这都不懂,怎么能让男人喜欢上你呢?”

  我逼近他:“真的没有人喜欢我吗?”

  “不懂性感为何物的女孩怎么会有人喜欢呢?”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赶紧改口:“我是个例外,例外。”可我已经用画笔准确的点在他鼻子上,留下粉色的一道水彩。

  “不许胡闹,现在是上班时间。”

  我作势又要画,他赶紧告饶:“是我说错了,是我错了……马上要来客人,你再闹下去让我怎么工作?”

  “上客也不要你接待,你真该把你到处乱窜的毛病改改。”我端来水给他清洗:“这还是警告,下次再乱说可不是这么简单了。”

  “你要画也画些正经的,整天都是不变的人物。”

  “唉,你看清楚了,他们天天都在换装呢!”

  “难不成你天天画的模特?”

  “嗯,确切的说是时装。”

  “你到底想做什么?”

  “时装设计师。”

  “哈哈哈——,就你这样?这些中世纪的服装也叫时装?不是我说你,我应该好好给你上一课,什么是性感,什么是时尚,不然你设计出来的作品都没人要。”

  这次我有些没底了:“这都是我画了玩的,先练练手,等我攒够钱去巴黎学习,就知道现在应该设计什么样的时装了。”

  “去巴黎留学?那要好大一笔钱呢,就凭你打工,不吃不喝攒一辈子钱也不够啊?算了吧,你只要好好表现,学乖了不和我犯犟,就收你做我的‘猪’太太,不学时装设计也不用费心设计,一样穿最时尚的时装出席晚会。”

  我愣住了,单先生说起留学的事并没说需要好大一笔费用,只是告诉我需要学习,特别是外语。虽然我还没天真到以为不需要学费,但也不知道费用会这么高。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学好外语也没有用吗?”

  “怎么会没用呢?等你成了我的‘猪’太太,我会带你回国,那时候就能用上你学的英文了,当你陪我出席晚会肯定会遇见各国友人,你用精湛的外语和他们交谈,一定能赢得他们对你的尊重,这也是我的荣耀啊!”

  “我说的是学习时装设计。如果晚会上我们穿着我设计的时装,或者有客人穿着我设计的时装,我一定能赢得更多的尊重,你也将有更高的荣耀!”我的思路随着朱禹走,但还没忘记自己的初衷。

  “好了,不跟你说了,快下去准备,一会客人来了你还在手忙脚乱的做准备就不好看了。”

  朱禹随我一起下去,在包厢里一边陪我聊天一边“监督”我做着上客的准备,听见走廊里响起的脚步声带着熟悉的节奏,我不由自主地走向门口,就见单先生兴冲冲地走过来。

  朱禹走到我身边:“看样子已经开始上客了,我去大厅看一下。”说着在我脸上捏一把。

  这个动作正好落在单先生眼里。他停顿了一秒,脚步慢下来,笑容僵硬地和朱禹打过招呼,神色一点点凝重。

  他脸上的疑问让我再次滋生背叛的感觉,产生逃跑的冲动。我刚走到餐桌边抓起手绢,身后响起他的声音:“夭夭,现在适应这里的工作了?”

  我低着头闷闷地说:“嗯,还好,工作流程都掌握了,和餐饮部的人也混熟了,觉得他们也不错。”

  “你和朱禹也不斗嘴了?”

  朱禹刚才的动作多少显得亲昵,这正是让我滋生背叛感觉的原因,可他偏偏就直戳我的痛处。

  我红了脸,知道避开参杂朱禹的话题不可能了,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说:“当然还斗,只是改变了方式。”又觉得应该解释一下,好给自己一个躲藏,“我们只是上下级,因为熟悉,随便了点个。”

  单先生却不给我躲藏的空间,不无忧虑地说:“他——喜欢上你了?”他慎重严肃的表情像发现什么不好的事情,自己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面对。

  他说的很含蓄,我却像被人拆穿了谎言般羞愧,继而委屈怨恨,面对他,这位让我制造谎言的始作俑者,那些怨恨委屈像放了过多的酵母菌不断膨胀,在那里堆积不下从心里喷发出:“是,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这有什么不对吗?”说这些话时脑海里闪过酒吧里的一隅,我更觉得理直气壮了,先背叛的人应该是他,不是吗?

  “是,朱禹很优秀,但你——还小……”他像突然感到胃痛,虽然还能隐忍,脸上已经因为痛苦微微的变色,声音喑哑,最后两个字几乎低到听不见。

  这立即招来我的不满,都因为他的师生恋,才让我陷入这场突如其来又张冠李戴的恋爱,于是负气地说:“可我会长大的呀!”

  他没有理会我的无礼,像在做一个艰难决定,使出浑身力量说道:“你知道,朱禹是董事长的儿子。”

  “这很重要吗?我爱的是朱禹这个人,不是爱他的身世背景,他是街头走卒小贩还是什么身家千万的总经理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他也爱我,这就足够了。既然你知道了,就祝福我们吧!”

  我还清楚地记得他那个丑小鸭变天鹅的论调,故意把“我爱的是朱禹这个人”放在前面说,还故意加重这句话的语气,希望引起他的不良反应。

  “我听你讲过,你们水火不容的,怎么变化的这么突然?”他的嘴抿成一条直线,眉头痛苦地紧紧蹙在一起。

  你也觉得突然?还不是拜你所赐!“那些都过去了,现在我们在一起有讲不完的话!”

  “哦?他都跟你说过什么?”单先生的声音已经彻底喑哑了。

  为什么他的不良反应会让我感到紧张?盯着他脸上的痛楚,一下子又想不起朱禹具体跟我说过什么,总之除了画展那晚让我见到不该见到的伤心事,其余都是有趣的事,让我一下两下概括不完。

  “很多很多,都是些有趣的事。对了,他给我讲过一个的故事!”

  “哦,是什么样的故事?”

  朱禹讲的那么重要的故事都被他用轻描淡写的几个字忽视了,显然并不是他所关心的。

  看他没有反应的表情,我忘不了酒吧一隅的静美,和那张有着蒙娜丽莎神情似的脸庞,如此的美好却差一点带给我毁灭似的打击和沉沦。我报复似的把这个打击扔给他回答:“他说,你在帮李家做事——”

  像身体重要部位受到猛烈重创,所有的情绪都僵在他好看的脸上。我注视着他的眼睛,那些熟悉的抑郁如排山倒海般吞没了他眼中的光华,在眼底迅速堆积,占领一切,只剩他漆黑的瞳孔闪出两点求救的晶光,在这个毁灭性的打击下一点一点暗淡。

  他盯着我,眼里全是最后的挣扎:“他的故事一定让你有了自己的看法,这就是你的决定?”

  盯着他的眼睛我终于看清,堆积在他眼底的不是什么抑郁,分明就是忧伤。

  忧伤如潮水般席卷过来,脸上是窒息般的痛楚,眼里的两点晶光在我毫无救援意识的脸上徘徊,幻灭。

  我忘记了回答。

  最终,他的眸子暗淡下来,颓废地低下头去。

  他扶着桌子,修长的手指攥紧桌布,指尖用力掐住桌面,直至指节发白,整个人靡顿地缩小了一圈,像抽去精神似的颓废疲惫,不得不用依靠撑在桌面双手才不至于倒下,仿佛这是站立需要的支撑。

  我没有得到报复得逞的快感,心却是被扭曲抽紧般的阵阵疼痛。

  “单先生!”朱禹不知何时已经来到我们面前,“有点事我正想请教你。陶红你忙,我和单先生先过去。”

  我等待单先生能回头看我一眼,像以往那样,哪怕是礼貌地和我道别,也好缓和一下内心紧张的抽痛。但是他没有,只在离开前轻声说道:“给我安排个包厢。”

  朱禹在原地停顿五秒,才跟上单先生走了,他精神抖擞的背影和有说有笑的侧脸,越发衬托出单先生萎顿的背影。

  “……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想以后不必了……我会很好的照顾她……”

  朱禹的话断断续续飘过来,我看过去,他立即朝我微笑,可我的目光落在单先生陷入沉思的侧脸上。

  “也好。希望你能记住今天自己说过的话……用它抗拒一切干扰。我中午招待客户,还有些事要先安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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