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去留问题
徐风开始约我早上一起上班，妈妈说：“你也不是那里的员工，想什么时候去都可以，不必每天这么早去的。”
“妈，你不觉得这样就像当年徐风约我一起上学似的。”
妈妈不再说话，她一定明白我在重温过去的记忆。
笑容又出现在我脸上，有徐风陪伴，仿佛又回到美好的孩童时代，意气风发的花样年华，他的疼宠他的关爱把我围的严严密密，不让一丝痛苦来干扰，一度让我产生一种错觉，一种时间错觉，一种感情错觉。
在我精心的装扮下，徐风的形象变得越来越职业化，在那群工作人员里有鹤立鸡群的清爽。也因为这身装备他开始在意自己的形象，对自己和身边的工作人员也开始有了这样那样的要求，于是我特意给大家设计了几身换季的职业装，在赶制的过程妈妈也来帮我，她感慨地说：“夭夭，就凭你这手艺，留在家乡发展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妈，我可不想只做个小裁缝！”
“就像你现在这样做个小裁缝一样不耽误你搞设计呀！”
“妈，你也太小看我了，我的设计是要拿世界大奖的！”
“夭夭！”
我不想给妈妈教训我的机会：“妈，我去给他们试衣服了，中午不回来了！”
看我抱着衣服过去，大家兴致勃勃的试衣服，却不见小冉的身影。
“徐风，小冉人呢？她怎么不来试衣服？”
“一会她还不来啊？”
“这次我专门为小冉设计了一套时装，很想看她穿上的效果。”在给徐风和小冉设计服装时，在布料搭配上我特别用心，想让他们穿出来立即被人看出是情侣，所以我真心希望小冉能和徐风一起试穿，这样出来的效果才震撼。
“那我去把她喊来。小冉，小冉——哎，这上班时候人会跑哪去呢？”
李启明的裤脚忘记撬边了，他喊我过去，就把小冉的事打岔岔开了。
小冉不再出现在我们中间，可我感觉到她的存在，她如影随形的注视着我的行动，只是不让我看见；而徐风，我发现他已经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我身上，他还当我小，带我玩，送小玩意儿逗我开心，常常在我陷入沉思时把我从记忆的深渊拉上来。
我还是会陷入沉思，会在徐风工作时画一些桃花坞景区的风景画，这个时候徐风不来惊扰我，正好利于思考；夜晚，则为他设计和赶制服装。
自从上次给他做身衣服后，我发现他标准的模特身材，只要手艺不是太差，衣服上身总能穿出最佳效果，看他穿上我设计的新衣，就能看见大都市的魅力和影子。
有这样的衣服架子，我更热衷设计时装，有一天给他试衣时我脱口而出：“徐风，以后你给我做模特吧，保管你往T台上一站，我的灵感就来了，可以设计出更多更好的时装，到时我也整个时装发布会，就在桃花坞风景区举行，怎么样？”
徐风比我清醒：“咱就小地方人，可出不了大台面，在桃花坞还算个人物，出了这里谁还认得我是哪根葱啊？也只有桃花坞适合我。”
“胸无大志！你的雄心壮志都丢哪去了？还不给我找回来？”
“嘿嘿，”徐风干笑一下，“我是准备找回来的，不知道人家愿意不愿意？”
“关人家什么事？别给我扯秧，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徐风说着跳着跑开了。
这天吃完早饭放下饭碗准备和徐风出去，二嫂问：“夭夭，你这次回来是准备常住不走了吧？”
我一楞：“暂时还没考虑好这个问题。”
妈妈接过去说：“当然不走了，夭夭也不小了，该找对象成家了。”
二嫂把筷子往桌上一撂：“她们这样说我还不信呢，原来是真的。宝宝就快出世了，家里就那么大点地方怎么挤的下？”
“夭夭不会在家呆很长时间的，等孩子出生说不定她就出嫁了。”
我哑然，不知道妈妈哪里来的信心，但我不想在二嫂面前跟她理论，很快地说：“妈妈，徐风正等我呢，中午我回来吃饭。”
那天我没有随旅游团上山，早早的和徐风告别赶回家，好帮妈妈做些事，陪妈妈说说话。妈妈已经开始为即将出世的孙子做衣服了，这些活儿我也不陌生，但妈妈说：“这点活不用你插手，还有七八个月时间，我忙的出来。”
“需要等那么长时间啊？可二嫂已经急了。”
“她竟急些不该急的事。夭夭，妈给你提个醒，你也不小了，遇着合适的就把心定下来。妈妈老了，你二哥已经成家了，妈妈可就盼着你好啊！就像歌里唱的那样，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很无奈，可妈妈什么也帮不了你，还是寻个人家安安稳稳的嫁了吧。”
“妈，你说什么呢！我还小呢，还想在你怀里撒娇呢！”
“夭夭，找个能疼你的男人，你就有可以一辈子向他撒娇的人啦。”
见我不回答，妈妈又说：“其实徐风也不错，就是耽误了学业。”
“妈，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刘俊杰初中没毕业不是一样开公司吗？”
“我不是担心你在意的吗。”
“他是因为我才错过了考试，我怎么能因此看轻他呢？”
“你这样想就好，我也放心了。该做饭了，你去园里拔些青菜烧汤，我这就去弄鱼，今天做你爱吃的红烧鱼。”
“怎么又烧鱼的？”
“咦，这不是你最爱吃的吗？”
“你忘了二嫂不爱吃啊！”
“今天她不一定回来。早上我问过，她说可能不回来了。”
二嫂不回来，二哥肯定不会回来。我有些庆幸有些遗憾：“要是二哥没结婚多好！”
“傻丫头，你二哥不结婚，你妈妈这颗心怎么能安顿呢？”
“可他也不能找这样的……”
“他奶！”
二嫂一声喝打断我的话，小家子气十足的瞪着我们，妈妈大家闺秀的风范立即无所适从了：“什，什么事？”
二嫂什么也不说，一扭屁股进屋了。
等我们把菜忙好端上桌，二嫂出来看看桌上的红烧鱼：“怎么又吃鱼呢！就不能换换口味吗？是我们没有给你伙食费还是他小姑给的比我们多？”
我立即冒火了，妈妈拉拉衣袖我又忍住了，我发作的后果都是妈妈受罪。
妈妈小心地说：“一早问过你的，你说可能不回来了。要不我菜炒个青豆？”
“可能不回来才有可能回来啊，连这也不懂！田田呢？田田怎么还不到？”
“田田也回来啊？那我赶紧再去街上看看，要不买些凉菜吧。”
“到底是儿子女儿亲！你不顾及我，也该顾及一下我肚里的孩子，他可是你们陶家的骨肉啊……”
二嫂掩面而泣，二哥刚进家就看见了：“小彭，你哭什么？”
“她们在背后议论我，存心气我……”
“撒谎！”我还是忍不住了。
“要说撒谎谁也比不上你！你说说看你为什么从深圳回来？”
我以为她听到什么风声，心里紧张着，不知她会说出什么来。
“一个女孩子，又没有学历，单枪匹马的凭什么混到服装设计师？这些年音信全无，那么巧，你二哥刚结婚你就回来了？可见你是个多么诡计多端心计深沉的人！你回来不就惦记着家里这几间房吗？既然你能利用色相发展事业，为什么不用它去直接捞钱呢？何必回来和我们争这点个财产？”
“小彭！”二哥厉声吼道。
“你不就是怕我揭了她的面具吗？她要清清白白的就不怕我说！”
“我是不怕你说，我也不是为了这几间房子才回来的，我只是为二哥不值，怎么找你这样的女人，你看看你有哪点配得上我二哥？”
二嫂腾地一下站起，手指着我：“你—你—”然后转身对着二哥跺脚，“她骂我，她骂我你都不管吗？你的女人被人骂你都不管，你还算不算个男人啦？”
妈妈拉着我的衣袖，我克制着自己即将爆发的脾气转身离开，听见身后传来二嫂和二哥争吵的声音。
妈妈追出来：“夭夭，赶紧回去跟你二嫂道歉，不然有你二哥好受的。”
我想回去，可我又不愿委屈自己，狠狠心还是走了，到景区拿了画板到二道坝，一路上都在想，这个家怕是呆不下去了，是该考虑去留的问题了。
傍晚的时候，我正在瀑布下为这张风景画勾勒出最后的几笔，徐风来了。
“夭夭！”他欲言又止，脸也红了。
“有事吗？”我收起画架。
“有！噢，没有。”
我看他一眼，想不出有什么事能让他这样为难的：“是不是同事结婚，想请我裁衣？”
“不不不——”徐风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让他憨厚的圆脸圆脑袋添了几分可爱。看他犹豫的样子我不去催他，等他想好了一定会告诉我。
“夭夭！”
“嗯。”
“我，想送你一样礼物！”
“是吗？拿来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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