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灵梦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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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态变化之快，已经超出常态，从绵月依姬的叛变，到博丽灵梦的消失，只是短短一瞬，其中的交锋，令人目不暇接。
虽说博丽灵梦已经离开了，可是在场的人心里却没办法轻松起来。
“好强的压力呐~总算是可以歇口气了。”
沐浴在银辉里，垂落的发丝散发着点点荧光，永远的公主蓬莱山辉夜吐了口气。“刚才那种昙花一现的气势真是可怕，多亏了永琳你呢。”
“只是——”辉夜仰头看着宫殿的屋顶叹息一声，而后托着下腮闭目沉思。“只是可惜了依姬姐姐，虽然背叛私投靠博丽那一方，可是看着她就这么干脆的被舍弃掉，被杀死，还是很难受啊。博丽巫女为什么会这么做呢？只是为了挑衅么？”
“并非如此。”月之贤者冷静的分析道，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越发沉下眉头。
“博丽灵梦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别看她的心智似乎出了问题，可是实际上她的智慧其实并不比我还有八云紫逊色，很多在当时看来随手而为的举动，最后总会成为博丽灵梦制胜的关键所在。”
沉吟了一会儿，八意永琳说出自己的判断。“而且，绵月姐妹可能并没有就此落幕，从开始见到丰姬时候就是这样，她的灵魂未免消亡的太过彻底了。”
“你是说……”辉夜显然也想到了这种可能。“
“不要抱有希望。”八意永琳一点也不认为这是什么好事。“就算她们因博丽灵梦再次重现，也只能是以敌人的身份，你以为博丽灵梦会花费心思塑造不受控制的棋子么。”
“而且，想必她也察觉到了吧，月之都存世的根本。”
“能够独立于时间之外，永远之民依靠的并不是自身的力量，而是永远的境界。”
“那是永远啊，永远不会有历史发生的永远，永远之民存在的永远啊，可是，这些年来，永远的境界已经开始衰退，月之都也被暴露在历史中了。”
“你们也应该有所了解吧，当初月人有过针对白泽的动作，并非因为其他，而正是因为当初白泽一族有强者捕捉到了这段历史的存在，并想要记载流传下去，所以永远之民不得不选择灭亡那一族。”
“嗤，说得好听。”对于八意永琳的话蕾米莉亚仍不住嗤笑一声，不以为然。
“真的是这样吗，难道不是因为你们想要得到永恒的历史吗？”
“可是后来，事情还是无法抑制的恶化了。”没有理会蕾米挑衅的话语，八意永琳长叹一声，眉宇间是无法掩饰的寂寥。
“当初的月面之战就是这样，将这一切暴露在历史的轨迹中，永远的境界裂缝也开始问题频出。”
“事实上，真正能够压制博丽灵梦的正是永远的境界，月人的力量透过这重境界才能作用于她的存在，不然，一旦失去永远的庇护，……等待月之都的就是彻底消亡的命运吧。”
“相比这个，我更想知道博丽灵梦的境界是什么。”
永远之民的存亡蕾米莉亚一点也不关心，甚至是抱有喜闻乐见的态度，作为好战派她和八意永琳看到的完全不同。“被压制到同样的层次上，我却提不起一丝战斗的意愿，这种感觉真是无法理喻。”
“那是因为我们和她的次元相差太多。”月之贤者并没有在意蕾米的恶劣态度，语气淡然的说道。
“神霊的境界效果只有一个，无限制的提升所有者的次元，这个效果，对于弱者来说只是几重境界的提升而已，然而若是所有者是如同博丽灵梦这般各方面境界已经达到极致的强者，境界再次提升的话——”
月之药师顿了一下，话说到这里其她人其实都已经明白了八意永琳话里的意思，超出论外的还有什么呢。
“永恒么？”沉默了一会儿，辉夜咽了口口水，颇为艰涩的问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她们所做的便十分可笑了。
“——不是。”八意永琳冷静的说，其她人刚松了口气，冷不防她又继续开口。
“我只能说她还没有成就永恒的境界，可是对于我们来说面对她和面对永恒并没有什么不同，同是我们无法理解的存在，无非在于一个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一个是希望渺茫还有一点可能罢了。”
“可是——”辉夜有些不解的问道。“我没记错的话，永琳，刚才你还说有三分把握杀掉她？”
“只靠我们的话、”永琳毫不掩饰的否认。“——当然是一点机会也没有。”
“可是博丽灵梦的敌人又岂止是我们这些人？不说其她，但是那个家伙就不可能坐视这一切，她和博丽灵梦之间几乎不可调和的矛盾，难道坐等着博丽灵梦收拾了我们然后等死么。”
“你是说？”公主殿下若有所思。“她也到这里来了？不过那家伙靠得住吗？上次她还是敌人吧？”
“已经来过一次，为什么不能来第二次呢，我不认为她会没有留下过来的手段。”永琳说道。
“至于联合——”
“两个相对弱小的人组成联盟，对付更强大的对手，这是必然的选择，和感情以及历史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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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智慧是什么样呢？八意永琳可以说是典型。
漫长的没有边际的时间，让她能够以平淡的心态看待世间的一切；无尽的积累，让她能够通晓一切知识和历史；强大不会疲惫的心灵，让她能够将一切可能性考虑周全，不会有一点失误。
能够始终贯彻这些的，那就是真正的智者啊，毫无疑问，如果世间还有一个真正的智者的话，那便只有月之贤者八意永琳能够配得上这个赞誉。
如果没有绝对的优势，就连八云紫也不会愿意做她的对手。
针对这样智慧的存在，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摧毁她的自身，然而，八意永琳便连这最后的弱点也不存在。
能够选择任意时空节点复活的蓬莱体质，不要说被杀，即使是短暂的困住她对于她的敌人来说都是奢望。
最最完美的智者，真正的完美无缺。
那么，面对这样的对手，该怎么做呢？
“下棋很伤脑筋啊。”一副小孩子般的口吻，博丽灵梦以一副三无的表情出现在其她人面前的，带着任性的大魔王的气势，巫女可爱的歪了歪脑袋。
“请把桌子掀掉吧。”如此说道，巫女做下最后的定论。
“是的，灵梦大人。”
于是，就这样，海底的基地浮出水面，无穷无尽的战争兵器由时空虫洞中涌出，向着岸上推进。
战争是如此的宏大，数量是十万亿、百万亿、又或者是千万亿呢？总之一切数字在这场冲突面前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在个人力量被永远平等的月面，个体的存在是如此的微不足道，哪怕是一百万个八意永琳那样的存在，也远不足以左右这样一场战争的胜负。
“撒，任务就是：尽可能的破坏让永远的境界出现漏洞是吧~”
浮现在月之海的平面，足尖轻轻的点在海面，金色双马尾的科学少女北白河千百合轻蔑的笑着看着远处涌来的月兔兵团。
“每次都只有这些庸庸碌碌的月兔尽管密密麻麻无穷无尽也只是用来凑数那些迂腐的家伙不会觉得无聊么，哪怕数量确实很多，可是难道指望着这些家伙起到什么作用么？说到破坏力，还是咱的军团更有用吧。”
位于月兔军团对面的，是人形的女仆军团，从数量上看数量要少上不少，然而单个的破坏力却远远超出月兔军团。
“地上人的科技已经发展到了这种水平么？”
说出这话的，是刚加入战场的月之贤者，把月面的权力取回后，一行人还没来得及休整，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战争打了个措手不及。
“呜~太过分了！”铃仙·优昙华院·稻叶捂着眼睛不忍的说道，她刚看到很多女仆士兵在损伤过大后，然后引爆身上的核反应堆带走一批月兔军团，对自己和对敌人一样残忍，这对她来说很是难受，正是因为这种对生命的漠视，她才会如此的恐惧战争，而这只是战争缩影的一部分。
“就算是兵器，还是太过分了。”
“呐，很可惜，人类就是这么过分的存在。”虽然只有不起眼的三人，在制式化的军团里面依旧显眼，很快被人注意到，一座巨大的由光组成的红色十字架出现在月之贤者几人面前，红发的影子浮出十字的中央表面，俯视着地上的几人。
“不管是核弹的破坏呀还是核能污染之类的，只要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在人类的道德观念里什么都是允许的哟！”
“哟，素敌，真是期待已久的见面呐。”红发的影子终于完全展现在众人的面前，两侧的中长发和背后的马尾，红发的少女身上充斥着一种真理的味道，着装是意外简练的红色风衣，然而给人却是一种自我，而又纯澈的气息。
这是一个没有底限的人，不管是善还是恶，为了实现自我，她可以践踏一切准则，八意永琳冷峻的望着红发少女，就像是看到了另一个不同的自己，走上另一条道路的自己，微微眯起眼睛。“邪魔外道。”
“哼~你会这么想也是理所当然吧~不同的道路之间，纵使再怎么相似，对彼此而言也只是异物，甚至越是相似，这份排斥就越明显。”身体仿佛没有重量一般浮在十字的中间，神秘少女唇角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可是，就算你再怎么否认，我冈崎梦美也是科学领域的至高存在，我没有魔力，可是我有科学力。顺便告诉你，我对神秘学也很精通。”
“倒是你，居然会给自己定下制约，明明有着那么强大的可能。”随即，冈崎梦美一脸戏谑的看向铃仙。“这是你的**物么，弱弱的好没用的样子，果然是什么样的**物配什么样的人，一样的没用。”
“心里只有破坏的你什么都做不到。”
八意永琳冷冷的应道，博丽灵梦手下居然还有这种人物，确实令她措手不及，这么一来原本的优势又减弱许多。
“那么抱有希望的你又做的了什么。”
冈崎梦美一点不在意，脸上是寂寞的表情。“真令人失望，你也只有这种程度，果然，能够理解我的只有灵梦大人，只要灵梦大人，什么都不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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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十字架黯淡下去，冈崎梦美的身影变淡消失，八意永琳始终没有动手，没有必要也没有把握能留下她，尤其是在有其她人环伺的时候。
“师酱，你在这里啊。”脚步在战火的轰鸣声中微不可闻，八意永琳抬起头来。
“绵月——”贤者的目光一怔，看到的是很小的弟子，不是幻化的外表，是真的幼年的时期，她立刻警惕起来。“抹杀掉存在经历过的时间，这是博丽灵梦的手段吗？”
“不对哦~师酱~”娇小的绵月姐妹边走边说。
“虽然我们是来自于过去的绵月丰姬（依姬），可是那些后来的事情的记忆灵梦大人并没有抹消哦~”
“不过也只是记忆而已~那种心情完全体会不到了呢~”
“是……这样吗？”八意永琳袖子里的拳头紧了一下，随即无力的松开，散发着寒气的长弓被她抓在掌心，漠然的抬起头来，八意永琳的右手取出箭羽。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可是我有很多想说的话哦~师酱。”抓着扇子的，是绵月丰姬，她站前一步。
“呐，师酱，我发现，虽然忘记了好多。看开了，简单了，不再那么痛苦了，可是呢，最后一刻的执念仍然被遗留下来，非要去做似的……”
“……”
“为什么垂着头不说话啊，师酱，看到我幼时的样子不感觉怀念么。我可是莫名其妙的……产生了一种像思念的东西啊，未来我一定是很爱很爱您。”
绵月丰姬的情绪似乎有一刻的激动，又很快平复下来。
“可是，那时的师酱却没有选择我，以您的智谋，难道不能看清这一切么，为什么呢？记忆中的您是那么的可靠，无所不能，让人放心，果然那时的我太蠢了，现在才发现，明明灵梦大人比你强的多嘛。”
“灵梦大人那样无法想象的强者，才是真正值得我追随的存在。”
说到这里，绵月丰姬脸色一冷，团扇指着八意永琳，再没有半分缅怀。
“所以，我会让您亲口承认，是您，看错了我绵月丰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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