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破灭の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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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流如潮，那是早在五百纪前的时候，当时的绵月丰姬就已经成就了她人一生也无法仰望的境界，以一人之力将地面入侵的妖怪击退，她超脱的那一刻，容颜娇丽无俦，光耀十方宇宙，鸿蒙万妙源流在她身周显化，亿万星辰向她朝拜，而无量次元，无量时空的伟大精神汇聚，被她融汇己身，而她更是借此创造出名为【山海】的崇高境界。
那时辉夜尚小，根本无法与之争锋，不出意外的话，掌握着王权的皇女之位根本不可能落到辉夜身上。
然而既然八意思兼神已经选择辉夜，那么便再无异议，因为那是月之贤者啊，永远不会错的月之贤者，对于这一点，就是绵月丰姬本人也不再反对。
可是，真的能完全不在意么？绵月丰姬并不在意权力，可是这么做却是她最在意的那个人，那是她第一次体会到被至爱背叛的伤痛。
“是这样吗。”
悠远的声音由风中传来，八意永琳伸手挽起银丝，语气不咸不淡的说道。
“真正的智者最后都会变得比什么都渺小，然后融进天地万物。”
这种态度令人挫败，如沁人的凉水，浇灭人的情绪，话里是苍白的色彩，就像在讨论无关的事，却又让人想要恨也恨不起来。
“会在意她人的看法的你，本身就是不成熟的证明。”
“啊~又是这种语气，真是让人不爽啊。”
嘴上这样说，绵月丰姬却并没有被激怒，她低下头浅浅一笑。“就是这种说教的态度，不知道还以为师酱你有多在意我呢，可是……”
手指把玩着柔软的金发，绵月丰姬突然仰起头来，直视着八意永琳的眼睛。
“您的心里有过我的位置么，又或者是您真的有心么！？”
“难怪曾经灵梦大人说过，如果师酱不认真的话，就连她也拿您没办法呢。”
“或许是吧。”八意永琳对此不置可否。
“我倒是认为灵梦大人的话没错哦，虽然当时还不明白，现在却有些看懂了，师酱您啊，总是将一切放在同等的位置，似乎大家全部都一样重要，实际上啊，真正被您放在心上的一个也没有，没有必须要做的事，也没什么不能舍弃的。”
“因为没有在意过啊，所以也就无所谓失败，在您的眼中甚至连敌人也不存在，什么八云紫之类的也根本不被您放在心里，包括我和依姬，包括永远之民，所有的一切不过是您漫长生命中的调剂，事实上，无论什么都不被您放在眼里，您的眼界太高了。”
“没有期待就没有失望，没有羁绊就不会受伤，师酱您就是用这样伪装的面具，欺骗了所有人。”
“……我真傻……”低下脑袋，遮挡着面孔的金色发丝后面，传出压抑着什么一般微不可闻的低吟。
“那时的我真是傻呢，竟然会傻傻的相信只要努力下去做出成绩，就一定能够吸引您的目光。”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不管我再怎么出色，师酱都不会在意我的存在。”
“果然还是灵梦大人的规则更适合我啊，尊重强者，尊重的去对话，尊重的去战斗，尊重的去屠杀。”
“我是找错了方向呢，我根本做不到让师酱开心，唯一能做的，只有真正让您感到痛苦，这样才能让您注意到我的存在吧。”
绵月依姬吃吃的笑着，天真烂漫的眼神，却使人不寒而粟。
“撒~那么，就让我来看看师酱大人真正在意的是什么吧~”
“首先是你哦~铃仙。”
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折扇，绵月丰姬看着自己曾经的宠物，险恶的微笑着。
“曾经因为懦弱从战争逃离的你，居然也成了师酱的弟子呢，到底是什么给了你勇气回来呢，想必再次出现在我面前你应该有所觉悟吧。”
“呜咕~”被点名的月兔咽了口口水，长耳朵惊慌的颤动了一下，怯怯的低下脑袋。
“王、王女殿下。”
“真胆小~这不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吗……算了。”绵月丰姬扫了她一眼，无趣的摆摆手。
“肯定不会是你了，呐~来选择吧~你是乖乖的自己选择一个体面的死法呢，又或者是等我空出手来亲自处决你。”
“这不是不管怎么样都死路一条么，你未免也太霸道了吧。”八意永琳什么也没说，而幻想乡来人中唯一在场的妹红炭却做不到像她那样无动于衷的看着，她皱着眉看了丰姬一眼，随即不爽的扭过头直视着八意永琳。
“我也不想管你们永远亭的事，可是难道因为这只兔子有些可疑让你不放心，你就要坐视着她被杀掉么？”
“说什么呢，不懂礼数的家伙。”绵月丰姬冷冷的瞪视着这个地上人。
“既然在别人的地盘，乖乖遵守规则不是应该的么，像你这样野蛮的地上人，既然玷污了永远一样要死。”
“哼，真可惜。”这种轻蔑的态度惹恼了藤原妹红，她怒极反笑，红莲般的不灭之炎腾空而起，而深红的凤凰之翼在她背后灵动的伸展开，深红之中隐隐伴随着金色，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就算你这么说，不管怎么样我也是死不了的哦。”
“不知所谓。”绵月依姬淡淡的瞄了她一眼，轻轻扬起手中张开的折扇。
“杂鱼就应该有杂鱼的样子，污秽卑贱的地上人啊，真不知道师酱为什么会和你这种家伙呆在一起，就让你看看你和我之间的差距吧。”
“风起。”
说风起时，有风自天地间生起，向着绵月丰姬手中的扇子汇聚而来，青色的风是轻灵的色彩，在绵月丰姬的手中凝成实质，而后绵月丰姬手臂挥落，天地间的风华都被抽干，青色几乎凝成实质的风失去了束缚一般，朝着妹红的位置疯狂的涌去。
面对这几乎由风组成的天幕，妹红心头一凛，脚下用力一踏，十方大地龟裂，喷涌的岩浆迸射，化作火海炼狱，向着风幕灼烧，同时凤凰之翼将自身包裹起来，不灭之炎化作液态，覆在皮肤表面上，就这样撞进那片风幕中。
“真蠢。”
绵月丰姬看着妹红的动作，冷笑一声。“以为我这是普通的风么，风助火势，在这里行不通呀！”
这句话妹红是听不到了，她刚撞进风眼，也就在那一刹那，风的性质突然发生了变化，青色变成了黑色，销形蚀骨的风刹那就将妹红的防御消融了大半，那是空间的属性，流动的时空，一样属于风的范畴。
“我的扇子怎么样呢？师酱。”
对于这种杂鱼角色，绵月丰姬完全提不起兴趣，在她说话的片刻，那凝实到极致的火焰已经被吹散，而妹红的肉身失去了庇护，只是一刹那便被吹散成了最基本的粒子。
“很厉害。”
“诶诶？师酱不在意吗，杂鱼被杀掉了哦。”
“如果因为跟不上我的脚步而毁灭的话，我也没有办法。”八意永琳脸上波澜不惊，可是话里的意思却是十分残酷。
“而且，你确认你真的已经解决掉了她么？”
“区区杂鱼而已，难道还会有什么意外么。”绵月丰姬有片刻的疑惑，却突然感觉到灼热的气息，她转过头，视界被火焰染成通红。
“……咦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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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凭空生出的火焰瞬间暴涨，闪电般穿越风幕之后向着绵月丰姬扑击，深红中隐约可见少女的身体在火焰里重组。
“可恶，是蓬莱之药。”
只是一瞬间就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绵月丰姬眼神一冷，一跺脚避开妹红的攻击，这次她使用的是【连接】的能力，瞬间拉开了距离，而妹红的拳头根本连她的衣服都没沾到，可是她却没有任何得意，目光冰冷的注视着八意永琳。
“很好，给这种家伙也不肯给我么。”
凭心而论，妹红的实力绝对不弱，尽管因为蓬莱之药而使得体质固化在目前的层次无法提升，漫长的孤独却已经将她的意志磨练到堪称恐怖的层次。
这一点体现在她的身上，甚至能够将蓬莱之药的复活间隔归零，并且不存在任何虚弱期，可是论战力，相对于攻守都强大到极致的绵月丰姬而言她仍是相差甚远。
“这种事情……这种事情……”
绵月丰姬低下头，身上散发着令人战栗的恐怖，空气中的灵力向着她身后疯狂的凝聚，她背后的空间不断的扭曲，渐渐转化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的内部浮动着一道道令人心悸的气息，肆无忌惮的弥漫在空气中。
“不可原谅啊。”
伴随着呼啸的风声，第一个出现的是透明的青色生物，那是天地间所有风的集合体，只是看到她就明了她的身份，风之意志的化身，风神。
接着是不断有伟大精神从漩涡中涌现，伴随着各种气象，化作各种神话生物，似乎没有限制般，数量也是无穷无尽，如果不是地形的限制实在容不下了，或许还能再多出更多，而这些生灵给人的感觉却是有些眼熟。
“这些难道是……”妹红震惊之余，想到了些什么。
“哦~猜到了吗？”绵月丰姬此刻驾临在某只巨大的神话生物肩上，嘻笑着俯视着妹红，眼神冰冷。
“没错哦~这里就是名为【山海】的境界，你会知道也不奇怪，曾经我游历过地上的时候，那时的某个家伙似乎以我扇子的原型写了一本书，就是说这些家伙。”
“如你所见，这些只不过是至今没有办法诞生自己意志的先天神灵，实力最强的也只是勉强达到论外的底限，数量也不过百万，那么，就让我看看吧，被师酱选中的你到底有什么资格得到蓬莱的眷顾。”
妹红心里一紧，尽管受到永远的压制，这些生物数量汇集到上百万，依旧足以摧毁一切，绵月丰姬微笑着，抬手一指妹红。
“目标就是那个家伙，给我狠狠地撕碎她，不用客气……”
“蹂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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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之海，又叫做贤者之海，冈崎梦美和她的助手此刻正浮在海的上空。
“千百合，战争能源的储备量够么？”
目光从战火焚烧的月面移开，冈崎梦美侧过脑袋。
“放心吧。”金发双马尾的水手服少女毫不在意的说道。“对于核能女仆军团来说，能源根本不是问题，至于损耗……”
千百合微微弯起嘴角，笑容充斥着对战争的狂热。“我只担心她们摧毁的速度不够快，自动化的生产设备可以保证每时每刻都有新的军团生成，正等着投入战场呢，绝对可以耗死她们。”
“还是太慢。”冈崎梦美十分理智的说道。“如果只是依靠战争手段攻下这里，没有几亿年的时间绝对办不到，而这期间的变故是我们无法预料的，我那个素敌还不知道想出什么对策来。”
“那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月面实在太大。”千百合表现出几分苦恼。
“就算动用秘密武器，恐怕也很难奏效啊，永远的境界毕竟太过完美无缺了，连武器的威力都受到了限制，明明不是一个系统的说。”
“那就从永远的外部攻击，永远是构建在过去的历史上吧，那么，先试着将四次元——时间轴摧毁掉吧。”
冈崎梦美志在必得的伸出手掌一握。“怎么可能被区区一道境界阻挡，威力不够？哼~好办！就决定是你了！四次元爆弹。”
“这样啊，那我就从内部开动吧。”千百合一脸兴奋的拿出一大叠小纸条，上面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早就想试试这种破坏空间维度的武器了，嘻嘻~二向箔一打~当当当当~”
“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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