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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白衣辛揆


  宫宴风波慢慢平息,官面上的说法是侯夫人迷了路,齐穆侯寻人心切下竟撞见了皇上与令狐兰芝密会游船。虽于司马元显面上不好看,但隔天便传出了封后的旨意,延续了令狐氏女入主后宫的惯例。

  可就在这关头,宫内突然传来司马元显病危的消息,似病入肺腑,宫中太医每日轮番诊治,群力群策,拼命施为,才勉强吊得一口龙气,将养在后宫。眼见这新封的皇后能不能入主还是未知数。

  主上式微,齐穆侯一人独揽,令狐桓氏,虞家魏家欲暂时摒弃前嫌,四手相连。可齐穆侯似对宫宴之事余怒未消,对朝纲大加整饬,排除异己极力打压,打得四家回手不及,也是够呛。

  萧烬投桃报李,许了南家极大好处,生生又将四家局面拧转,隐隐分割两派。朝臣自顾不暇,只得纷纷观望,不敢出声。

  可却闻风头正盛的萧府这两日却是出入频繁。戒备森严。

  “凭你们的侦捕能力,过了两日居然连人影都瞧不见。本侯还留你们何用?”

  “属下无能,请侯爷再多给一日时限,事后我等甘领受罚。”

  “明日这个时候,本侯要见到夫人安然无恙地回来。”萧烬攒眉按揉,面上竟多了几分憔悴。

  游方冷眼旁观,忽而有些了然了:“当初我以为你娶了她,不过是想掣肘令狐赋,给司马氏一个没脸。”

  “纵观她行事作风,还料是个天真无邪的,没想到,竟也聪明了一回,连你都算计了。”游方揶揄道,“你如今竟真的对她不舍了?”

  萧烬微微抬眸,捏着杯盏,轻轻摇晃着杯中琼浆,淡淡道,“你可知,为何令狐赋一心想让她做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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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颠簸疾驰的马车中,令狐娇幽幽转醒,可双眼却是一片漆黑。

  她心下一惊,动了动双手双脚,全都已经被绳子捆上。方才出了府门,拐过后巷,连一个照面都还没打上就被偷袭了一记,两眼一黑就不省人事了。果然是这一出老套戏码,可对方为什么要绑架自己?若是索贿还好说,若是劫色......令狐娇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立即小声唤道:“海棠,你在么?”

  等了良久未听见回声,令狐娇心头一凉,莫不是出了事?

  正待她欲开口向车外虚张声势一番,马车忽然停了下来,一声马嘶,令狐娇的脑袋立马变磕上了车厢,登时眼冒金星,疼得叫唤出声。

  “来者何人?莫要挡道!”随车的十几个黑衣蒙面人皆面露凶狠,警惕地看着面前忽然出现的白衣人。

  “放人。”那清冷的声音,放佛是从雪山之巅流泻而下的玉泉,沁然如玉,冷然如霜,让人心生舒爽,却不由感到一丝杀意。

  他只一身素白衣衫,手持一管竹箫,清冷缥缈之极,却又素淡平凡之极,极易令人忽视他平凡的长相。

  领头的黑衣人眼神锐利,早已注意到那白袍一角绣着竹枝。白衣竹箫,这般醒目的标志,若再认不出来便是蠢人。

  “阁下便是竹剑辛揆?”黑衣头领心神一凛,蓦地提气凝神,全神戒备。便是他辛揆又如何,夫人的命令要紧!

  他一个眼神示意,十几名黑衣人迅速结成方阵,将他团团围住,“我等与你无仇无怨,莫要纠缠。”

  “既知,便放人,饶你们不死。”辛揆的面上无喜无悲,望着他们的神色却已如看着死人。

  “好大的口气!”

  只片刻,白衣黑影便战至一处。只见团团黑影包围之中,那一抹轻灵白衣翩然矫游,竹箫锋利如剑,所到之处,见血取命,毫无虚发。

  虽只过了一瞬,令狐娇却觉得有如百年光景,正等得焦急万分,只觉强光刺眼,差点流出眼泪,好半晌才隐隐绰绰看到那墨发白衣,欢喜地叫出声来:“你可算来了!”

  可他第一句话却差点浇熄了她的喜悦。

  “你不该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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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第几波?”辛揆看着她道。

  这处暂时栖身的破庙里横七竖八地躺了无数尸体,辛揆却在尸堆里生起火来,上头架着一口锅,锅里冒出蒸腾的热气,散发着浓香。

  “第......”令狐娇掰着指头数着,眼神却瞟着锅里,心里抖了一抖,暗暗想着锅里莫不是人肉?

  “第七。”他将汤碗递给她,“这两方人马,不是抓你,便是杀你。明天你必须回去。”

  “不。”令狐娇回答得毫不犹豫。

  他亦是斩钉截铁:“我护不了你。”

  令狐娇不服气道:“你武功这么高,怎么护不了?”

  “我不可能时时刻刻护你。”

  “假如是你的妻子呢?”令狐娇滴溜溜地转着眼珠盯着他。

  “你不是。”

  令狐娇立即道:“那我做你的妻子,你不就能随时随地保护我了?”

  “做梦。”

  “......”

  庙中的血腥尚未除去,混着碗中肉香,令狐娇额头抽动得厉害。

  “吃不下去是么?”

  辛揆添了一把柴,声音清冷无波:“跟着我,每日都要过这样的生活,你愿意?”

  “所以我成亲那日,你没有来是么?”令狐娇忽然道。

  辛揆不语。

  “你果然是故意的!”令狐娇恶狠狠地瞪着他。

  “外面的世界没你想的好,你不适合。”他顿了顿道,“这是第三件事了。”

  “此后你我再不相欠。”

  令狐娇立马委屈道:“你要将我丢下不管了?”

  “明日我会将你送回。”

  他就是这么固执冷硬,半点不肯心软。

  令狐娇一时没了法子,苦着一张小脸慢吞吞道:“你还记得那时你深受重伤,是我救了你......”

  “我已经为你做了三件事。”

  “......不都说滴水之恩,要涌泉相报吗?”她努力地搜罗着话,“你看你平日里一个人行走多孤单,捎带上我你也不吃亏啊!”

  那声音一惯清冷:“我从不带累赘。”

  “......”

  忽然庙门外一阵疾风吹来,柴火明灭,星子四溅,落了一些黑屑。

  辛揆慢条斯理地搅着汤锅,不时在里边添加作料,恍若未觉。

  “师兄,别来无恙啊。”

  门外忽然站着一紫纱蒙面的年轻女子,眼波流转如烟霞,只瞧那双明眸,便觉明艳不可方物。

  辛揆神色不动,未瞧她一眼:“何事?”

  “师兄何必明知故问,这一路上咱们可是相伴许久了。”那女子轻笑一声道,“这人,你总该让出来了吧,不然子寅可不好交差。”

  她虽这般说着,眼神却飘向令狐娇,心下却是发酸。她到底有什么好,竟然能得到他这么多年精心维护。

  若不是底下那帮人太蠢,连主子和丫头都分不清,如何能让令狐娇先被另一拨人劫走,令她错失良机?如今人已被他救下,真是棘手啊。

  他终于盖上了锅盖:“这锅汤若因你失了味道,你要付出代价。”

  黑衣女子唇角微掀,她的师兄还是这般......喜欢亲自下厨呐。

  “好!”

  白衣一动,瞬息不见,再瞧门口,哪还有黑衣人影。

  令狐娇微微皱眉,对方不会还有后招吧。

  辛揆一时三刻回不来,这破庙不是安全之所,还是先离开为妙。

  可却是晚了一步。

  从前从辛揆那儿学的保命三招全派不上用场,令狐娇瞧着庙门口站着的这一大波黑衣人,登时面色发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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