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秀恩爱
自阅兵大典后,桓梓玉回到桓府便直奔桓公的书房,打开门也不管有无人在,立马便央求道:“父亲,这次你一定要答应女儿的请求。”
“三儿啊,什么事又冒冒失失地闯进来?”桓衡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摸了摸三寸短髭。
“父亲,您是知道女儿心意的,那令狐娇先被贬为妾侍,后来又是小产,听说齐穆侯越发对她不待见,那个什么齐姜夫人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异族人,凭什么能做正室?”桓梓玉潜意识里边将齐姜忽略一边,只要令狐娇失宠便无可畏惧。她眉梢扬起,“而且齐穆侯那般冷性的人,先前都出手救过女儿性命,未必对女儿无意啊,您只需求陛下......”
“三儿!”桓衡捻须厉声道,“萧烬是个什么人物,为父还不知道?你若嫁他,便是进了火坑!且不说如今齐穆侯功高震主,便是他那副容貌,你也敢嫁?!”
“那又如何?想嫁他的闺阁女子何其多,那令狐娇至今不也活得好好的。齐穆侯比起那些个纨绔子弟不知强上多少倍?而女儿已经这般年岁了,再拖不起了,难道父亲要耽误女儿的一声吗?”
“若嫁不了他,女儿这辈子都不嫁了!”桓梓玉立刻放出狠话。
“你——”桓衡真想抽她一个耳光,但这是他唯一的嫡亲女儿,他又怎么舍得,只得暂时答应下来。
他一番深思,权衡利弊,又觉其中未必没有好处。若三儿真能得了齐穆侯的宠爱,那便可借这股东风重振桓氏,一压令狐氏的风头。
不过陛下那儿未必会允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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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梓玉指名一定要我去?”令狐娇顿时蹙了蹙眉,上次赛马她险些没要了自己的命,这次她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她可不想赴这一场鸿门宴。更何况昨夜又是这样一番惨状,今日她连起身都有些困难。
昨夜里侯爷要了次水,海棠哪里能不知主子的好事,可那桓三竟还派人说若主子不去,便是胆小如鼠畏了她云云。
令狐娇最是激不得,尤其是这个桓三。
她咬了咬牙,“去就去,还真怕她不成,看她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我如何?”顶多也就是嘲笑奚落一番罢了。
“主子,您的身子......”海棠担忧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来。
“没关系,我撑得住。”令狐娇刚一起身,便是一阵腿软,但她强忍着站直了身子,终还是慢慢迈着小步出了门。
此次邀约自然有齐姜。
当身着红色盛装的齐姜带着一身素淡的令狐娇一同现身桓府时,各路好奇的目光瞬间纷纷打量而来。
这些目光里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同情惋惜,令狐娇哪里会瞧不出,心口虽是一闷,面上却依旧要强颜欢笑。她毕竟令狐太傅的女儿,怎么着也不能怯了场让旁人瞧了笑话。
“咦,齐穆侯夫人来了?”当桓梓玉的声音曼曼传来的时候,令狐娇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桓梓玉施施然走来,却是先瞧了齐姜一眼:“夫人真是眼生的很,倒不似我□□汉族呢。”
齐姜瞥了她一眼,青霜面容未起半点波澜:“自然。我乃回鹘塔塔族人。”
“听说番邦的女子都无礼的很,看来今日,侯夫人可以好好学习一番呐。”桓梓玉微扬下巴,面带傲色。
谁料齐姜竟是眼皮未掀便道:“我是塔塔族公主,当然不用对你这臣子之女有礼,便是无礼,你又能拿我如何?”
她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人,桓梓玉登时被气得一噎。
旁观者纷纷掩唇轻笑起来,便是她身后的俩铁杆儿跟班,宋瑜和蒋蓉儿也是憋了一脸笑。
哼。桓梓玉强压下怒气,嘴角一抽,却是来到令狐娇面前,瞧着她一脸憔悴的模样,她才顺了顺气。
“侯夫人,哦,不,是令狐氏,瞧我这记性,竟忘了你早已不是侯夫人了。”桓梓玉佯装敲了敲脑袋,却是面带微笑,暗藏讥讽,得意地看了一眼令狐娇,“那......是不是该见礼啊?”
令狐娇气得一噎,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却又不得不对桓三行了半礼:“令狐氏见过桓三小姐。”不过低头的瞬间,她却贴近桓梓玉的耳畔匆匆道:“桓三你别太过分了,你指使宋瑜害我落马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
桓梓玉闻言却是一愣,不由提高了声音:“我什么时候害你落马了,你可别污蔑人!”
令狐娇吓了一跳,没想到她竟如此理直气壮。周围的人也被这一幕惊呆了。
却见那宋瑜和蒋蓉儿竟是面色一白,身子竟颤抖起来。
桓梓玉也不是蠢的,瞧这二人异样,哪有不明白的,也不与令狐娇再多争辩,忙转身拉了二人便离去了。
令狐娇心下讶异,怎么,竟不是桓三的主意?
“娇娇!”
乍听到这一声熟悉的叫唤,令狐娇难得喜上眉梢。
虞雁卿听下人来报说令狐娇也来了,便忙不迭地从后院赶来,却是见到方才那一幕,不由拉着她的手道,“你是不知道,桓公先前给桓梓玉说了一门亲事,男方是比她小三岁的吏部侍郎的嫡次子。这样的门第虽说配桓三是委屈了些,但是她那年纪摆在那儿呢。但这婚事对宋瑜和蒋蓉儿来说,那可是可遇不可求啊。她俩依附桓三多年,却什么也没捞着,怎能不动心思?”
令狐娇顿时便明白了,桓三竟是被她俩联手给诬了,就等着自己向齐穆侯告状呢。
想想桓三虽与自己不大对付,却也从未做过什么伤人害人的过分事儿。她本就觉得此事疑点甚多,如今倒是豁然了。
“怎的阅兵大典那日竟没见你?”令狐娇奇怪道。
不料虞雁卿闻言却没好气地戳了戳她的脑袋:“你怎么就不长点心?可瞧见今日我的装束了?”
方才没顾得上,这一瞧之下,她顿时吃了一惊:“你怎么作了妇人打扮?”
“你呀,我与曹表哥成亲时下了请柬给你,你那侯府偏说你得了重病不能出门,这下病可好了?”虞雁卿不满道。
“请柬?”令狐娇一阵迷茫,半晌才记起那几日不正是自己出逃在外的时候么?她顿时干笑了几声。
“怎么?齐穆侯竟没同你说?”虞雁卿瞧她的神色有异,不禁疑惑道。
“不不不,那时我确实是病得厉害,不能见人的。”令狐娇心虚道。
虞雁卿上上下下打量着她,若有所思道:“确实是憔悴了不少,看你这眼底的青黑,昨晚定是没睡好吧。”
令狐娇骤然被问起,顿时小脸一红。
虞雁卿如今也已成亲,见她这娇羞模样哪有不明白的,顿时捂嘴笑道:“看来,你和齐穆侯颇是恩爱呐。”随即她又似想到什么,脸色不豫,“可他怎么好端端地将你贬成了妾,让那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做了正室?”
“这......”令狐娇吞吞吐吐地说不出话来。
虞雁卿正欲找个地方歇息,牵着令狐娇走了几步路便觉不对。她这腿脚走得甚是别扭,竟似带了伤在身的。
她心下一惊,捋了她袖子一瞧,手腕上竟有一层淤青。
令狐娇的肌肤柔嫩,本就易留淤痕。这手腕上一圈正是昨夜萧烬的大力捏的。
“他......”虞雁卿忽的呐呐道,“可是那事上太过刚猛了?”
“......”令狐娇登时一阵凌乱,卿卿怎么嫁人之后变得这般不羁了?
令狐娇才幽幽道:“想来是我开罪了他,他不高兴便将我贬作了妾侍,然后又这般折磨于我。”
“折磨?”虞雁卿大吃一惊,“他竟打骂你了?”
令狐娇愣了愣:“......不曾。”
“那他怎么折磨你了?”虞雁卿急切道。
令狐娇扬了扬手腕,又给她瞧了瞧领子下的青紫痕迹:“就是你看到的。”
虞雁卿脸一热,啐了她一口:“这哪是折磨,分明是恩爱!你这是特地秀给我看的吧。”
“恩爱?”令狐娇迷糊了,“可是他昨夜......”她脸愈发红了起来,呐呐道,“真的很疼......”
虞雁卿也愈发不好意思起来。虽然她才过门没多久,但这方面却是比令狐娇开窍得多:“这个么......你越疼,说明齐穆侯越宠爱你呀。”
“元彰表哥起先也还不是对我若即若离的,可他禁不住我日日耐心地磨,被我拿下后还不跟换了个人似的,白日里斯文敦雅,一到夜里,却总也要不够似的......”想到甜蜜处,虞雁卿脸红得放佛能滴出血来,整个人温柔极了。
“啊?”令狐娇顿时懵了。
虞雁卿也不知该如何说才好,半晌才红着脸轻声道:“你想啊,若是......若是他也同别的女子也这般,你可会高兴?”
令狐娇登时心里硌得慌。
“你可明白了?”虞雁卿见她神色,不由笑道,“你呀,也该主动点才是啊。”
令狐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若要她们疼,还不如你一人疼呢。”虞雁卿捂着嘴笑道。
令狐娇心里一抖。
可若真他同别的女子那般......一想到那个画面,令狐娇竟有些不淡定了。
那就......让她替她们疼好了。
此真乃善事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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