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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北邙月夜


  北邙山的碧泉令狐娇自不陌生。

  一想起那夜她初经人事的癫狂模样,她的脸上不由一片潮红。

  侯爷怎么会想起来此处?

  萧烬难得带着她出府游玩散心,这回却是命人收拾了箱笼来了这处温泉庄子,一呆便是好些时日。

  而她白日里却不如在侯府见他得勤。也不知他去了何处。

  闲暇时令狐娇便是泡泡温泉,顺便看看兰陵笑笑生给的话本打发时间。这第一本自是看的《元元夜奔传后传。》

  上一本《元元夜奔传》已是看了有好些时日了,里头许多内容她也记不大清,多亏得海棠提醒,她才能依稀想起来。

  说起来,这元元当真是惊世骇俗的奇女子。

  她本是广陵王的庶出之女,却是生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奈何其姊乃嫡母所生,生性擅妒,时常刁难苛待她。有一日齐国公府派人上门来说亲事,说是相中了其姊,欲配与齐国公世子,也算是门当户对。世子名声在外,其姊春心萌动,提出见他一面。故而广陵王便让王妃带着其姊和几个庶出之女进庙拜佛,成全其姊心意。

  没想到这一相却是相出了问题。

  世子竟是对元元一见钟情,更提出了非卿不娶的要求。广陵王妃大为震怒,其姊更是哭得死去活来。可苦了元元,被嫡母折磨得死去活来,幽闭后院,却依然有神通能与世子私会闺房,甚至与其夜奔出逃,终还是在南城门处被拦截下来。

  其后元元几乎被杖毙逐出家门,还是世子同意娶其姊才换得她一条性命。

  《元元夜奔传》的结局便是如此了。

  而这个后传却是让令狐娇大开眼界。

  世子娶了其姊后,夫妻不和,其姊更是小产血崩而亡,而元元这时早已许配给了一个小小的官吏,过着清贫平凡的生活。那一日世子找到元元,声泪涕下,诉尽衷肠,元元也禁不住往事如潮,哭倒在其怀里。元元与世子暗通曲款的事儿并没能瞒住她的丈夫,世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用贪污受贿的名头将其下了大狱,百般折磨,元元不忍心见他受苦,竟是亲自探监一杯毒酒结束了她丈夫的性命。

  《元元夜奔传后传》的最后自然是世子娶了元元做续弦。只是不知是否元元福薄命浅,嫁与世子不到三年,便红颜早逝,更是一生无子,令令狐娇唏嘘不已。

  这个兰陵笑笑生果然是妙笔生花编故事的高人,这情节起伏跌宕,一波三折,看得她也心神荡漾不已。

  看完了这本后传,令狐娇便翻了翻其它书册,眼见清一色的黄皮书里竟是夹了本蓝皮的,她不由疑惑地挑出来一看。

  这书相比起其它书册,明显的古旧了许多。再一瞧这作者名,东陵无崖子......令狐娇不禁眉头一抽,想来定是兰陵笑笑生的祖上了。

  翻开第一页,便看见三个苍劲有力的古朴大字:熹夫人传。

  令狐娇不禁目露疑色,这个熹夫人是何许人物,竟是不曾听闻过,莫不也是杜撰的?

  却见底下一行蝇头小字附注:记前朝之故事,警后世之来人。鬼神在乎一心,庸人亦可自辨。无崖子谨上。

  看样子倒不似胡吹瞎编的。只是这前朝的妃子中,可真有过熹夫人这样的人物?

  令狐娇不禁晃了晃脑袋,拿话来问海棠。

  闻言,海棠不禁一滞,半晌才摇了摇头道:“前朝妃子这样多,并不记得有这样一位熹夫人,想来只是这位东陵无崖子杜撰出来的吧。”

  是真是假倒是没什么关系,令狐娇倒想看看这一位东陵先生的文采如何。

  海棠却是道:“主子已经看了一天了,不如歇会儿?”

  令狐娇确实是眼睛酸涩了,不由点了点头。这一小憩,便至了晚膳时分。而萧烬却仍不见踪影。

  一顿饭吃的无味,令狐娇便趁夜外出散步。

  今夜月色格外的好,照得那些大大小小的温泉池子格外透亮。

  一路分花拂柳而过,漫步石径,别有韵味。

  见前方一处池子格外碧蓝,令狐娇眼神顿亮,不由走了过去,却见池中早已有人捷足先得!

  她顿时一愣,这庄子怎还会有他人敢泡池子?

  走近一看,却是那道熟悉挺阔的身躯,正闭目养神,宛若沉睡。

  令狐娇不禁瞪大双眼,敢情她白日见不着他,竟是躲到这儿来泡温泉了。

  再走近一些,鼻尖却是闻见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

  令狐娇不禁一怔,他的伤竟还没好么?

  可他也不该瞒着自己啊。令狐娇微微咬唇,见他的衣衫尽数散落在圆石上,不禁玩心大起,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将那些衣衫都卷了过来,看他还怎么起身出来!

  萧烬眼睫微动,早已听见了她的脚步声,只是不见她出声,定是有小动作,也不揭穿她。

  忽的,令狐娇却是从他的衣衫中摸到了一块玉牌。

  仔细一看,上头竟是有令狐府的标记!

  她心下大为讶异。随即,她便瞧见了一个小楷的娇字,这正是她的玉牌!

  为何她一点印象也无?

  握着玉牌良久,令狐娇只觉得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脑袋渐渐昏沉疼痛起来。

  越是回忆,却越是记不起。令狐娇咬了咬唇,干脆不去想它。

  随后她轻轻地来到他的身后,一把蒙住了他的双眼,也不说话,恶作剧般地轻笑出声。

  “别闹。”他淡淡道。

  令狐娇放下手改为搂住他的脖子:“好,我不闹了,那你要告诉我,这个玉牌你是从哪儿来的?”

  说着,她便自袖中掏出那枚玉牌晃在他的眼前。

  萧烬神色微动,竟是微微垂下眼睑,仍是淡淡道:“这可是你送给本侯的。”

  令狐娇不可置信地道:“怎么可能是我送的?我以前可从没见过你!”

  萧烬却是一把将她拽下水来,任水花溅湿了她满头满脸,揶揄道:“不是你送的,难道还是本侯偷的不成?”

  “没准就是你偷的......”令狐娇赶紧抹了抹脸上的池水,小声嘀咕道。

  萧烬眉梢微抽,捏了捏她的颊肉:“那日可是你哭着求着让本侯收下的,还说非本侯不嫁,逼本侯娶你,你现在倒好,忘得一干二净,倒将罪过都推到本侯的身上。”

  “令狐娇,你的脸皮怎么就这么厚。”

  她顿时惊呆了,张大着嘴巴愣愣地瞧着他。

  他说什么?......是她自己求他娶的?

  令狐娇放佛被雷劈了一道,脑子顿时成了一团浆糊。

  看着她张开的粉嫩唇瓣,萧烬不禁轻柔地吻了上去。

  她深深地望进他的双眸,那里好似盛满了星光和月色,再没了冰冷漠然,温柔得醉人。她便缓缓闭上的眼,身心皆跟随着他的韵律,刹那只觉得世间再没有比此刻更美好的事儿了。

  若世间能停留在这一刻,她宁愿就此沉睡不醒。

  她柔软的娇躯匹练般缠绕上他精壮健硕的身躯,长如海藻的青丝与他的墨发紧紧相缠。他一寸一寸地爱抚着她的肌肤,宛如捧着世间最珍贵的珠宝,流连忘返。

  这一次她的意识无比的清醒,只觉每一次的忽上忽下都是那样令人沉迷兴奋。

  令狐娇看着他身上那或浅或深的牙印,不禁狡黠一笑。再次咬了上去,却是浅浅的一下,好似挠在了他的心上。

  金蟾也似娇羞地躲进了云层,静谧的夜唯能听见那阵阵激荡的水声和不时荡漾的吟哦。

  也不知过了多久,令狐娇瘫软无力地趴在池边喘息着,掀了掀眼皮,却是发现池子里只剩下了她。

  她心下一惊,不禁抬头看去,却是见萧烬披了件白袍,早已坐在对边的亭中,看着自己运笔作画。

  令狐娇顿时满面羞红,便要沉下水去。

  萧烬却是淡淡道:“别动,就快画好了。”

  她瞪大了眼睛,又羞又愤,一时不知该动还是不动。反正她只知道,待他过来,定要一口咬死他。

  他笔下的画卷早已成型,只缺那一双灵动的双眸。

  乳白的宣纸上,赤身散发的女子慵懒斜卧,身下碧波荡漾,晕染着如许月华,恍若误入凡尘的神女,不沾半分泥垢。

  她目光流转的那一眼,便似刻在了他的心上。

  指尖微动,一双明媚娇羞的眸子便跃然纸上,整幅画卷瞬间成活。令狐娇便似从画卷上走了出来,正冲他羞愤一笑。

  “好了。”

  听得这一声,令狐娇如蒙特赦似的忙从池里爬了出来。浑身的衣衫早已湿透,一上岸便打了个打喷嚏,冷得哆嗦。

  她待要过来瞧他所画的,却是被他先一步收入了画筒里。

  萧烬将自己的外袍脱下盖在她的身上:“回去喝碗姜汤,不然又得着凉。”

  令狐娇冲他做了鬼脸:“那还不都是因为你。”

  “嗯,因为我。”

  话毕,萧烬忽的将她扛上了肩,吓得令狐娇惊叫了一声。

  “这便回去了。”

  “......”

  令狐娇这才想起她要咬他来着,却是悲剧地发现,她整个人被他悬在半空,无处接力,更是无处下嘴......

  好吧,暂且先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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