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路上
“杨云同学。”
“恩？”
“你不累吗？”
“不啊。”
“那你究竟还想要这样多久啊？”
“什么这样啊？”
“你从下课开始跟着我已经有一刻钟了，你不累我都累啊！你到底想干吗啊？”方月语无奈的问道。
“我说过了啊！因为我想谢谢你啊！所以我跟着你想知道你想要求什么啊？”杨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可你早就已经谢过了啊！”
“那只是口头上的。我想再好好谢谢你，请你吃顿饭怎么样？或者去哪玩玩？我请客。”
“但也是谢过了啊！请客就免了吧？拜托，我只是路过，见你有麻烦，所以说了几句而已。其实就算我不说，这个谣言也迟早会澄清的，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你用的着这样吗？”
“这怎么行？不管是一句还是几句，就是因为你，我才得以脱困。滴水之恩当报以涌泉。这是我做人的信条！”
“我。。。。。。好，既然这么说，那你昨天也帮我整理过资料。所以，今天这次权当我还你这个人情了。我们现在互不拖欠，你也不用再谢谢了，这样行了吧？”
“不行！那件事和今天这事相比，我再白痴也知道孰轻孰重！这次我请定了！”杨云一脸决绝，“你难道就这么渴望和我撇清关系啊？我有那么恐怖和讨厌吗？”
“我。。。我没啊。你别瞎猜啊。”
“那为什么昨天让你做我女朋友你惟恐逃之不及，今天请客你也推三阻四？除了你觉得我恐怖和讨厌，我还真想不出什么理由能让你如此。”
“不。。。不是这样。因为我。。。我喜欢自己一个人生活。”
“哦？难道你以后准备一个人过了吗？难道你就不怕孤单？如此中意寂寞？遇到困难时候，难道你不希望有个人能鼓励你？帮助你？替你想办法？如果你说是，那我不得不承认你父母并不怎么关心自己的孩子啊，养大的女儿居然是个自闭的精神病患者！真是失败啊！”
“住口！谁允许你这样说我爸妈！他们很爱我，也很关心我！你说我自闭。。。。。。我没有！”谈及父母，方月语不由变的激动起来。“我只是说一个人生活挺好，但并没说我喜欢孤独！”
“是吗？既然你刚说并不讨厌我也不觉得我恐怖，现在又说你并不拒绝有人和你交往，那我还是有资格做你男友的咯？“杨云微微一笑道。
“你。。。。。。”方月语不由一楞，自己拒绝的理由在不经意中又被自己给否定了。
“没话说了？那我当你承认咯？”
“我们只不过说过几次话，互相帮了几次忙。我们根本不熟悉啊！
“这又没关系！以后的日子里多联系联系，沟通一下。我相信不要几天，你连我小时侯尿过几次床，几岁不用尿布都能知道。”杨云自信满满的说道。
“你。。。你怎么这么无赖啊？你以前都是这么对待女孩子的吗？”
“以前？”杨云一怔。不对啊，自己以前可不是这么对待女孩子的啊！
在过去，只要自己在女生面前都会变的拘谨，在美女面前更是小心翼翼，即使连说话都是三思而行，深怕做错什么而使自己的绅士形象（自认为的）有损。所以，在杨云的同学录上，女生对杨云的留言基本都有这么个词汇——老实（呆板的客气说法）。可现在呢？为什么自己在方月语面前会变的好像和男生在一起似的如此口无遮拦？虽然她不漂亮，而且宽松的校服让人看不出身材，可是她的确是个女生啊。
“其实，你有必要这样缠着我吗？我又不漂亮，值得你这样吗？如果你只是恶作剧想整我，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真的被你整到了，我怕你了啦！”方月语边说边加快了脚步。
“我没有啊，我真的。。。。。。”杨云一阵纳闷。虽然自己仍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老想缠着她，但绝对没有恶意啊，为什么她会认为自己在整她呢？
“我们班漂亮女生明明就有很多啊！你有这空来耍我不如去追个漂亮的呢。”
“行了！”
“怎么？被我猜中了，恼羞成怒了？我就说。。。。。。”方月语突然说不下去了，因为她发现杨云正死死的盯着自己，其中的不解和委屈让自己一阵心虚，不禁就扭头避开。难道自己真的错怪了他？
“你是不是很自卑？”片刻无语后，杨云突然开口道。
“什么？”
“你害怕和人深入交往，认定没人会真心喜欢你。如果不是你自卑，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如此保护起来？”
“你乱猜个什么啊？你又不是心理学家！”
“我也曾因为自己过于平凡，得不到别人的重视而自卑过。讨厌这种感觉，害怕它被别人发现，于是我也像你一样用类似的方法保护着自己。我也是在前不久经历了一段奇遇后才了解到的。所以说，我并没乱猜。”
“你。。。你和我说这些干吗？我。。。我又没有。”
“那你为什么始终不看着我说话？”
“你很讨厌！我。。。我要回家了。”方月语说完，扯开步子就跑。
看着方月语的背影，一种同病相怜的心情在杨云心中悄悄滋生。迈开步，不紧不慢的跟在方月语的背后。但就在这时，口袋中的玉石又开始波动起来。
“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又在这种时候来？”杨云不由抱怨起来。
片刻，克里就出现在了杨云面前，但从他的表情看来，似乎他的心情比杨云还不好。
“最近集中营已经有些吃紧了，你小子别再给我添乱行吗？”克里一见杨云就开口吼道。
“我。。。我添乱？我执行任务并没失败过啊？您是不是。。。。。。”杨云心中不禁升起一个大大的问号。
“不是你还我添乱啊？你怎么追女孩子，我不管，但你有必要把人家逼死吗？还不快把人家追回来？”
“什么跟什么啊？我有逼人吗？您说清楚点行吗？”
“前面跑的那个女孩闯红灯过马路，结果被一辆疾驶而来的车。。。。。。”
“日，早就好这么说了！”声音刚落，杨云已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而此时，方月语已经跑到了马路边，一只脚甚至已经迈下了人行道，但因杨云的话而有些慌乱的她丝毫没觉察到正在闪烁的交通指示灯。
“站住！”
“嘟嘟~~~”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如炸雷般同时在耳边响起，方月语顿时一怔，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映，只觉背上一紧，人不由自主的往后仰去，随即眼前一道巨大的黑影呼啸而过，其带起的风压让方月语脸上丝丝作痛。紧接着，眼睛又是一花，等看清事物时，眼中的景象已经变成某个人的胸膛了。
尖锐的刹车声，周围响应而起的惊呼声，让方月语终于醒悟了刚才所发生一切中，小脸顿时变的煞白，身子也随之颤抖起来。
“月语，没事了。别怕，真的没事了。”清楚感受到怀中人的惊恐，杨云急忙出声安慰起来，但说了半天，方月语依旧颤抖个不停，无奈只好紧了紧搂着对方双臂，以期使平静。但随即从手上传来的奇妙感受却让杨云一下子懵了，连克里是什么时候消失都不知道。
“原来这就是抱女孩子的感觉？。。。。。。”
S大的春季校服虽然宽松但并不厚实，亲密接触下，杨云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怀中少女腰肢的纤细和柔滑。搂重了怕搂断了，轻了又恐其从怀中滑走，轻重两难中杨云不禁失神了。
好半晌，方月语才渐渐平静下来。惊魂初定的她奇怪的发觉周围的人正怪怪的看着自己。
“他们干吗那么看我？难道我哪出问题了？咦？这是谁的手？啊！我被人抱着！”
方月语猛然发觉自己还被人抱着，立即动手想挣脱，但随即居丧的发觉这双臂对自己而言仿如铁闸般牢固。救人有必要抱的这么紧吗？
因为第一次和异性如此亲密，不禁让方月语羞涩，恐慌，又有些恼怒。一边加大了挣脱的力度，一边抬起头想开口叱责对方的无礼，但抬头后看见的却是杨云那张印着熊猫眼的脸。
“杨。。。杨云？是你？”
“啊哦。”方月语忽然响起的声音终于将杨云拉回了现实。“咦？你脸怎么这么红啊？”
“放开我。”四目一对，方月语再次扭头避开，连说话的声音也是细若蚊吟。
“恩？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放开，我们这样很。。。。。。”
“啊？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终于意识到自己举动的杨云脸唰的一下也红了，急忙放开了手。但放手的刹那，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回荡心间。
“刚才。。。刚才谢谢你。”
“没什么，应该的。”羞涩让杨云再次变回了以前的“绅士”，木纳纳的不知道该再干吗。
两人相对而立，默然无语。渐渐尴尬起来气氛让两人都有了转身逃开的冲动。
“你的脚流血了。”就在方月语想告辞时，杨云突然说道。
“啊？没什么，一点小伤而已。”方月语随着杨云的目光瞧去，自己的左小腿处的裤子已经被染红了，似乎是刚才弄伤的。
“流了这么多还说是小伤？不行，去医院处理下，否则感染了就不好了。”
“医院？不去！我。。。我回家自己处理下好了。”一听到医院，方月语的头摇的像个波浪鼓。
“回家？你一个人能行？”
“行。。。这。。。点伤。。。没什么的。”方月语故作轻松的说道，但其脸上的不自然却让人不由怀疑起这句话的可信度。
意识到受伤后，渐渐剧烈起来的疼痛让方月语不自觉深皱起眉头，表情也有些龇牙咧嘴。
“你家在哪？”注视良久，杨云问道。
“干吗？”
“送你回家啊！”
“啊！不用，我自己能回去。”说着，方月语转身就走。但没两步，人就一歪，要不是边上正好有棵行道树，估计现在就该是趴在地上了。
“明明连几步路都走不好。你有必要这么逞强吗？我又不会吃了你？”看着倚着树轻声呻吟的方月语，杨云叹气道。
奶奶的，在你眼中，我居然有这么恐怖啊？算了，既然好言好语不要，那就恶行恶状！我又没讨好你的义务。做完这次好人后，我大不了再也不来烦你，你当我犯贱啊？巴不得要用热脸来贴你冷屁股啊？
想完，杨云立马就阴下脸宣布道：“现在最后问一次，你家在哪？说了我就扶你回家。如果不说，哼哼！那我就抱着你去医院！”
“你。。。你敢抱我我就叫非礼。”杨云的突然变脸让方月语不禁心头一跳。
“切！怕你？你敢叫我就用嘴堵你的嘴！你有胆子不妨试试。”
“你。。。你流氓！”方月语似乎并不怎么会骂人，瞪了杨云半天才说出这么几个词汇。
“如你所言，我就流氓好了。”说着，杨云一脸无所谓的走近方月语。
“你。。。我。。。我说就是了。。。我家从这往。。。。。。”站又站不直，想走又走不了，看着越来越接近的杨云，方月语真的想叫人了，但在瞄到对方眼睛时，她又犹豫了，那双眼清澈透明，其中虽然有些许恼怒，但却没有一丝恶意。思量再三，方月语最终还是妥协了。虽然声音依旧是那么轻，但杨云至少清楚了具体地址。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要不是你帮过我，而且害你成这样也有一点点我的原因。我才懒得理你！”杨云一边把方月语的左手放到自己肩上，一边不爽的唧咕道。
“你说什么？”
“没什么！留心走你的路吧。再摔到我可不管。”
“哦。”方月语怯生生的应了声。接着，两人就一扶一晃的走过了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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