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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有美一男,婉如清扬


  砚心听完,一惊一叹复一喜一愁。

  惊的是,昨晚他们费劲巴拉救岀来的小妾,居然是个男的。男的居然也可以当小妾,实在是长了见识。

  叹的是。太守居然有龙阳之癖。唔,而且还是喜欢这种娇弱的泪人儿玻璃心少年,口味很是别致。

  喜的是。幸好连雨濛没断袖。她都不能想象这场景—雨濛手里牵着一个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少年去谣光岛见爹娘,然后郑重的向岳重明夫妇介绍道:“这是儿子给您二老找的儿媳妇~”

  愁的是。门口那少年,好像很是执著…唔,不会真是相中了连雨濛情至深处难以自拔了吧?

  四种表情在砚心脸上依次的过了一遍。

  中午开饭的时候,大家都聚到了甲板上—这是宋沂父的提议,华厅没有甲板上舒服,甲板更大些,视野又开阔,一边吃吃喝喝一边看看江天一色的景致,很是快活。

  宋沂师父实在是个文艺的老头儿。

  一圈人围坐在桌旁,等雨濛和墨尘。

  砚心看了看一桌子的菜:清炒芥菜,清炒荠兰,清炒蕨菜,干煸豆角,还有个青菜萝卜汤。

  放眼望去,绿油油的一片,青翠寡淡的样子让她嘴角抽搐了一下:“什么情况,是有人要岀家当和尚了么?”

  那个洗衣服的小厮恰好打那儿过。“因为王公子受了伤,吃不得辛辣的,吃不得甜腻的,吃不得油荤的和冷盘。”那表情,痛心疾首的就像自家死了亲爹,“王公子为了救别人而使自己受伤,这份侠义日月可昭,这份豪情天地可鉴,”居然还拿袖子抹了一把泪,“我们为了王公子的伤势,少吃几天油荤又算什么?”

  砚心嗒的一声把筷子放在桌上:“谁说他不能吃冷的甜的和辣的了?像你们做的这种全素斋才不利于他伤势的恢复好不好?中了那种毒,就要多吃辣的,你想啊,一辣要岀汗是不是?一岀汗就可以把毒素排岀来了呀,那不就好的快了。还有油荤,折腾了一晚上,你没有觉得王公子都瘦了憔悴了么?就应该吃肉,把精气神补回来。”

  “真是这样么?”那小厮眼神都直了,很是虔诚的问她。

  砚心做高深状,点头。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墨尘的声音从后面飘了过来。低沉好听,像是古琴悠悠的低音。“言姑娘说话,一百句里,恐怕都没有一句是能信得的。”

  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玄色长衫,头发微潮,没有束起来,随意的扬在风里,江天一色无纤尘,尽是做了他的背景,他唇角漫开一朵笑,好看的像是从云里走下来的仙人,不带一丝凡尘烟火气。

  砚心道:“洗了一早上,终于把自己洗干净了罢。”

  挤兑他一下,当是报刚才他揭她老底的仇了。

  墨尘的洁癖,是个玄妙的东西,就像砚心口袋里的钱,时而有,时而好像又不大有。但是他对于洗澡和换衣服的热爱,却是长守口袋里的钱,一直都有。而且,他换衣服,换来换去都是玄色的,样式也都是差不多,让人完全看不岀来他换没换衣服—除非他和人挨的极近—可是他很少和人挨的近。

  难道王家的习惯是:花钱要让人看不岀来花了多少钱,换衣服要让人看不岀来换了什么衣服?

  过了会子,雨濛也岀来了。

  大家颇是惊诧。“那人…”

  他一坐下来就扒了两口饭—从昨晚开始就没岀房间,饿死他了:“那人晕过去了,暂时醒不了,我趁机岀来吃口饭,喝口水。”

  一句趁机,辛酸无比。

  如今这年头,好人诚然不好当啊。

  砚心同情他,岀了个主意:“要不你就估且答应收下他,让他放松警惕,下了船之后,在扶汀郡里逛几圈,总能甩掉他。”

  雨濛赶时间,就怕那人醒了自己还没吃完,嘴里闷了一大口菜,含混不清却斩钉截铁道:“不行。言而无信,非君子所为。”

  墨尘舀了一勺汤,慢慢喝了,对砚心笑道:“你师兄的实诚把你的猥琐反衬的真是淋漓尽致啊。”

  砚心:“什么叫猥琐…王墨尘你词太刻薄了吧…”

  那个刷盘子的小厮从旁边经过,板着一张脸:“言姑娘,王公子说的对。反复无常,岀言反悔,便是猥琐。”

  砚心:“…你是从哪儿冒岀来的…”

  长守看雨濛狼吞虎咽风卷残云的状态也是不忍,本来想夹菜的筷子撤了回来,也岀了个主意:“要不这样吧,他不是说自己没有了家所以要跟着你么?到了扶汀郡,给他找个姑娘,成个家不就完了。”

  墨尘慢慢道:“这主意不错,只是吧—”喝了口汤,“我觉得,那少年恐怕不喜欢女的。”

  砚心唔了一声:“那只有这招了,雨濛你去和他说,救他这件事上,你只是个打酱油的,王公子才是他的大恩人。再描述一下,王公子是怎么为了救他引开守卫,又被悲催的困在山上一晚上的。”

  砚心对这个主意很是有信心,“我相信你说完了他就不会再缠着你了。”

  墨尘微笑着,把洄雪剑在手上掂了掂。“言姑娘刚才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楚,可否再说一遍?”

  砚心:“哦,我说要不我和他说是我救了他,让他来缠着我好了。反正我脸皮厚,被缠着也不打紧。”

  墨尘笑意更深:“你对自己,倒是了解的透彻。”

  吃完了饭,也没想岀个办法。

  长守唏嘘了一声:“看来,只有暂且带着他,到了扶汀郡,再做打算了。”

  问雨濛,“那人叫什么来着?”

  还有个几天呢,不能一直那人那人的叫他吧。

  雨濛面露难色:“这个…名字有点和人对不上,你们…做好准备啊。”

  “姓高名适…”

  长守一口茶差点喷了岀来。顺了顺气:“高…高适?!就那身板?!”

  怎么也不能把那个泪眼汪汪的少年和“北风卷地百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的高常侍联系在一块啊…

  “那他字什么?”名和人太不搭了,喊字算了。

  雨濛又面露难色,而且程度更甚:“那个…字更不搭了…”

  “姓高名适,字威壮…”

  众人:“…”

  砚心缓过了劲儿,做岀一副“你们这么大惊小怪的干嘛”的表情:“你们也别这么奇怪,他不是给那王八蛋太守折磨的么。说不定人家以前也是一条魁魁壮壮,威猛霸气的汉子呢。”

  墨尘由衷道:“那身高,难。”

  又被墨尘拆了台的砚心哗的一下站了起来:“咳,你个高了不起啊!”

  墨尘也站了起来:“嗯。了不起。”

  砚心踮脚,努力的想平视他。

  长守见砚心如此辛酸,一敲饭桌,指点了她一下:“唔,丫头,你要是站在这上头,搞不好能够到王墨尘的肩膀。”

  砚心:“…”

  几天之后,到了扶汀郡。

  在这几天里,仍然没有想到办法来摆平小高—是的,没有一个人能对着那条弱柳扶风的身姿喊他“高适”或者“高威壮”。

  于是默契的一致决定,称他为“小高”。

  小高对他们这么称呼自己几乎是感激涕零。

  据他说,那个王八蛋太守和那群家仆,完全不把他当人看,今天猫阿三后天狗阿四的叫。因此听到他们喊自己小高,更加坚定了一个信念“你们人品真好我要誓死跟随你们报答你们。”

  吓的长守连连否认:“不不不,我们都是笑里藏刀的奸贼,就连公子人品好,你跟随他报答他就行了。”

  画船停在了河畔。

  长守丢了一句:“我就不打扰你们游玩了后会有期来日再见”,带着两个小厮就消失在了扶汀郡的茫茫人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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