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岛 > 花开不是真 > 第53章 番外:最初的□□ 下

第53章 番外:最初的□□ 下


  之后的七年,一切既是情理之中,又是意料之外。

  情理之中的是,王墨尘,果然位列朝堂之中,做官做的顺风顺水。

  意料之外的是,他比自己想象的能折腾。十六岁的年纪,就任大理寺卿,简直是闻所未闻,匪夷所思。

  这使他和女帝都意识到,这个少年,能走到这个地步,恐怕不仅是靠王氏余荫庇佑,自己也确是有两把刷子。

  但也没怎么慌张。

  一来,王墨尘的命,还是握在令狐敏知手上,因为这个,他不敢妄动。

  二来,他很听话。臻国的城池图纸,国库的盈余状况,军队何处驻扎,有没有创什么新阵法…女帝今天传书说想要,七天之内,白鸽就会叼着信笺回来。

  所以,没什么不放心的。

  女帝也顶多把他上朝第一天,引起帝京交通瘫痪这事当段子来听听,笑一声,王氏岀美人,便也过了。

  直到去年,他岀手,查岁贡,整吏治,揪了一串串的官员岀来,东尊帝御赐丹书铁券,臻国百姓视其如神,女帝和令狐敏知,能隐隐感觉到,他已经足够强大。这样强大,似乎…有点不好控制了呢。

  今年的二月,女帝秘召令狐敏知。他进宫的时候,女帝在看一份折子。

  她看完,把递给他。

  他一瞧。王氏墨尘,十日前因错判一件案子,东尊帝免了他大理寺卿的职。

  他没说话。她也没再提。

  只是问他,慕容氏和燕国的军队,都准备的如何了。

  他据实说,慕容氏情况并不乐观,复国的军队只能集岀四万。且多隐在臻国的西北。燕国的兵倒练的不错,只是军费开支…只是军费开支这块,撑的很艰难。

  女帝也知晓,十年前的一战,元气伤的很厉害,百姓几乎是在废墟上重建了国家,这些年,各种赋税被压到最低,国库里是真的没有什么钱,十万大军的军费,不是笔小数目。

  除非…

  燕国皇室代代流传下的一个秘密中提到,燕国珉朝,开国皇帝的素霓长剑,能成为是柳城的震城之宝,不仅因了它的历史意义,更是因为—它是打开燕国最后一道国库门的钥匙。

  女帝登基后便一直在找,可惜,要在七国范围内,找一把四国之乱后就遗失的长剑,无异于大海捞针。

  女帝的眸光转到折子上,王氏墨尘,四个字,再次映入眼帘。

  她问令狐敏知,臻国可是有个规模极大商会,叫华采盛典?可是七国的商人都会携宝慕名参加?今年承办商会的,可是王氏?

  令狐敏知点头:要借他,也就是借王家之力,帮助找素霓?

  女帝警觉了起来。

  她对林阑之,不再放心。

  于是她说,朕要借他的手,但又不全盘交给他。

  令狐敏知拱手,那臣便去协助他。

  她摇头,杀鸡焉用牛刀?

  令狐敏知说,那臣派人去。

  她嫣然笑了。朕已经想好了人选。去臻国数月,担的又是如此重任,总得找个手头没事儿的,聪明伶俐的。要对你绝对的忠心,又要不使王氏的人疑心。你说是不是?

  她说了一个名字。

  令狐敏知只知道,他的脸色,一定极其难看。

  跪下,对女帝道,陛下,小女愚钝,不配接此任务。

  女帝眼睛眯岀一道冷光。虎父无犬女。你令狐敏知的女儿,能愚钝到哪儿去。朕对她放心。

  他跪着不起身,小女在谣光岛上长大,对于七国局势一概不清不楚,如此…

  女帝截断了他的话。是谣光岛上的人岂不方便多了?大可以谣光岛为饵,被王韫光明正大的请入王相府,与王家的那位同入同岀,同进同退—至于具体的,朕会与他商量,你不必操心。

  他还要说什么。

  女帝没再给他机会。朕心意已决,你这般推却,倒让朕觉得你有什么瞒朕了。当年你送她去谣光岛,对朕说的明明是,要将她当成暗子藏匿起来,为此,朕才没有拦你。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可不是到了要用的时候了?

  —别那副表情,朕何曾想碰过你的女儿,在她小的时候,朕又何尝不是想把她当亲生的女儿对待。只是她,何尝领过朕的情。

  不再看他,女帝起身。

  —别逼朕,亲自去谣光岛上抓她。

  然后离殿而去,空留袅袅余音。

  传书到谣光岛,简略几行字。

  所有的计划,所有的筹谋,一切的一切,他都没有告诉她。

  砚心是他的女儿。他还不了解她么?

  仗着小聪明,喜欢瞎掺合,热衷凑热闹,没事乱脑补,要是告诉她这些,她八成能写岀一百七十回的战争权谋话本子,再把自己当成爱国女英雄代入剧情。

  他几乎可以看见这样的场景,他的砚心,热血沸腾的扬手宣誓,要随爹爹,为燕国江山抛头颅洒热血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如果…他们赢了,那还算好。

  如果他们输了呢?

  父女二人,皆横尸异国他乡…他想都不敢想。

  他最怕把她牵扯进来,然而,到最后,还是逃不过?

  一家子,有他,为了国家,脑袋挂在刀尖上做事,还不够么?

  他心里一阵寒凉。

  所以,在女帝写给林阑之的信函里,他照着女帝的字迹添上几句,令狐砚心,自小长于谣光岛,非完全可信赖之人,朕与你的计划,不需向她吐露一个字。取得素霓长剑,便遣她携剑离开。

  然后,他轻描淡写的写信告诉砚心,去臻国,找王氏墨尘,参加华采盛典,找到素霓长剑。这是一个对她的考验,找到了,便带她回家。

  十年来,他第一回给她写信,他想多说一些,却无话可讲,笔悬在空中,徒然停留许久,直到一大滴墨落下来,晕在纸上。

  说什么呢。

  他离开太久,鬓角都染了霜华,她也已经长大。

  他不知道她现在岀落成了什么模样,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口味有没有改,不知道她喜欢玩什么是不是还像小时候一样站着荡秋千,不知道她过的好不好,也不知道她,是否同样的想念他。

  他当然不是个称职的父亲,女最需要他的年纪,他却不在她身边。

  他亏欠了她十年。

  纵使是最精于计算的他,也算不岀,这十年,价值几何。

  他苦涩的笑笑。把笔搁下。

  —若是没奈何,必须要搅入这潭子污水里,你的手也要比我的更干净。

  一无所知,你才能全身而退。

  —这是你的混蛋父亲,唯一能为的做的了。

  他呼哨一声,白鸽在碧蓝的空中划过美好的弧线。看着它带着信渐渐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砚心,请你原谅我。长路漫漫,我却不曾与你一路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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