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窦宪

　　凌毅这次高调出行，本来就有钓鱼跟练兵的意思，钓什么鱼呢？自然是一直虎视眈眈着北边的南匈奴；结果事情的发展也让他颇为满意，100铁卫加上100精选战士的组合，先是完败三百劫掠武士、再扑灭五百来袭骑兵，接着更狠狠的搧了屠日野一记耳光，这只自以为是的白皮猪，还移动堡垒呢，跟人家玩啥重装骑兵，又傻又二的半调子，就搧你没商量！

　　接下来的路程，也许是已经接近汉军巡视地盘，也可能是对方体认到商队的实力，自此之后却是一路无事，三天之后，凌毅一行顺利到达居延塞外的互市地点－－－孔里德图。

　　到达互市地点之后，商队自有相关人员去开展交易事宜，凌毅则有另外的事情要办，再怎么说，咱是北匈奴的储位亲王，都来到这里了，就算摆不了谱，那也不能宅在帐幕里面装龟孙子，要让人家知道了，那得多掉份呀！得光明正大的会会居延塞的汉朝官员才是。

　　让人去打听打听，没想到现在居延塞里面最高的军政长官，竟然是尚未班师的窦宪大将军！这下凌毅有点坐蜡了，现在可体会到了对历史不熟悉的痛苦，他只知道窦宪是太后的哥哥，可是嚣张跋扈出名了，要去见他的话，估计自己姿态得摆低一点才行；而且这位大将军最后似乎没啥好下场的，自己跟他见个面应该不会有啥后遗症才对吧.........！

　　回头想想，自己是来互市跟摸摸底的，就算对方在接待上面让自己吃点挂落，忍忍也就没事了；至于会不会被牵连，我是匈奴人，又不当汉朝的官，也不靠皇帝发薪水，就算窦宪最后是被诛九族，应该也牵连不到自己才对！现在他是这里最高的官，要办事肯定得找他才行，所以凌毅也不多想，按照礼节拜会就是了。

　　可也不知道这时代人们约见面是用啥方式，名片肯定是没有的，于是就凭着以前看古装剧的记忆，加上自己的想象，让人找来毛笔，蘸墨凝思，给这个阿思毅杀母辱父的仇人，用他前世苦练过的乙瑛碑体，写了一封不卑不亢的拜帖：

　　漠北匈奴国左日逐王栾提阿思毅拜上朝大将军窦陟道幽远具珍请市恳见

　　太久没拿毛笔，短短二、三十个字，让他写的是满头冒汗，不过这字写的还算满意，颇得原碑方正隽丽的精髓！他自得的欣赏一番之后，取出自己闲暇时候找石头刻的印章给盖上，然后命人取来上品绢纸十刀、精绮棉布十匹，加上碑拓一张，遣人透过塞门守卫，送往大将军行署去。

　　说实话，凌毅对于这封拜帖是有点心虚的，原因就在于古人用拜帖肯定是在纸张发明之后，印象里似乎之前是用竹木书写的”名刺”；其次是内容体例、用词，全是他想象发挥，也不知道这时候的人接不接受的了；再来就是用语不算太卑微，称呼对方上朝大将军，是因为于除鞬单于已经款塞归顺，称呼汉朝是上国，应该是合乎两国关系现状的，只不过华夏民族一向看不起外族，尤其是看不起被他们打败的外族，没有把自己摆在很卑微的位置说话，华夏人可是会觉得你礼仪不周，轻则驱逐、重则兴兵讨伐的！

　　不过事情似乎并没他想的那么悲观，东西送出去之后二天，就有人来通知大将军隔日接见，并要求沐浴更衣云云！

　　对于这个要求，凌毅也是有点无语，因为风俗习惯以及地理条件缘故，游牧民族的确不常洗澡，实在是不方便呢！所以呢，体味肯定比较重，汉人不能接受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过对方这么直接的提出要求，却是让人面子上面是有点挂不住的！

　　不过凌毅做为现代人，当然是不容许自己身上有体味的，所以他用草木灰自制碱水，再和动物油脂作用生成肥皂，自己每天躲到空间里面用湖水洗澡，所以绝对比这时代任何一个人的体味少的；在棉布制造出来之后，他更抛弃绢、丝作成的**裤，全部换成薄棉**，吸汗效果更佳，最大程度的防止身体汗渍的可能！

　　隔天上午，凌毅身着全副匈奴王侯毡帽袍服，带着四名护卫，在一队汉军兵士护送之下到达了大将军行署；护卫留在外庭等候，他配合的解除配刀之后，被领到一处偏厅等候；少时，竟然进来两个侍女，端着一杯清茶、一盆清水，然后就要动手帮他洗脸漱口！

　　无语！无语！凌毅略一犹豫之后，只得配合就范，心里默念着，客随主便，客随主便………

　　好不容易两个侍女折腾完了，离开之前，一个侍女还拿出一个小布袋子，上面用丝线绣了一些不知名的花草图案，要帮凌毅给配戴上，凌毅这下就不能再忍受了，于是开口说道：”汝等近身偌久，可曾闻到什么异味吗？”

　　凌毅此时说的自然不是匈奴语，而是之前和几个汉人奴隶确认过的，用的是东汉正式官方语言的”汉语”，是以闽南语、客家话为基础，夹杂着少部分河南话的一种语言；这时代的”汉语”当然不会是后世的普通话，普通话是京津一带的北方方言所发展起来的，在这东汉时期，那地还属于跟东胡接壤的边疆地区，在这时代还是属于边疆地区的小方言，懂的人只有当地土著和乌桓、鲜卑人呢！

　　两个侍女一听到凌毅开口说”汉语”，这才似松了一口气般的回答说，”大人身上虽无恶秽气味，惟仍有皮裘重硝以及罕闻的特异气息，所以还请大人配上容臭，以免将军怪罪吾等才好。”

　　这下他可不好再坚持了，人家小姑娘说了，别为难他们，你身上虽然没怪味，可是仍然闻的到皮裘特有的硝味，以及人家从没闻过的洗衣皂味道，所以麻烦你还是乖乖戴上叫做”容臭”的香囊吧，别到时候熏到了大将军，倒楣的可是她们呢！

　　再次无奈的配合了，凌毅乖乖的配戴着那个香囊，只不过香囊里面也不知道摆的什么东西，那味道闻起来不像花露水，而是像花露水洒在厕所后散发出来的那个味道！用手触摸感觉之后，凌毅大胆的猜测，能发出这种半腐臭半浓香的味道，里面除了干燥的植物之外，似乎还有某种动物体内取出来的小器官………

　　已经虽然他对古人时间观念的不精准，心里早有所准备，不过这样他还是在偏听里枯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就在他盘算着是否先打个盹的时候，偏厅这才开始进来几个武将服色的人，全都面容整肃的站在两旁，不断的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浓浓的审视与轻蔑！

　　算了！少爷我就当你们家教不好，书又念的少，不跟你们计较了！

　　从这阵仗看来，他就知道，窦宪大将军终于要来了！

　　果然随后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长衫木屦、昂首阔步的走了进来，身后又跟了五六个文士模样的随从，脸上端着一副懒得说话、百忙之中抽空见你的模样！

　　凌毅静静的看着他摆谱的派头，心里不断的腹诽着，你这个老流/氓，你可要多多保重哈，多活几年，等着少爷我亲自来治治你哈！

　　窦宪悠哉的在主位坐下来之后，一个侍女随即奉上一杯清茶，老大他拿起茶来漱了漱口，随意的就吐在侍女及时奉上的木盆里。

　　凌毅霎时就好恨自己，为什么眼神要这么好！竟然不小心就清清楚楚的瞥见他漱出来的食物残渣………

　　你妹啦！你不会是才刚起床，刚吃完早饭才过来的吧！？凌毅心里哀嚎着。

　　“日逐王所为何来？”老流/氓一开口就把凌毅给气乐了，不识字是吗？拜帖上不是写的很清楚了？就算你不认得字，不会让认得字的人解释给你听吗？

　　凌毅强压下想要上前揍人的冲动，暗暗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从容的起身抱拳见礼，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张碑拓，直接的用汉语回答说：”此物能载经传，能散文章，能使天下人皆手中有册！吾家新制，弗忍自珍，是故不远千里！”

　　老流/氓斜了他一眼，开口不咸不淡的说：”日逐王偏处漠北，莫不知，记言载字，竹木可以、绢帛亦得，兽皮草石也多所见用！吾尝听闻，鲜卑王庭有匈奴皮，彩绘文饰，当是此用！”

　　靠！靠！靠！靠！靠！靠！靠！心中连续靠了这个老流/氓七次，先是讽刺我待在小地方，不知道可以用竹木书写，接着竟然直接拿优留单于被鲜卑人剥皮的耻辱来嘲笑，骂人还不骂短、打人还不能打脸呢，去死吧！老流/氓！我诅咒你明天就被皇帝叫回去，直接凌迟外加诛九族！

　　用力咬着牙齿，凌毅觉得自己穿越后做的最二的事，就是跑来见这个老流/氓！

　　忍…忍…忍………！

　　咬牙咬的牙床都开始痛了，凌毅满脑子只想到要回去练兵，最短的时间之内杀回来教训这老流/氓！就是这些自以为是的傲慢货色，难怪这些边疆民族会不断的降了又叛！

　　“别被他激怒，他是故意的，不用去跟一个马上要死的老家伙生气！”裘临恩的声音突然在他耳朵旁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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