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 加大赌注
裘琳恩的提议，让凌毅突然有点茫然了，一时间竟然无言的不知所以………
裘琳恩：”当窦宪倨傲的对待你的时候，你生不生气？”
凌毅：”感觉非常不爽，很想冲上去，在他脸上踩两脚！”
“他用匈奴皮嘲笑你的时候呢？”
“那时候，我只想着率领十万大军，直接从高原扫荡过去，到鲜卑王庭去把鲜卑王抓起来！”
“要剥皮吗？”
“没想过耶，你知道的，我到现在看到战场上的尸体，肚子还是很反胃的！”
裘琳恩：”就是知道你本质上不是一个嗜杀的人，心里面也一直抗拒着习惯杀人的转变，我以我才会想找你谈。”
凌毅：”谈什么？刚刚不是说要谈未来目标的吗？”
裘琳恩：”这是个人杀人的年代，不是你杀人，就是人杀你！刚刚才说窦宪回去就会被皇帝逼死，这何尝不是因为皇帝担心被窦宪害死，所以采取的先手动作？你觉得有可能你躲在领地里面，不去招惹人家，人家也就不会来招惹你吗？”
凌毅：”我也没这么想，只是东想西想的，想到最后，自己都有点茫然了？”
裘琳恩：”我觉得，你现在就是陷在自己的胡思乱想里面出不来，需要有人帮忙你才行！”
凌毅：”此话怎说？”
裘琳恩：”如果我说，让你生气的，就是你在乎的；我们不讲什么解救人民于水火之中的话了，你想不想让大家都平静的过日子？”
凌毅：”想呀！”
裘琳恩：”既然要大家都消停下来，那就把一切不消停的都给灭了吧！”
凌毅：”这话若是从朱李安娜嘴巴里说出来还顺理成章点，但从你嘴里讲出来，怎总觉得味道不对呀？不过虽然嚣张，但是我喜欢！“
裘琳恩：”我觉得后世有个词叫做”解放”，虽然是有点一厢情愿的说法，不过还是挺适合现在你的状况；也就是说，你要尽力去让天底下的人民，都能过上阿尔泰领人民这种生活，去解放他们！只要有人阻止，就消灭他！
凌毅：”可是我们现在还很弱小的呀！”
裘琳恩：”辣椒也很小，可是能有几个人敢一口吞了它呢？”
凌毅：”好吧，大姐，你赢了，我认输算了，你直接告诉我你想干嘛好了！”
裘琳恩：”不是我想干嘛，而是我代表所有其他人的意见，强烈的要求你扩地、广招人口！”
事实上，经过一年来的生聚发展，阿尔泰领土地扩充了一倍；在不断的买进奴隶、掳来战俘，还有陆续从外地来头的人口，现在已经从一万五千人增加到了三万六千人了，但是从裘琳恩这句话看来，他们似乎不太满意这种速度。
凌毅：”阿尔泰领地周围要不是乌孙、康居这种大国，不然就是向南匈奴、车师这种被汉朝保护的国家，你说，我该去哪里扩充地盘、增加人口呀？”
裘琳恩：”那就打鲜卑呀！”
凌毅：“阿尔泰领三万六千人里面，通过战士资格认定的有八千人左右，若是扣除掉最保守的两千留守，那实际上可动用的战士是六千人，以阿尔泰军的训练以及装备状态来评断，这六千人面对一万人的正面遭遇战，胜利的机率都可达七成以上；若是碰到的是万人以上的大规模会战，胜率则降会到五成以下！”
”可是鲜卑人口至少要以八十万估算，若是五口出一役，总兵力也就约在十六万左右；就算这些兵力不可能一次性的征集在一起，我们面对敌人的最大规模约摸是在五、六万人之间，那我们的兵力，至少也要在三万以上！
”换算起来，领地总人口就差不多要到达十四、五万左右了？”
裘琳恩：”嗯，我们知道你讲的这些，而这些也正是我们要逼迫你开始动手的原因！”
凌毅：”开始动手？动啥手？跟谁动手？”
裘琳恩：”你觉得摆在我们眼前的有谁呢？”
凌毅：”南匈奴的师子？”
裘琳恩：”这次他下大血本了，你不行客气哈！也不准做人情给别人喔！”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早晚跟朱李安娜的武技训练之外，凌毅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裘琳恩的图书馆里面，努力翻阅着后汉书以及相关记载了匈奴以及鲜卑的资料；除此之外，最多就是抽空逛逛长城，不过石垒土夯的长城实在普通，远远不如后世在八达岭看的那样精致伟岸；在凌毅眼中，哪天花点时间把火药给制造出来，要弄塌这些土墙还不就是多费点功夫的事而已！不过城墙婉蜒山岭、绵延千里，远看还是挺壮观的就是了！
边塞互市，在凌毅看起来实在是无聊的紧！游牧民族能交易的就是牛羊马匹，而汉人拿出来的也就茶叶、粮盐布匹以及陶缶器具，这些阿思毅领的作坊出产的是又好又多；自己需要的铜铁这种战略物资，汉朝是不允许卖给异族的！
阿尔泰商队这次带来的货物，有一半以上是纸和棉布，在来买牲畜的汉朝商人眼中都是新鲜物品，偶而有些眼光独到的商人有兴趣，也是少量购买来试试市场，所以销量也就很有限，不过凌毅也不急，吩咐商队执事坚定价格，等待他的指令就是了。
果然五天之后，就有一个自称何俊的汉商来拜访，言语之间带出与大将军的亲戚关系，对纸张以及棉布生意有着浓厚的兴趣，愿意以适当的价格先买下此次来货，并且与阿尔泰商会商讨合作设立作坊的事宜！
凌毅看此人态度还算诚恳，言语也算客气，于是首肯此人，然后就让商会相应人员与其深入商谈，自己匈奴国左日逐王的身分，实在不适合去谈这些琐碎的具体事务。
三天之后，商会报上来的合作方案，是何俊负责坊地、人员以及相应官府交涉，十分持其五，阿尔泰商会负责技术以及原料，十分持其四，汉人奴隶担任作坊主事部分，十分持其一。
凌毅想想之后，加了一条，”作坊对内对外皆不得宣称与窦大将军以及北匈奴关系！”这条是要避免窦宪以后出事了的牵连，至于不说是北匈奴的商会关系，则是避免哪天自己一不小心擦枪走火，跟汉朝给干起来了，总不能作坊就直接给牺牲了！
至于商会派人作坊驻点的事情，最后对方一再保证可以办得通关文函，确定下来每个作坊三人的名额。
双方既然已经谈好诸般条件，于是商会代表就直接和对方立下契约文书，同时有关人员也开始展开入塞设坊的有关准备工作。
在与阿尔泰商会签完约之后，何俊特地前来拜谒了凌毅，除了感谢日逐王的大力支持之外，还透露了五原塞方面近日动作频繁，磨刀秣马的，不断的有人马前往集结，累积至今已有数千之数了！
从来时路上三拨人马的袭击，凌毅当然不会认为人家会就此善罢甘休，况且这些日子又不断有人在营地附近窥伺，猜都不用猜是哪里派来的！所以何俊透露的这个讯息也算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不过人家是来表达善意的，他自然不好浇人家冷水，一再的感谢之后才送走人家。
不过此时凌毅需要考虑的，是该采取什么样的因应态度？是要主动的上门反击，又或者是被动的防御就好，继续的隐忍下去。
倾全领之力对付三五万兵马的南匈奴，虽然有点张狂了，不过他这点信心还是有的，然而要是面对南匈奴背后的东汉，那可就远远不足了！
东汉作为宗主国，是有权利征调属国兵马的，所以这国一万，那国几千的，随便就能找来几万兵马，所以若是要跟东汉为敌了，自己五万兵马算是能自保了，若想要最终获胜，那兵马就是越多越好了！
不过自己又不是北匈奴的单于，没权力调集其他领地人马，现在就对南匈奴大动干戈，显然不是好时机；汉朝可能会让双方斗个半死，但是若是北匈奴要把南匈奴给灭了，汉朝肯定就不会坐视了！所以上门袭击师子的想法不太现实，那样很容易演变成为国对国的战争，还不是现在的自己完的转的，似乎只能继续扮演自卫的小委屈角色了！
这次商队回程，对方既然调集了数千人马，看来是要下大本钱翻盘了！既然师子你要赌，那我就好好的让你得一次教训，最好是一次就打的你痛撤心扉，不然以后阿尔泰商队频繁来往这条路线，若每次都是这样没完没了的骚扰不休，岂不是烦都给烦死了！更何况裘琳恩事先已经说过，这次不准轻放过的！
根据探子这些天来的打探内容，师子竟然已经从塞内征调将近5000兵马，凌毅虽然预见了回程肯定不平静，不过他还是低估了师子那方面的仇恨程度，竟然准备用五千兵马对付自己的二百人骑！还真是看的起自己呀，看来还得从领地再调些人来才行！
于是凌毅略加考虑之后，不久就有一只小鸟又从他这里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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