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冬天来了3
公关部甘主任没有按时上班，其实她早就醒了。
长期的养成的习惯，一到八点钟，她都会准时进入办公室，可今天她睁着眼，仰望屋顶，也不知道这屋顶有什么好看的，楼上的两口子昨晚咯吱咯吱的声音早已成为昨夜之事，未来也许不断如此，这穷人区里的房子是不是都这样隔音不好，还是让他们感到舒心的床出了毛病。
她也不知道突然间怎么会想起人家的事，你躺在被窝里还能怎样。床头的钟表嘀嗒嘀嗒地敲打着，分针和秒针同样在不断地交体更迭着。她脑子里好像空空如洗，蜷缩在被窝里就是不想出来，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地平静，是不是就这样躺着才有意义，她都不去再想。
恼人的手机响了，办公室秘书李娜打来电话说：“董事长叫她过去”。
司机任鹏飞早就在楼下等她了，一上车，任大哥的话就来了：“甘主任，是不是先去吃碗‘牛肉面’。”她嗯了一声！就没再多说一句，任大哥倒像自己的跟班，按习惯给她要了一碗“二细”，二两牛肉和一碟泡菜，一般情况八点钟之前人很多，但今天这家的人很多，他站在窗口等。
露露坐在桌前，抬头瞄见这家牛肉面的墙上招牌，自己来到这个城市，现在早餐很少在家中吃，也习惯了牛肉面的味道。这中国人眼中三大快餐之一的“牛肉面”历史可真够悠久的，它起源于唐代**，至今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一直到清光绪年间，**老人马保子创办了这里第一家牛肉面，都一百二十多年了……
面来了！任鹏飞多少带有点哄小孩吃饭的意味，说着就把一碗很讲究的“一清二白三绿四红”的“二细”牛肉面，放在她面前。露露看了一眼，没有第二碗，客气地问了句：“任大哥，你不吃吗？”
任鹏飞笑嘻嘻地急忙回答道：“都几点了，我早就吃过了。”
就坐在桌子对面看着她吃，露露也没有介意。她虽说小他几岁，可也是习惯他这样照顾自己，谁叫自己大小也算是个主任。但他对她的照顾和呵护不是没有感觉得到，他好像不是同事之间的那种关心，她早就心知肚明，再说了，昨晚是喝多了点，腹内空空，吃碗牛肉面，就是舒服，正合胃口。
董事长的门开着，她没有打招呼就径直进去了。董事长笑嘻嘻地说道：“快坐下，我知道你这些天很累，你表现得很好，不过有点急事，不然就不会把你叫来，我都有些不忍心呀！”
露露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从容地说道：“是我应该做的，不知董事长您找我有什么事？”
董事长笑着说：“你还得去趟市政府，求人家办事，不送点东西那行，不然我看这合同还得等。”“不是周主任说了没问题吗？怎么还要……”露露问道。
“如今的事就得这样，反正我们头都磕了，还在乎这最后一个揖吗？”董事长说道。
偌大的办公室里就她们两个人，露露有些不情愿地说道：“您哪天不是都看见了吗？当着那么多人，他动手动脚的，一点不注意影响，我不想见他。”
邵董事长巧言令色地说道：“这个我知道，有什么办法，目前也就只有靠人家了，只要不惜一切的紧紧抓住他，公司才有希望呀！机会就在眼前，你为公司所作的一切我会考虑的，这也是公司锻炼你的一个机会。再说了，像这样的机会一个人的一生中能有几回呢？很多人想都没门，你就多为公司多担当一些，也要为自己的前途考虑呀？这也是公司给你的一次很好的机会。”
董事长让司机任鹏飞送甘主任去市政府。任鹏飞下车登记，向经警打了个招呼，转身自己回到车上等。
露露进了电梯，来到八楼，直接去了政府秘书周志的办公室。见到露露，周主任的风凉话就来了，华龙公司甘主任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不是甘主任不想见我吗？也不知道甘主任今天怎么这么有雅兴？
露露挤出微笑，轻声说道：“领导可真会取笑人，哪晚我喝多了，照顾不周还请领导您多多包涵，批评指正，下次一定改就是了。”
周志指着对面的椅子让她坐下，她趄着身子坐在椅子上，有点讨好地说道：“我今天来是代表我们董事长表示一下谢意，还望领导能帮我们度过难关呀！”说着便拿出了一个信封，双手呈了上去。
周志打开信封一看，是一张一百五十万的现金支票，微微笑了一下，就放进了抽屉，用有点讽刺意味的口吻说道：“看来了，也只有这个合同，我才能见到华龙公司的甘大主任，以后要想见到你都难呀！”
露露是有点难堪，她马上回答道：“领导您那里的话，像您们这些政府大领导，不是我们普通老百姓，想见就能见得到的，领导要是想见我呀！常来我们公司，我们华龙公司热烈欢迎您呀！”
那好吧!一会我还要陪王副市长去会师县，顺便再说说你们公司的事。
露露站起来和周主任握手，他握着她的手不松开，露露心咚咚地跳，急忙说道：“领导您的手劲大，都捏痛我了！”
他这才松手，一脸怪笑，说道：“回去吧！等我消息，可别忘了你说过的话，到时候可要说话算数，别忘了！”
露露是有些紧张和害怕，她急忙说了声：“谢谢大领导!哪我先下去了，就不打扰您工作了。”说完就急匆匆出了周主任的办公室。
见甘主任从政府大楼里出来，任鹏飞急忙把车开了过来，车子一溜烟地驶出政府大门。
任鹏飞把观后镜微调了一下，看了一眼露露。
看到她心事重重。坐在后排椅子上的她，想着周主任的临别赠言，是什么意思？从他那一脸的怪笑里，她似乎觉察到了什么，肯定是不怀好意，她想起哪天公司请他吃饭时，自己说了一句错话：“只要你帮我拿来这个合同，领导的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聪明人说了句糊涂话，谁想到他还真的当真了。那天她只是奉命去请的他，看来这老家伙早就盯上了自己，她陷入了长久地沉思和忏悔之中……
回到公司，她没有直接去见董事长。倒是董事长她亲自来找她了。露露起身说道：“董事长您请坐，东西我送给他了。”
董事长手里拿着个信封，一坐下就问道：“他都说了什么？”
露露不愿意和她说话，好久回答道：“没有多说别的，他只简单的说了一句，让我们等他的电话！”
董事长笑着说：“哪就好！哪就好！”说着就起身放下手中的那个信封，说道：“你忙你的！”就出去了。
坐回到椅子上，她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不过自己心情不好，自己这个态度董事长会不会放在心上。
她想了想，自己不是干得就是这见不得人的工作吗？她还再为她哪天晚上，在他面前说过的那句冲动的话感到后悔，刚刚在他办公室里，周志那副嘴脸，还能说什么呢？董事长现在在她的桌上放了一张一万块钱的支票，又代表什么呢？
跟什么样的人，就会念什么样的经，董事长的处事风格，潜移默化地种在了甘露露的思想里了。
“这不是一种赤裸裸地交易和买卖吗？这权和利让她自己都觉得龌龊！”她常常这么想。
一直以来，没有人陪着，她喜欢独自一人去自己熟悉的哪个酒吧。酒与音乐是很好的情侣，所有高兴与忧伤者好似等待着什么，等待是漫长的无眠，酒是一剂良药，让人们合着乐曲徜徉在无尽的遐想和幻觉中，尽情宣泄自己的情感和思绪。
虽然有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主动上前要陪她喝酒，都被她宛如谢绝，他们根本不配坐在身边。要是有那么几个不知好歹的，说不准自己会开了他。
今夜，这乐曲在为谁弹奏，歌声为何如此忧虑，好像就是她思绪的节奏，真的是为她一个人弹奏，她心中的那个宽厚敦实的身影不会出现。
露露一杯接一杯的喝。是呀！酒吧里的音乐很会调情，但她只听到忧伤的一面。
“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也不能把所有的事、所有的困难都往坏处想。
她不能这样无节制的喝酒吧，哪不是和自己过不去吗？她喊来服务生，要了一杯苦咖啡。喝着桌上的苦咖啡努力地去调整自己，扩展自己的思维，调整自己的看法和思路，世间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是一帆风顺的，要想事业、爱情、人际交往中有所建树，或者有所成功的话，还是这个看法和思路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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