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冬天来了4
省公司王强主任第一次从省城回家。
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杜海明。虽说大家都太熟悉了，但平时碍于面子，男人间还是有过相比相争的地方。他自己好像有时候习惯了高人一等，觉得他就是比自己低一级，离开一段日子，再次回到曾经熟悉的地方，觉得杜海明这个人好说话，为人比他们几个要强一些，组织能力也强，这就是秘书所具有的特质，改不了。
“喂？在干吗？”
“哦！王大主任！好久都没有听到您的声音了，您好吧！在哪呀！您有有何吩咐？”
“唉！才二个月不见，你怎么还是这样，什么王大主任，能不能您您的，我有那么老吗？没事电话都不能打了，我说‘老大’晚上约几个人，我们出去坐坐……”
“您回来了吗？”
嗯！
“欢迎您的到来！我这就去办。”
这王主任一去都二个多月了，时间可过得真快呀！
这可是人家第一次回来，海明想着一定好好招呼好这位昔日的好朋友。他想了想，还是要约上熟人，李晓颖、魏公河、梁实秋、温迪，他掐指一算也好像没有外人，还就是几个平时关系要好的。
他电话通知了李晓颖让他过来一下。一进门晓颖便问：“什么事？主任。”
哦！是这样的，王主任回来了，他想和大家坐坐。
晓颖站在哪，没有吱声，看得出她并不感到惊奇。
海明的心里当时咯噔一下，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他马上想起前几次，别人常说的那些话，大家不过是充当电灯炮。这次，王大主任是不是要向李晓颖显摆，拉上大家做铺垫，他这个人，总不会像别人那么转弯快，就是个直性子呀！这不把人给得罪了。
他明白，晓颖一定很不高兴，是不是在骂他呀？
唉！晓颖，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
晓颖还是没有吱声。是这样的，人家王主任第一次回来，我想还是咱们几个要好的，没有别人出去坐坐，总得欢迎人家吧？
晓颖看来他一眼，说：“是您请我就去！”说完就转身出门。
海明笑了一下，这李晓颖脾气可真不小呀？他本想着哪几个让她给通知一下，这下可好，只要自己效劳了。
有什么办法呢？老朋友么！也不能不给人家面子，人家是上级领导。
王主任回来了，老地方见。大家听说后都非常高兴，又能聚到一起了。
好在说好的时间大家都到了，海明担心晓颖不来。
一阵恭维的话语在所难免，大家纷纷和这位昔日好友一一握手。
吃饭开始一切正常，气氛还算不错。你来我往，推崇备至，有说有笑。
只是这酒酣耳热之后，总有那么些题外话就出来了。
吃不到葡萄，这葡萄就是酸的。不知道是出于讨好，嫉妒还是一句玩笑话，梁实秋又提起了哪天那么点小事，也似乎忘了海明现在也是个主任的身份，平时在他们几个面前随便惯了，竟然偷换概念的说了句：“杜主任把晓颖的手给弄伤了！”
海明感到莫名其妙，有些茫然，也觉得有些无聊，没有想到这大男人也捣闲话，有失水准，他有点鄙视他。
一听到这话，王强开始一愣，本来再次见到各位心里正高兴呢！他的老毛病又犯了，醋劲来了，似乎又摆出领导的架子，直言不讳地问海明：“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大您说说看。”
海明脸都红了，哑口无言，难以启齿，不知该做何解释。
倒是伶俐的温迪出来主动为杜主任解了围：“自然大家都是朋友，这又何必呢！”
她又壮起胆子，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们部室里的事，我看外人少管的好，有些人胳膊也伸得长了点吧！说话总是爱夸大其词，就爱干煽风点火的事，就是那么不负责任！是你看见的，还是道听途说的。晓颖今天在这里，那天我也在场，你也不问问到底怎么回事，是杜主任干的吗？”
梁实秋没想到温迪会这么说，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说这些呢？此时连自己也不知道，嘴里咕哝着些什么，又再打乱话，说道：“我多嘴，今天我卖单！”。
海明从心底升腾起一股劲来，只是那股劲没有形成话语说出来，他真想说上那么一言半语的，平时就由着他们胡说八道，好像他们在自己面前都成了习惯一样，也很想感谢温迪替自己打抱不平，解了围。
她的话确实在理，实事求是，这事确实与自己八杆子打不着，要不然大家还以为他真的对晓颖做了什么？
海明偷偷瞥了一旁的晓颖一眼，她好像无动于衷，好像此事与自己没有一点关系，表现得很平静，也没有吱声。
这时王强也看了晓颖一眼，故作轻松地说道：“好呀！杜海明，你小子可真够意思，我一走，你不但不好好照顾晓颖，还使阴招，下黑手！”
大听得出他这是玩笑话，似乎有点紧张、沉闷的气氛给打破了，几个人被他的话给逗乐了，哈哈大笑，海明还能说什么？人家一直就好像是自己的领导一样的身份。
晓颖哪里想到自己成了今天饭桌上他们几个的话题，知道王强的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她还是默默无语，心里其实也很生气，好好地干嘛扯到自己身上，真是无聊。
知人知面不知心，这梁主任是什么意思，是取笑自己吗？还是对杜主任有什么成见，这个时候她还能说什么呢？这也与她平时平稳的心态有直接的关系，今天要是自己那怕说上一个字，没有的事都会有，再说了，他们几个肚子里到底是什么曲曲弯弯，她哪知道。
总算大家没有别的什么纷争，就当是一场玩笑而已，喝酒的气氛还是很好。
大伙嬉闹着从“川老大”出来。倒是晓颖第一个说：“自己有点事，想要宿舍。”
温迪一看就自己一个女的，心里其实还想和他们去玩，这王大主任眼里就只有李晓颖，自己算那根葱，还说了得罪梁主任的话，也不好意思随他们几个去了，也说：“我有篇稿子要改，你们几个去吧！”
王强说了句：“见到你们我太高兴了，大家一起出来，一起回嘛！才二个多月，就这么不受欢迎吗？”
温迪看了晓颖一眼，她没有要和他们去的意思，急忙说：“只是我们两个真的有事，我看下次吧！”
说着就和晓颖一道回宿舍。他们三个人便陪着从省城来的王强主任去茶楼打牌了。
这男人就是搞不懂，越是人家不理他，他就是想和人家套近乎，女人的这种矜持的态度，好像很会激起他们男人的斗志，晓颖是很优秀，做事认真仔细，待人随和，温文尔雅，骨子里就有那么一种说不清的稳重和傲气，温迪觉得自己就是学不来，没看她当时搅在洪水里，倒是挺镇定的，自己这是干的什么事呀！吃力不讨好，晓颖怎么想，他们又怎么看自己呢？
“王主任，今天我们玩多大的，你是领导，你定。”梁实秋有点讨好的问道。
王强转头看了海明一眼，说道：“咱们几个，每次还不是听海明的，当然是‘老大’说了算。”
海明瞪了梁实秋一眼，身份也就是件外衣，**裸固然有些不雅，穿多了也不利于健康，不就是这点级别吗？真好像横在朋友间的一堵墙，一声叹息！说道：“在你们两个面前，我和兄弟小魏那里有发言权，你们俩永远是我们的领导，还是听你们的。”梁实秋也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今天是我多嘴，惹你不高兴了，我以后注意就行，今晚的茶钱我掏。”
王强笑着说：“我们几个从学校里出来，没拐来一个，除了工作，就是讨论女孩子，这很正常，这一点不违道德吗？开个玩笑吗！不过我们兄弟几个要讲团结，不能搞内讧，这么几年了，能玩到一起，实属不易，朋友关系情深意重吗！我想我们都有体会，团结对于社会、企业和朋友们之间很重要，我们几个的交情全都在信任、理解和包容的基础上，人气为王，人和为王，至少让我们几个当初步入社会的年轻人都找到了工作，以后吗，在谈论职业，只要没有太大的遗憾就行，‘杜老大’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改天你们去省城，我请你们几个喝酒，去洗澡。”海明心里好像好受了一点，点点头，没有再吱声。
小魏接过话，说道：“领导就是领导，高屋建瓴，不是我巴结你，这些话有水平嘛！很有哲理，能看得起穷兄弟们，能把我们几个的关系进行一下梳理，很必要和及时，我觉得和你们在一起很高兴。”还好大家有言在先，十二点准时结束，各回各家。
冲了个澡，海明就钻进了被窝。
躺着床上海明就想，这王强和梁实秋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好像以他们两人目前的身份和条件，都有资格和李晓颖或者公司里其他未婚女士谈婚论嫁呀！有话就说吗，干嘛非得在她们两个女的面前说些不痛不痒的话，让自己下不了台，他庆幸他们没有说出自己一直隐藏的另一个人来，看了他和她的事至少到目前还没有人知道。
唉！想这些无聊的事干嘛，他顺手拿起余秋雨先生的新作《千年一叹》，想一探究竟，这书为何取如此大气的名字，大家就是大家吗！时下文人里面他说真的就是崇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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