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强将手下3
露露泡在热腾腾的浴盆中,就是不想出来。她力争什么都不去想,可有些事怎么也摔不掉,总能趁机往她脑子里钻,王副市长的笑脸、某个人诡异的眼神,让她意识到情况越来越不妙,他高大的身影正一步一步的靠近她,她都有些不寒而栗,眼下公司的这项业务也没有人知道,属公司高度机密,就是由她全面负责。
高度机密、高度机密……她一直就这么念叨着,不知是什么时候,眼角流出了热泪。
在公司里,董事长根本不听自己的合理化建议,一直督促她这样去做,她感觉到自己已深陷其中,难以自拔,这世上难道就没有人能保护了自己,拉她一把。
她无力去想,憋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死了一样浸泡在浴盆中,耳朵里都灌满了水,她什么都听不到了,要是就这样下去,可能不到几秒钟,后果不得而知。
她再也憋不住这口气,本能的两手飞舞,打翻了浴盆边上的咖啡杯子,总算把住了浴盆的边沿冲出水面,两只手急忙在脸上猛刨了几把,她被水呛了一下,总算缓过气来。她长长地倒吸一口气,自言自语地冒出这么一句话来:“我这不就是把灵魂给买了吗?自己和那些红灯区,洗头房的姐妹们又有什么区别。”
露露其实也意识到自己是在走钢丝,是在玩火,可又能怎样?骑虎难下了不是,金钱是一个梦,它是一张有欺骗性质和幻想的空头支票,谁叫她好似深入骨髓的喜欢它呢?
什么时候也不能打压人们的天性,女人作为官场、权力圈的特殊物种,自然有她得天独厚的优势,有姿色就会颇得有权势男人们的欢心和追捧,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思想一旦被事实禁锢住,便是一切痛苦的根源呀!人在痛苦的时候也是最容易回忆往事的。
眼前她想不到那么远了,她谁也不去多想,就只想到了她第一个男人——杜海明,她有时候固执的就只认这个理,马上就会觉得心里多少有一丝成就感,但她一个人平静下来还是会回过头来,恨他为什么不把她带出这大染缸。
长夜无眠,四周静寂,空空无人倾诉,一个糟冷落的女子久久悄立窗下,直到深夜。渐宽的睡衣滑落肩下,冷露带走她肌肤上的余温,寒风送来几个喷嚏。
她常常一个人躺在床上喜欢读宋词,她觉得只有这国学的东西使人心情宁静,陶冶情操,顺口念道:“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消金兽。佳节又重阳,玉枕纱厨,半夜凉初透。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消魂,卷帘西风,人比黄花瘦。”自己虽然没有易安居士那样的忧国忧民,但思愁是一样的真切,她毅然痴情地望着那个他熟睡方向的夜空,她太想向他倾诉衷肠,太想让他把她心中的积怨统统带走。
至少目前说这个人出现了,背井离乡,离开父母,他是她来这座城市唯一能感到安全和依靠的人,还能有这样对他好的人出现吗?她恨自己太贪婪了,欲望无止境呀!一个女人干嘛不安分守己,干嘛要去和那些臭男人平分天下,很多时候就不是一个女人所能左右的,自己要是个男的那该多好,他们也会不会这样贴着自己,让着自己呢?
海明失望了,茫然了,他挖空心思也没有找到他要的答案。推翻了自己那天冲动带来的愉悦,袭上心头的就是自责了,自己怎么那么不记后果,看来她是生气了,才说出让他稀里糊涂的摸不着头脑的话,女人心大海针,他无法揣测她心里再想着什么,两性之间不仅仅只是为了一时的冲动,更多的应该是理解对方、支持对方、包涵对方、感恩对方、给予对方更多的爱!哪么自己喜欢她吗?他想过要为自己的冲动负责,也必须去负责,他想给她做出解释。
她不再回他的电话,就像断了线的风筝,飘飘然不见了踪影,也许她还会像那个晚上那样神秘地出现,但他确实不知道,她会在那个不恰当的时刻再现。
他恨自己那天给了她自己门上的钥匙,一点不动脑子,自由散漫随便惯了,什么事好像都顺其自然,那是平时和他们这几个男的这样,只是她是个女的,本质和性质上是有区别的,还鬼使神差和她有了那回事,现在看来就是个错误的举动,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戾,到现在也不知道人家心里是怎么想的,在想些什么事情,但她的那双深邃黝黑的眼睛,好像无时不在,好似就在自己的头顶上一刻不停地注视着他。
露露你到底在干些什么?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是我伤害你了吗?你总得听我解释呀?常听朋友们说:“这年头把女人骗上床容易,可要把她哄下床就难了。”露露不像这种女孩,他觉得她对他是真心的,毫无保留的。但海明想的最多的还是她把她的处身献给了自己,女孩子就像易碎的瓷器,一旦打破了,就难以恢复原来的模样了。自己就是这个打破瓷器的罪魁祸首,现在竟然好像若无其事一样,有时候他会感到内心愧疚和自责,有着一丝不安,从良心讲自己已经不可饶恕的伤害了她。
洗过澡后,海明赤条条的站在阳台上,满天的星星眨巴眨巴地闪着眼睛,好似一场冻结静止了的暴雨点子挂在夜幕中。他和她是谈着恋爱吗?难道别人的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吗?他好像很少去约她出来坐坐,转转街什么的?也好像每次都是她不经意间出现,就像风儿一般,每次都是那么无形。
就是他和她的恋情和别人不一样,是生活在不同的两个空间里。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好像自己还没有和她一起相依欣赏过这星罗棋布媚人的星空,不受妨碍的享受静夜。
他嘴里念叨着前面自己尽兴抒写的诗句,前严谨,后遥远,中间像星星一样凌乱。
是呀!所谓的自尊、面子,都是吃饱了之后的事情。他们两个人现在同时赤条条的站在窗前,空对明月,同时悲哀地认识到,世界上的事情,其实早就安排好了,每个人该着受侮辱的命,给你戴上顶皇冠也未必逃脱得了的,别不相信命运。也确实这东西看不着,摸不到,神奇的很,很多时候人们也都是这么总结是非成败的。
时下绝大部分人说真的不知道生活中真正需要什么,但是,人们相信大量的金钱会提供所需要的东西,这一点露露的感受可能相当颇深,金钱象征着力量、地位和安全,没有人能挑战金钱在社会和贸易中的作用,花钱赚钱好似都很容易,她觉得自己似乎有点痴迷这东西,把挑战如何去赚钱当做快乐了。
海明现在的情形看来大不一样了,他现在不是这么想的,他觉得要是有一个人能懂他,能和他志同道合的,平平淡淡地生活在一起就知足了。
他确实不懂一个女人的心和她的世界。两人至少目前志趣不投,社交的圈子不同,观点不一嘛!简单说,不懂她的地方也可能就是这些,一个想家庭,一个想事业。他对于金钱的概念往往只是满足现有的开销就行,他认为,那些有钱人耀武扬威的自认为很开心,只不过是花了很多钱,是一种浪费,更是身心和灵魂的透支,会伤了元气。
作为一名国企政工干部,他时刻提醒自己和身边的人,看到过这样的例子实在太多,而且愈演愈烈,很多腐败都是金钱惹的祸,他时常观察着这一社会现象,慢慢地分析和感悟着这些,拥有的越多,欲望就越多,那些不道德和腐败的行为,是谁又能逃过此劫,这东西处理不好,往往会带来恶魔一场。
人还是本色一些好,他们也确实缺少沟通,干嘛不能坐下来好好把各自的想法说给对方听;再说了,真正美妙的两人的世界里,就因该抛去那些冰冷的东西。不是说有了金钱就没有快乐,而是看你需要多少金钱得快乐的问题。
海明现在可以有很多想法,他只是想和她好好的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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