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全家跟着你倒霉
孙副局长身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馊味。
这味道很淡，混杂在烟草和汗味里，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
但拥有“神级追踪术”的何志刚，却闻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普通猪肉变质的味道，而是一种用特殊香料腌制过的肉，因为存放环境不佳，而散发出的独有气味。
这种味道，他在前世一个专门处理走私冻肉的仓库里闻到过。
何志刚一句话，就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捅进了孙副局长的心窝。
孙副局长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和墙壁一样白。他嘴唇哆嗦着，看着何志刚，眼神里除了恐惧，还多了一丝绝望。
“你……你胡说八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还在嘴硬，但颤抖的声音，已经出卖了他。
“是吗？”何志刚笑了。
他没再理会孙副局长，而是转身，对着跟自己来的两个保卫科干事使了个眼色。
“把这间办公室，给我仔仔细细地搜一遍。任何纸片，都不要放过。”
“是！”
两个干事立刻行动起来，一个去翻文件柜，一个开始搜办公桌。
“你们干什么！你们这是违法的！我要去告你们！”孙副局长声色俱厉地吼道，却不敢上前阻拦。
何志刚重新坐回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孙副局长，事到如今，你觉得嘴硬还有用吗？”
“周秘书的电话，你也听到了。我现在把你从这楼上扔下去，都没人敢说个不字。”
“你最好老实交代，那批消失的猪肉，是不是跟你有关？藏在哪儿了？”
孙副局长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衬衫。
他知道，自己完了。
这个年轻人，手段太狠，背景太硬，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何组长！”其中一个干事，从办公桌最底下的一个抽屉里，翻出了一个上了锁的铁皮盒子。
“打开。”何志刚淡淡地说道。
“锁着呢。”
“砸开。”
“是！”
那干事从腰间抽出警棍，对着锁头，狠狠地砸了下去。
“别！”孙副局长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但已经来不及了。
“哐当”一声，锁被砸开。
盒子里的东西，暴露在众人面前。
没有金条，没有钞票。
只有一本小小的账本，和几张写满了地址的纸条。
何志刚走过去，拿起那本账本，随意地翻了翻。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一笔笔粮食和猪肉的出库记录，时间、数量、经手人，都写得清清楚楚。
而那些收货单位，全都是一些子虚乌有的皮包公司。
铁证如山！
何志刚又拿起那几张纸条。
上面写的，是几个仓库的地址，遍布京城郊区的各个角落。
“孙副局长，现在，你还有什么话想说？”何志刚把账本摔在他面前。
孙副局长看着那本账本，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都垮了。
“我……我都说……”他喃喃地说道，“我都说……”
原来，从半年前开始，一个自称姓马的神秘人，通过粮食系统内部的关系找到了他。
对方许以重金，让他利用职务之便，将大量的储备粮食和猪肉，以“损耗”或者“调拨”的名义，偷偷运出仓库，转移到指定的地点。
孙副局长一开始也害怕，但架不住金钱的诱惑，最终还是陷了进去。
他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这么快就东窗事发了。
“姓马的？叫什么名字？”何志刚追问道。
“我……我不知道他的全名。”孙副局长摇了摇头，“他很谨慎，从来都是单线联系，我们只叫他马先生。”
“马先生？”何志刚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马先生，就是商业局市场管理科的那个马建国。
“他人现在在哪儿？”
“我不知道，我们每次都是在德胜门外的一个小茶馆接头。”
何志刚点点头，看来，想抓到马建国，还得费点功夫。
他把那几张写着地址的纸条，递给宋云峰。
“云峰，立刻带人，把这几个仓库，全部给我控制起来！里面的人，一个都不许跑！”
“是！”宋云峰领命，带着人，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何志刚和已经彻底崩溃的孙副局长。
何志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孙局长，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你只是个小角色，现在主动配合，争取立功表现，或许还能留条活路。”
“你要是还敢耍花样……”
何志刚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
“你也不想，你老婆孩子，你家里的亲戚，都跟着你一起倒霉吧？”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孙副局长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极度惊恐的表情。
“我说！我全都说！”
他像是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交代了出来。
包括他和马先生接头的暗号，联系方式，甚至……马先生的一个秘密据点。
“他说，那是他一个远房亲戚的家，轻易不会去，但万一出事，可以去那里找他。”
“地址。”
“在西郊，一个叫‘泰丰楼’的饭馆后面。”
泰丰楼？
何志刚的眉毛，再次挑了起来。
那不是丰泽园的老对头吗？
他之前还听傻柱说过，这个泰丰楼的背景不简单，能在寸土寸金的西郊开那么大个馆子，背后要是没人，鬼都不信。
看来，这案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何志刚从孙副局长这里，拿到了所有想要的东西。
他没有立刻逮捕孙副局长，而是让他继续像没事人一样，待在办公室里。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从粮食局出来，何志刚直接去了专案组的临时指挥部。
此时，宋云峰那边，已经传来了消息。
五个仓库，全部被成功端掉！
缴获的粮食和猪肉，堆积如山，数量之大，触目惊心！
光是猪肉，就足足有十几万斤！
抓捕了三十多个看守仓库的喽啰。
“审！给我连夜审！”何志刚下达了命令，“把他们的嘴，给我撬开！我要知道，这些货，原本是准备运到哪里去的！”
“是！”
整个专案组，灯火通明。
而何志刚，则独自一人，看着地图上“泰丰楼”的位置，陷入了沉思。
直接去抓人，肯定会打草惊蛇。
那个马建国，既然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绝对不是个蠢货。
必须想个办法，把他引出来。
何志刚的目光，落在了桌上的一份卷宗上。
那是宋云峰刚刚抓回来的，黑市上最大的一个倒爷的口供。
那倒爷为了保命，交代出了一个秘密。
最近，黑市上流传着一个消息，有一个神秘的大老板，正在高价收购各种票证，尤其是工业券和高级布料票，有多少要多少，价格高得离谱。
何志刚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有了个主意。
他拿起电话，拨给了傻柱。
“傻柱，帮我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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