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婚事
霍清川换好一身新郎服，转身，张开双臂，“如何？”
“英气逼人。”
“俊逸不凡。”
“好看，好看极了……”
众人接连赞叹，眼里皆是喜意，有些嬷嬷压不住情绪，转头擦拭眼角泪珠，又回头继续笑，他们都是将军府的老人，知道霍清川有今日，实在太过不易。
霍清鸢推门而入，她今日一身粉白衣裙，外面罩了一件半透明的纱衣，上面用金线绣了很多小花，走起来，波光粼粼，很是灵动。
这是秦素瓷设计的衣服，特意要求霍清鸢今天穿给她看。
霍清川眸光一亮，“我的妹妹今日好看极了。”
衣裙粉嫩，但金线衬起霍清鸢的英气，很好地平衡了粉的娇柔，别有一番气韵。
“当然，这可是我嫂嫂设计的衣服。”
霍清鸢脚步轻跳，走到哥哥面前，弯起眉眼，接过常叔递过来的金冠，踮起脚跟给他戴上。
“我的哥哥，未来一定都是好日子。”
霍清川稍稍低头，等她戴好，才抬眸笑着应道：“我的妹妹亦然。”
兄妹俩相视一笑，霍清川主动把妹妹揽进怀里，“我们去给祖先上香吧。”
“好。”
两人转身，霍清鸢落后一步，让哥哥走在最前面，出房门时，正好碰到顾逸尘，两人目光在虚空中碰撞，又快速错开。
顾逸尘率先低头行礼，“恭喜将军。”
“军事今日也让人眼前一亮啊，”这人真是稍微使点劲儿收拾，就能吸引很多人目光。
“比不得将军神采飞扬。”
“那是。”
霍清鸢始终保持着一点笑意，谁知道衣袖下的手握得有多紧。
供品早就准备好，两根红艳艳的大蜡烛燃起暖黄火焰，两边摆着两排油灯，全部点燃，照得每个人脸上热烘烘的，更显喜庆。
“先祖在上，子孙霍清川今日成婚，迎娶秦氏素瓷入门，特来上香敬告列祖列宗。
从今往后，定不负家声，不负妻子。愿祖宗护佑，家门安宁，我与爱妻永结同心。”
举香恭敬三拜，兄妹俩接连上香，刚结束，门外便传来声音，“摄政王到～”
凌啸宸来得十分高调，马车步撵都没座，带着柳毅和几个亲卫，骑着马就来了，引得百姓纷纷围观。
霍清川疾步出来，先是规矩行礼，然后，避开外面的百姓，猛地给了他一拳，“抢我风头。”
“哪有，本王今日就是来给新郎官助阵的。”
“这是何意？”霍清川瞄了眼他身后，“也没见你送点礼过来。”
“本王亲自随你接亲，还不够大礼？”
众人一怔，霍清川都愣了愣，“你，你说真的？”
柳毅跳出来，揽住他肩膀，又拍拍他胸膛，笑嘻嘻打趣，“别人接亲都有兄弟随行，咱们霍将军自然也得有。”
“看，我们穿得可低调了，绝不抢新郎官风头。”
确实，两人穿的都颇为简单，一深一浅，没什么花纹修饰，凌啸宸金银冠都没戴，反倒选了个白玉冠束发。
霍清川笑出声，伸出拳头，跟两人碰了碰，“谢了，兄弟。”
“小事儿，兄弟。”
“哈哈哈。”
……
太傅府的热闹跟将军府是一样的，甚至更甚，毕竟，这边要相对人多一些。
一早开门，上香放响鞭炮后，便陆陆续续有人过来送礼。
秦瀚父子再加一个新科状元宋书言，在前堂招待，管家光是写礼单，收礼物，就忙不过来。
来人除了名门高户，大多都是朝堂上的官员，一番恭喜后，便成了各种朝局问题的讨论。
秦瑾晏稍稍站后一点，让他们老油条围攻宋书言，自己落得轻松。
“呼……”
“就爱耍滑头。”
“孩儿那是给机会书言去历练，好跟其他官员打好关系。”
秦瑾晏说起这些最是坦荡，才不管他爹什么眼神，今天是他亲妹妹出嫁之日，谁也别想跟他谈天下大事。
后院，秦夫人领着几个嬷嬷，指点下人整理灯笼和花园里的绿植。
“这里是不是得修剪一二，似乎不太好看。”
其实这些都是小问题，只是秦夫人心里紧张，看到女儿又舍不得怕自己哭，便出来找点事做。
秦素瓷坐在房间里，听着雪晴的汇报，笑得无奈，冷霜昨晚就来了，在太傅府陪她睡了一晚，这会儿刚陪她穿好新娘服。
“你别纠结，我出去看看，让伯母进来。”
“阿霜真是最好了。”
“诶，别对我撒娇，留给你夫君。”
“嘻嘻。”
秦素瓷拿着却扇，遮住半脸浅笑，弯起眉眼，都挡不住眼里的亮光。
冷霜轻跳着跑出来，一下蹦到秦夫人身边，“伯母，你该进去给素瓷梳发了。”
“冷姑娘，你来得正好，你帮伯母看看这里……”秦夫人像听不到似的，还想纠结什么。
冷霜轻轻搭上她的肩膀，“伯母，冷静，今天是素瓷的大喜之日。”
眼泪应声滑落，秦夫人赶紧抹去，“我，我只是实在有些不舍。”
她高门出身本该处处得体，处事稳重，哪怕准备女儿婚事，她也做得有条不紊，偏生到了今日，突然有些绷不住。
她们才重逢不到半年……
“伯母，我懂你，但是，出嫁的女儿，绝不是泼出去的水，素瓷随时可以回来看你们。”
“我知道，可她终究随清川去边境。”
“这又如何？如今太傅大人掌家，您和伯父有的是时间，去蓉城游玩，住上些时日，也不过一段路程的事。”
秦夫人顿住，对啊，是她魔怔了，总以为边境是很难抵达的地方，总以为回了上京城就很难再离开。
“冷姑娘，谢谢你。”
“客气了伯母，快进去吧，”冷霜推着她，眼神示意几个嬷嬷赶紧陪她进去。
等人走了，让其他下人散去，自己独留在花园里。
左右看了一圈，确定没人后，冷霜眼珠子一转，双手结印，手指像弹琴似地拨弄灵气四处散去。
很快，所有枝叶变得翠绿，花苞绽放，花香飘溢，引来了蝴蝶飞舞。
素瓷今日的出嫁之路，定成上京城奇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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