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真相？
原本那片被苏家护卫鲜血染红、被敌人刻意破坏得乱七八糟的修罗场，此刻竟变得异常“干净”。
虽然依旧有打斗的痕迹，但那些伪造的兽爪印和翻乱的泥土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人类脚印和刀剑劈砍的痕迹！
这才是真正的第一案发现场！
饶是苏越再迟钝，也察觉到了其中的诡异，但他死死咬住嘴唇，压下心中的惊疑，一言不发地加入了搜寻的队伍。
顾修远按照系统的提示，目光扫视着每一寸土地。
“系统提示，关键证物在落叶之下，与金玉有关。”
他将搜寻的重点放在了几处堆积着厚厚落叶的洼地，然而翻找了许久，却迟迟未有发现。
一刻钟的时间，正在飞速流逝！
就在顾修远心急如焚之时，一旁的九皇子忽然轻“咦”了一声。
他从一堆枯枝败叶下，捻起了一枚通体温润的白玉扳指！
“这是……”九皇子将扳指上的泥土擦去，脸色瞬间一变，“这是内务府造办的玉扳指，只有皇子才有资格佩戴！”
范围瞬间缩小！
顾修眼中心中精光闪过，他接过扳指，沉声道：“殿下可认得此物是谁的？”
“皇子所用之物，细节处各有不同，这枚扳指的内壁，刻着一个极小的‘昂’字。”九皇子声音凝重，“五哥的表字，正是‘景昂’！”
铁证！
这是五皇子留下的铁证！
“不能再等了！”顾修远眼中杀机毕露，“再拖下去，只会夜长梦多！”
他立刻对九皇子道：“殿下，请你立刻回城，将李松云那名心腹带来！苏越，你随我回王府，带上厉叔！我们这就入宫面圣！”
……
消息如风一般传开。
三皇子府内，三皇子听到顾修远带着人证物证入宫的消息，吓得手里的茶杯都摔碎在地。
“疯了！都疯了！”他惊慌失措的在房中踱步，“老五这是要把天都捅个窟窿！不行，我不能再跟他搅合下去了！”
他正准备派人去撇清关系，一道阴冷的身影却堵在了他的门口。
“三哥，这么着急，是想去哪啊？”五皇子脸上挂着笑，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
“老五！你……你还来做什么！”三皇子色厉内荏，“事情闹到这个地步，父皇怪罪下来，我们谁都跑不了！”
“跑？”五皇子冷笑一声，逼近一步，“三哥，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船要是沉了，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我若是完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我二人从头到尾的‘好事’，原原本本的告诉父皇！”
三皇子脸色煞白，如坠冰窟。
他看着眼前笑意森然的五皇子，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强挤出一个笑容：“五弟说笑了，为兄……为兄自然是与你站在一起的。”
……
御书房。
气氛压抑如冰。
皇帝看着下方跪着的三人，以及那名瑟瑟发抖的李府管家，还有那枚熟悉的白玉扳指，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陛下！”顾修远声音铿锵，“人证物证俱在！五皇子为一己私欲，构陷忠良，残杀朝廷命官，罪证确凿！恳请陛下明正典刑，以慰苏大人在天之灵！”
然而，皇帝的目光在五皇子的名字上停留了片刻，却缓缓移开，落在了那名管家身上，语气淡漠：“一个背主求荣的家奴，他的话，岂可为信？”
此话一出，顾修远和苏越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偏袒！
这是赤裸裸的偏袒！
在皇家的颜面和儿子的前途面前，臣子的性命，所谓的公道，一文不值！
“父皇！”九皇子忍不住开口，“扳指在此，物证如山……”
“够了！”皇帝不耐烦的打断他，“不过是一枚扳指，或许是无意间遗落，或许是遭人陷害，能说明什么？”
看着皇帝这副嘴脸，顾修远心中最后一丝敬意也荡然无存。
他忽然笑了，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哈……哈哈哈哈！”
“好一个‘不可为信’！好一个‘遭人陷害’！”
顾修远站起身，直视着龙椅上脸色越发难看的皇帝，字字诛心！
“陛下！您是天下之主，金口玉言！您说他是忠，他便是忠！您说他是奸，他便是奸！”
“既然如此，何必给臣三天时间？何必让臣查案？直接下一道圣旨，说苏斌吉就是死于猛兽之口，岂不更加省事！”
“您是怕脏了自己的手，还是怕堵不住这天下悠悠众口？！”
“放肆！”皇帝被他这番话激得勃然大怒，猛地一拍龙椅，霍然起身，“顾修远！你是在质问朕吗？！”
“臣不敢！”顾修远毫无惧色，迎着皇帝的怒火，声音愈发冰冷，“臣只是想提醒陛下！今日您能为了一个儿子，牺牲一个苏斌吉！明日，您是不是就能为了另一个儿子，牺牲掉整个镇南王府？！”
“来人！”皇帝彻底被激怒，指着顾修远的手都在发抖，“传朕旨意！立刻传老五进宫！朕今日倒要看看，他要如何自证清白！”
皇帝上钩了！
……
半个时辰后，五皇子被紧急传入宫中。
他一进御书房，便看到了那枚熟悉的扳指，脸色瞬间一白，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他跪倒在地，矢口否认：“父皇明鉴！儿臣冤枉！这扳指儿臣早已丢失多日，定是有人拾了去，故意栽赃陷害儿臣！”
“哦？是吗？”顾修远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那几封从九皇子那里得来的书信誊抄本，扔在了五皇子面前。
“那这些，五殿下又作何解释？”
当看到信上那熟悉的谋划细节，尤其是“断崖山洞”几个字时，五皇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知道，自己完了！
死亡的恐惧笼罩了他，求生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最快，也最恶毒的选择！
他突然抬起头，指向一旁同样被传召而来，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白漆，吼道：“父皇！是白漆！都是白漆这个老贼唆使儿臣的！是他！是他一手策划了所有事！儿臣……儿臣只是一时糊涂，被他蒙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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