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邀请
“Rider,你这又是抽什么风啊?”
韦伯跟在征服王的身后,看着那宽阔而厚实的背影,心中却是没有一丝的安全感。
这是理所当然的吧——对于韦伯来说,虽然他确实是庆幸自己召唤的Rider是一个如此强力的Servant,但是这样天真的情绪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因为他在这些天已经见识过这个Servant的任性了。
Rider无论如何都称不上是一个正常的Servant啊——
韦伯的内心哀嚎着。之前他无意间提出要上街走走,原本一直沉迷于现代军事游戏的Rider二话不说就跟了上来。
尽管Rider美其名曰“保护Master的安危”,不过这种话韦伯可不会轻信,毕竟Rider曾经有了无视韦伯意愿的前科,这次再带他出去万一再惹出什么事件就麻烦了。
虽然想是这么想,但是Rider提出了敌人有可能袭击没有Servant保护的Master,这样一来韦伯就不可能冒着浪费令咒的危险独自出门了。
像这样大白天的走在冬木新都的大街上对韦伯来说还是第一次。因为在这之前也没什么特殊的事情非要白天出来,所以这也是理所应当的。白天的街道完全没有夜晚那种四处充满妖气的感觉,温暖的日光与清新的空气使人的心情变得异常舒畅。
——当然这是无视了Rider这个Servant的存在。
“Master哟,这个时代的娱乐方式实在让人想都没有想到。”
Rider转过身,一脸兴致盎然。
“怎么样?这么难得的机会,昨天我还没有把商店街的图书馆逛完呢。”
面对看上去完全就是在旅游的Rider,韦伯出乎意料地没有呵斥的欲.望,仅仅是一脸不爽地撇撇嘴。倒不是他对Rider的吊儿郎当抱有相当的宽容,只是纯粹因为这样类似的事情发生过太多,他已经没有力气去吐槽Rider。
总之不管如何——哪怕只有一点时间也好,想完全地忘记了有关圣杯战争的事情,这是事实。
在韦伯心中,参加这次圣杯战争的举动只是一时脑袋发热。虽然他确实是想要证明自己,但是无端卷入这种疯狂的战争之中,甚至见证Servant之间毫不留情的杀戮——这对于他来说似乎太难以接受了一些。
虽然身为魔术师的素质使他当机立断联合Saber讨伐了其中一个Master,但那也只是为了自已的生存罢了。他对圣杯并没有比其他Master强烈得多的愿望,像这样抱着不知天高地厚的想法参加圣杯战争,这一举措真的是正确的吗?
这样一些细微的疑问,却占据了韦伯整个大脑的全部思维,使他的精神变的苦闷甚至有些窒息起来。
“Rider,你会取得圣杯的吧?”
行走在人流如织的街道上,看着前所未有的景色而兴奋的Rider,听见了这声微弱呼唤。他将发散的目光聚集在韦伯身上,发现了少年那种凄凄然的表情,却是不知为何痛快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Master哟,你实在是天真得可爱啊。”
这种朗朗的笑声充满了压迫力,让韦伯不禁皱紧了眉头。
“怎么了,Rider?说的你好像不想取得圣杯一样。”
与Servant签订契约的Master中,又非常稀少的一部分能够以梦的形式经历英灵曾经的记忆。虽然不知道Rider知不知道这件事,但韦伯清楚Rider无疑是对圣杯抱有极大的兴趣。
“啊,这只是发自内心感慨而已。Master完全不需要在意。”
前半句话让韦伯无言以对,而接下来后半句话,却让他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放心吧,我绝对会保护Master的。这份沉甸甸的信任,我可不能这么轻易就辜负了呢。”
韦伯只感觉自己的头发被Rider的大手揉得一团乱糟,那份传递过来的温暖,他不自觉孩子气地羞怯了起来。
“烦死了!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啊!”
“现在的你在我看来只不过是一个小鬼头而已。”
Rider笑着摇了摇头,接着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略微有些魂不守舍。
“有时间的话,我给你讲讲征服王的故事吧。虽然在史书上了解过,但是毕竟比不上亲历者的感悟啊。”
“战争只是野蛮的征服和杀戮而已。不管用什么样的语言去花饰,那些被卷入战乱的国家的败亡,都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仅仅是这样吗?”
仅仅是这样?
韦伯愣住了,心中浮现着这样的疑问:征服王的一生,仅仅是这样吗?
他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小子,你的软弱真是暴露无遗呢……不过我倒是不讨厌就是了。”
Rider眯起眼睛重新审视了神色僵硬的韦伯,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了。
“如果你不愿意听的话,我也不会说了。只是如果有一天你愿意听我讲述征服王的故事的话,不论什么时候都可以来找我。”
“……为什么?”
“不为什么。只是朋友之间的约定罢了。”
“朋友……?”
韦伯停下脚步。就在他咀嚼这两个字的含义的时候,前方传来了Rider的呼喊声。
“哟!Archer,真巧啊!又见面了呢。”
“自称为王的杂种还敢出现在我的眼前,Rider,不自量力也要有个程度吧。”
出现在韦伯面前的,是穿着华贵的少女。
不过与其说是少女,但是看她脸上的气质,充满了高傲和睥睨的眼神,称之为女王也不为过。
她并没有作为英灵而出现,反而穿着常服,就算是如此也掩盖不住令人震惊的高贵和威严。
韦伯知道她,在那次围剿行动中,如果非要列举出他印象中最深刻的Servant的话,除了那个身为圣人的Servant之外,那么大概就是Archer了吧。
最古之王,英雄王……
“吉尔伽美什……”
韦伯捂住脑袋,直到现在还可以清晰地回想起两位Servant第一次见面的景象。事实上,虽然顾虑Master的存在Rider并没有轻举妄动,但是能够忍受Archer那种目中无人的态度,这已经让韦伯对Rider的看法不局限于从书籍了解的这些了。
“哪,不要这么生分嘛,平日里可是难得一见呢。”伊斯坎达尔丝毫不顾Archer所散发出来的杀气,拍着胸脯说道:“能够在这里见到最古之王怎么也是幸事了,要一起饮酒么?”
……饮酒?
韦伯可是从未听说过对敌的Servant还能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饮酒,就算是表明了自己并无开战的想法,但对象可是脾气暴躁的Archer啊。
“有趣,Rider你这个家伙也不是看起来那么不堪。”
韦伯半躲在Rider巨大身躯的背后,抬头望着Aarcher倨傲的表情略微放缓。没有那种绷着个脸的威严模样,此时此刻的她多了几分惊人的美态。
伊斯坎达尔王因对被侵略领土的文化感兴趣,率先穿上了亚洲风情的服装使得身边的随从对他退避三舍。韦伯听说过这故事,但他肯定没有想到,引得面前的Rider换上现代服装的原因,其实在于身穿皮装的Archer身上。
不过让韦伯更觉得奇怪的是,Archer居然答应了下来。
“以你的气度,也勉强拥有与我共饮的资格。”
Archer双手抱着打量着笑得灿烂的Rider,轻笑地说道:“如果说让征服王身披遏拜我的荣誉,想必世人也会更加领略最古之王的威名。”
“再说,如果要在酒桌上分个高低的话,那可是一场‘战斗’了呢……Rider,你就这么想要比出高下吗?”
“哎呀。Archer,想不到你挺明白的吗。正是如此,今天我们不动刀枪,就单以酒来一决胜负。”
“以‘王’的名义进行真正的较量,不过这样的话就不叫‘圣杯战争’了,叫‘圣杯问答’比较好吧……最终,究竟谁才能成为‘圣杯之王’呢?这种问题再明显不过了吧。”
“怎么,Archer,你害怕了吗?”
“真正称得上王的英雄,天地之间只有一个……罢了,稍微欣赏一下杂种们的可笑信念,也不失为一件有趣的事呢。”
轻易地作出回应的Archer好似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不过夹在两人之间的韦伯可以清楚体会到那种弥漫在空气中的沉重威压,直到现在,韦伯才意识到这不是玩笑,而是真正的“战斗”。
☆
宁静的客厅里,时钟的秒针答答地走着。
自然地躺在沙发上的八云紫,那慵懒的姿势实在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紧迫。
而在她正对面的贞德,只是这么站着周围的空气仿佛绷紧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仿佛针锋相对一般,娇慵与凛然的相互对比,完全看不出这是圣杯战争的主从关系,在这片空间弥漫的是说不出的凝重。
过了多久时间呢。
贞德像是睡醒一般睁开眼睛。
“有Servant接近了。”
“啊——是吗——”
金发的少女发出像是哈欠一般的声音。
“哼——”
贞德像是表示不满一般肃着脸蛋,一下子靠近八云紫。
“Master,你似乎精神不太好的样子,需要我出去迎敌吗?”
近在咫尺的冰冷声音。怎么也不像是关心自家主人的样子。
“不用这么着急吗,对方这么光明正大地暴露自己的气息,说不定只是来邀请我们去参加宴会而已。”
八云紫对此倒是不以为意,视线聚集在打扮完全是普通服装的贞德身上。
因为铠甲的装束太脱离现实了,所以八云紫直到缔结契约开始都不是很在意。但像这样,圣人少女穿得像个女孩子,哪怕是对于女儿身的她来说,也是不由得发出不大不小的惊叹。
“啧啧,橙酱的品味还真是不错呢。”
美丽得仿佛从虚幻中走出的少女此时此刻却没有丝毫的自觉,她不高兴地蹙着眉,望着完全不在圣杯战争中紧张心态的八云紫,郑重地说道:
“对方是拥有EX宝具的Rider。我曾与他交手过,实力相当强大。”
“反正你会保护我的不是吗?”
八云紫坦然自若地说着。
由于太过理直气壮的原因,贞德刚刚如临大敌的紧张感一下子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要是敌人过于强大,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时刻保护得了你的。”
虽说迫于现实不得不成为另外一个人的Servant,但是贞德对于Servant的观念还是很清楚的。所以哪怕打从心底不喜欢这个脾气捉摸不透的Master,贞德还是好好尽了自己的职责。
不过这样的告诫太体贴了吧——八云紫错愕僵硬了一会儿,带着古怪的笑意打量少女。
“……”
那种视线过于直接,贞德脸色微红地后退两步。
心底暗暗后悔的同时,她也重新整理好了思绪。
“总而言之,Master你最好还是做好单独作战的准备。先前敌方就已经实施过分割战场的尖刀行动,就算把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也不能完全保证你的安危。”
“嗯嗯,我明白了哦——贞德身为以从者的身份与我订立契约,所以你就是我的盾。不管如何,都会守护我的对吧?”
“作、作为Servant,这是当然的吧!”
话语间并无不妥,可是应答的时候为什么总感觉有些——
贞德摇摇头,压下纷杂的心绪。
结果变成这种状况。
成为遵从命令的Servant,卷入了这场名为圣杯战争的互相残杀。
本来她就没有获得圣杯的愿望,这些事就完全没有她介入的余地。尽心尽力地进行战斗,也只是为了守护橙罢了。
现在她最初的寄托着希望的Master已经离开,她又为何——
“……”
贞德的脑海里闪过尚非英灵时的记忆,这时才明白对圣杯毫无索求的她为何被应召于此。
对无法自救之人伸出援手,对渴望救赎之人施予拯救……拥有必须要实现的夙愿,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的决心,这样的自己被人们认定为圣人般的存在——因为是圣人,所以可以带领他们走向光辉的未来。
这份寄托着所有人的这份渴望光明的心意,以主之名,她将奥尔良从战争中解放出来,最后迎来的却是终末的结局。
鲁昂的天空之下,红莲般的烈焰熊熊燃烧,注视着被绑在十字架上的少女,人们的眼神是冰冷的。
她为此感到悲痛,不是因为背叛,而是为人们陷入了即将万劫不复的境地。
“……无论如何,现在所能够做到的只有战斗了吧——”
贞德轻瞄向那个无时无刻都带着笑容的少女,下定了决心。
既然身为Servant,就没有什么可抱怨的了。
因为不管是用什么形式,彻底终结这种为了得到圣杯而互相残杀的仪式,这或许就是她来到此世的唯一理由。
“喂!天主教的圣人!我特地来邀请你了啊!”
这声音是从客厅外传来的,依照那中气十足的呼喊声来判断,对方应该是踏入了正门。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Rider简直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城堡,毫无顾虑就闯进了他人的居所。
“所谓的征服王,就是这样随着自己心意进行侵略的吗?”
据说伊斯坎达尔王因对被侵略领土的文化感兴趣而进行的东征,本来贞德对此还半信半疑,但是见识到这个Rider的随心所欲之后,就算是圣人的涵养也不禁令她皱起了眉头。
那次战斗也是一样,毫无理由阻挡在她的面前,又擅自放弃了双方的战斗。虽说得亏如此贞德才能赶到橙的身边,但是同样,如果不是他的话她可能就能阻止那一切的发生了。
而这也是她对这位Servant从未有过厌恶之外的感情的原因。
“哈哈!作为征服王,难道不应该理所当然将所有喜欢的东西纳入自己的身旁吗?”
Rider没有丝毫的在意,反而把贞德话里的讽刺当成了对他的赞扬,神采飞扬地说道。
“说道王者的话,身为征服王的我,还有作为英伦之主的骑士王,还有那个金灿灿的英雄王,本届的圣杯战争就已经有了三名王者了呢。”
“所以你这次来是邀请我的Servant参加王者的宴会咯?”
突兀插入的话语令Rider略带诧异地望向那个穿着华丽的女人,随后理所当然地答道:
“正是如此。王者的盛宴,正好缺少观众呢——虽说不能让那些普通人加入,不过恰好这次圣杯战争有一位天主教的圣人。如果王的发言能够得到圣人的品评的话,想必也是一件极好的事吧。”
“那还真是有趣——如果是征服王的话,那么这次宴会确实值得一去呢。”
八云紫轻笑着,将目光落在了圣人少女的身上。
“贞德,Rider的邀请,不是很有诱.惑力吗?”
“……”
贞德只能在心中默默叹气。虽然对自家Master的古怪个性在这些天略有了解,但是怎么也没想到会脱线到这种程度。
本来对于其他Servant,Master们采取的行动准则不是同盟就是敌对。如今已经联合Saber对她们已经发动过一次讨伐行动的Rider前来邀请,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事。现在看来八云紫还要跟过去的样子,这样一来不是把自己暴露在其他Servant的眼下了吗?
不过就算察觉其中的利害关系,贞德也没有劝阻的理由。Master的判断并没有违反她给自己定下的准则,更加重要的是,八云紫是绝对会无视她意见的。
相性不合——总的来说,她们目前的主从关系就是如此吧。
不过征服王倒是对于八云紫干脆利落表示十分地赞扬。
“真是了解我啊,这位Master小姐。”
Rider坦然自若地打量着八云紫,称赞道。
“而且刚刚发现,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呢,如果是以前的话……”
“这样的话对于少女来说可是失礼了哦。”
八云紫对着Rider眨了一下眼睛。
“觊觎人之美色,这种光明正大的贪婪我是不讨厌啦,不过当真是王者风范的话,就应该更加符合少女情怀的罗曼蒂克才对~”
“哈哈哈,那对于我这个大老粗难度还是太高了一些……”
“……”
贞德也没有想要再说什么,只是守护在八云紫的身边,并没有放松对Rider的警惕。
在这之后,时间约摸是晚上十一点左右,她们就跟随着Rider来到了冬木市深山区的森林。
建立在其中的,正是圣杯战争的参与者之一,卫宫切嗣的据地——爱因兹贝伦的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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