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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一语惊呆蔡邕


  王途觉得挺有意思,先前在晋阳时,他就冒充是卫尉府的人,嫁祸于卫尉阳球。如今真正的阳球所遣杀手到了,可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他没有费神掩埋尸首,不过三人身上的钱袋物事,他倒是老实不客气地据为己有,等他料理完,奔到庄园门口,已是全身湿透,如同落汤鸡一般。

  入得庄内,王途直接跟蔡邕的家仆一说,悄声吩咐他们去收拾三具尸首,换上一身干爽衣裳,来到厅堂,见到蔡邕正与一中年青衫男子笑谈甚欢,想必就是此间主人,忙快步过去,执礼拜见。

  庄主姓张名毅字叔立,也曾在洛阳太学求学,方才与蔡邕所谈的,正是他在太学时精研的《孟氏易》。此刻厅外雨下如注,打在屋顶上,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间或夹杂着电闪雷鸣,厅内二人坐而论道,极为投契。

  不过陪坐一旁的王途可就听得晕晕欲睡,一来他虽然读过《易经》,也知道《孟氏易》是啥,可对此读过便了,并未深研;二来二人的旁征博引,他也听得甚是吃力,只是此刻又不好起身离去,只得就这么耐着性子陪坐着,时不时地偷偷掩嘴打上一个呵欠。

  正在百无聊赖之际,厅外一阵咚咚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片刻,一半大男童从门口如阵风般卷了进来,扑到张毅面前,风风火火地叫了声:“爹爹。”

  张毅脸色一沉,有些不悦,转过头斥道:“总是如此莽莽撞撞,说过多次,怎得如此不长进?还不拜见贵客。”

  男童半大个头,年约十岁出头,听到张毅的话,很是乖巧地对着蔡邕行礼问好,又转向王途施礼问好。

  王途甚觉有趣,笑吟吟地看着男童,惹得男童瞪着眼睛回视。

  “此乃幼儿张辽,顽劣不堪,蔡议郎见笑了。”张毅面对蔡邕时,就是满脸笑容,与对自己儿子完全就像是两个人。

  “不然,小儿女在父母前的依恋之态乃天性使然。可有启蒙?”

  “偏处塞外,请不到老师,只得鄙人教导一二,惭愧惭愧。对了,小儿尚未取字,此次得遇当世大儒,毅斗胆请蔡议郎为小儿取个字,万请蔡议郎勿要推辞。”

  蔡邕一听,沉吟半响,欣然道:“言以足志,文以足言。不言,谁知其志?言之无文,行而不远。就取文远二字如何?”

  “文远,文远。”张毅默念数遍,面现喜色,抬头对蔡邕高兴地说道:“甚是合契,多谢蔡议郎大才。”说完,又转向张辽,叮嘱道:“辽儿可要记住了,文远者,言之无文,行而不远。做人做事也是如此,不踏实真诚,岂可行远?”

  张辽甚是乖巧懂事,起身快步到蔡邕面前,趴下磕了三个响头,用仍带着些稚嫩的声音对蔡邕说:“多谢叔父取字,辽儿永记在心。”

  就在此时,王途突然想起,那位威震逍遥津、小儿闻之止啼的曹魏大将,也叫张辽,只是不记得字是什么,难道就是眼前的这么个顽劣小儿?

  待张辽在张毅身旁坐下,蔡邕与张毅就兴致勃勃地继续方才的话题。张辽看样子也不是坐得住的主,屁股虽然不动,脑袋却没有一刻静止,不停地看来看去。

  王途知道张辽看得最多的,还是他背上的百胜宝刀,心里暗暗好笑,乘着蔡邕和张毅谈兴正浓,没注意到这边,伸手轻拍宝刀刀柄,一脸微笑。

  就在这时,张毅突然转头对张辽问道:“辽儿,一年四季,十二月,二十四节气,每卦该当如何对应?”

  二人方才谈论的,正是《孟氏易》中与天文、历法相关的内容,见张毅借此考较幼儿学问,蔡邕也是手抚长须,饶有兴致地看向张辽。

  眼见张辽有些张口结舌,明显是答不上来,而张毅脸色已颇有些不悦,王途灵机一动,故作惊奇地问道:“蔡翁,庄主,这一年四季十二月二十四节气,难道还能与八卦相对应?”

  蔡邕和张毅愕然,二人原本以为,王允学识渊博,乃是当时名士,身为王允之侄,王途怎么说,都该当学识不浅才是,可王途问出的这个问题,简直就是白痴到了极点,就连张辽,虽然感念王途为他解围,但目光中,也满是带着不可思议之意。

  “正是,所谓十二消息卦,乃大儒孟喜所创,正是一年十二月与六十四卦相对应之法则。”

  张毅本着地主之谊,尽管觉得此问题太过初级,还是耐心地解答一番。

  “哦。”

  王途仿佛是恍然大悟,问道:“那不知大儒孟喜有否解释,为何一年有四季,十二月,二十四节气,又为何有日夜之分,太阳又是如何周而复始地东升西落。”

  蔡邕和张毅再次愕然,如果说他们对方才王途所问甚为不屑一顾的话,那对他现在这个问题,则是茫然而不可答。

  无论蔡邕如何博学多才,也从未见过哪个先贤能解释清楚这个问题,只知道自上古以来,就开始有观测日月星辰运行的记录,以此更精准地定历法、测天象。

  不过在蔡邕等人心中,日夜更替、四季变换、太阳东升西落,都是亘古如此,从未想到过,还要对此追问上一个为什么。但当王途这么问出来之后,蔡邕和张毅搜肠刮肚,这才发现,无论是《孟氏易》,还是什么其他的典籍,都没有这个问题的答案。

  “天道循环,五行之气盛衰消长,从而有四季变换;阴阳互生,而有日夜更替;至于太阳东升西落么…”

  沉思半响,张毅这才解释着回答道。

  不过还没等他说完,王途就笑着摇摇头:“在下倒是听西域胡商说过,在西域的极西之处,有一天纵之才的圣人,他对此有一令人甚觉不可思议的解答。”

  蔡邕和张毅都很是新奇地直盯着王途,连张辽也如此。

  王途慢悠悠地喝口茶,伸出双手,边说边比划:“我们所住之大地,实则就是一个大球,绕着太阳这个更大的球转动,转动一圈,地上即为一年。四季变换,即因太阳离我们所在这个大球的远近直斜有关;大球又同时缓慢地这么自己转动,朝着太阳一面,即是白昼,背对太阳一面,即是黑夜,大球转动不休,从而有日夜更替;至于太阳东升西落,只是因为我们随着大球而一起转动,所以看到太阳似是绕着我们转动而已。”

  此说王途说得很是简略,解释得也是含糊不清,不过这种全新的视角,却着实令蔡邕和张毅难以接受,单单是想一想,就颇有头晕目眩之感。

  闭目思索片刻,张毅睁开眼睛斥道:“荒谬至极,大地稳固岿然不动,日月星辰绕大地而行,此乃天道至理圣人之言,如何会反而言之呢?若果真如此,岂非在我们脚下的另一面,那里的的人都是头下脚上,倒挂在大地之上?”

  蔡邕没有说话,不过看他的神情,恐怕对张毅之言大为赞同。

  王途并未如张毅所愿那般立刻回答,而是慢悠悠地端起茶盏,品上一口香茗,再放下茶盏,慢条斯理地答道:“庄主,我们脚下另一面的人,也是如此认为的,以为我们是头下脚上地,倒挂在大地之上!”

  “轰!”

  王途这话说得很轻,但犹如一记重锤,重重地敲在蔡邕和张毅的头脑里,令他们彻底头晕目眩。

  不过他们按照王途描绘的这番场景一想,无数的人站在一个大球上,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头上脚下地站立着,但如离远些看,可不就是有人是头下脚上地倒挂在大球之上么?

  只是这…这又如何可能呢?大地如此沉重,即便真是个大圆球,又如何会悬浮于无边无际的虚空中,而不会掉落下去?人头上脚下站立于大球之上,又如何没有掉落到空中,而是始终稳稳地站在大球之上?再说,大地上尚有大海湖泊,水性轻灵,如此倒悬着,这些水竟然不会往低处流?

  看到蔡邕和张毅二人这副瞠目结舌的样子,王途心中满满的,尽是装逼成功带来的快意,能够一番话将国士蔡邕惊呆到如此程度,这等装逼,可真是玩得足够大的了。他也知道,如此翻天覆地的全新视角,他们一时根本无法理解消化,于是站起身来,对着二人淡然笑道:“蔡翁、庄主且宽坐,现今雨已停,我去外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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