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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黄巾搅乱天子梦


  入夜的洛阳,如同笼罩着一层薄雾,沐浴在如水的月光之中,静谧而又安详。

  到了亥时三刻,大街小巷上,除更夫、巡卒,空无一人,家家户户的窗棂里,尽是漆黑一片,普通百姓,都早就熄灯歇下,而高墙大院内,厚厚的帷幕之后,达官贵人们,仍在秉烛夜宴。

  庞大而又富丽堂皇的南北两宫,此时也没了白日的繁忙,值夜的小太监,多半偷偷地缩在角落里,一边竖起耳朵倾听四周的动静,一边打盹,有些则聚在一起,围拢在如豆的灯烛旁,小声而又兴高采烈地赌钱,至于赌法,那可就多种多样了。

  北宫西面的西苑内,小黄门左丰此刻却脚步匆匆,他并不是在走,根本就是在一路小跑。

  他早几年就由中黄门升迁为小黄门,如今因机灵能干,颇得张让、赵忠等实权大太监的喜爱,宫中不少有眼力的中小太监,如今都纷纷与他交结示好,图的就是兴许再过个几年,他就可能名列中常侍之列了。

  只是进到殿内抬头一撇,左丰不由得心中暗自叫苦连天。

  权倾朝野的张让,正微眯着双眼,一脸的陶醉,亲自侍立在内殿门外,其他的值守太监,均站得远远的,一个个如同木桩子一般,连眼珠也不动一下。

  早几年,以张让、赵忠为首的十常侍,本就已成为天子身边的近宠,光和四年(181),车骑将军、大长秋、育阳侯曹节病逝后,张让更是接替曹节,一跃而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人物,用权倾朝野来形容他,真是一点都不为过。

  在行外人眼里看来,张让此时亲自侍立在天子刘宏的寝殿外,是如此地勤忠可嘉,但在左丰这些行内人眼里,每个人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但是,绝对没有人胆敢将此作为奇闻趣谈传出去,因为胆敢这么做的人,包括说的和听的,都早就结伴到阴曹地府投胎去了。

  要是有机会,左丰也一定会如此这般站在寝殿外,勤忠尽守。

  对于他们这些已去势的太监来说,虽然已经不能有子嗣,但**还在,一颗男人的心还在,其他男人想做的事,他们都有,并且更加地痴迷,更加地热衷。当天子刘宏在寝殿内与美艳动人的何皇后,或是娇媚无比的王美人,甚至是与千娇百媚的一众美人嬉戏玩闹时,尽管隔着一道厚厚的殿门,仍能影影约约听到内里的嬉笑声,噼里啪啦声,还有那令人心痒难耐的细细娇喘声。

  如今一看张让这个架势,左丰立刻就知道,寝殿内此刻只怕正到了要紧处,以致令侍立门外的张让如饮仙醇,醺醺欲醉。

  在这种时候,左丰纵有天大的胆子,托付他前来禀报的河南尹何进纵有天塌了一般的紧急大事,左丰也不敢上前侵扰一声,毕竟袖笼中沉甸甸的钱袋虽然很是热乎,如同床榻上横陈滚烫的娇娆玉体一般,但也得先保住了脑袋,然后才有命去享用啊。

  左丰不声不响地站在殿门内侧,表面上看起来面带谦卑,一动也不动,实际上心里头就未曾停过盘衡算计。良久之后,左丰一直树耳恭听张让动静,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长吁,那种心满意足,即使隔了这么老远,左丰都大有於我心有戚戚焉。

  “禀让公,慎侯宫外求见,说有紧急要事。”

  左丰心里虽然着急,脚下却迈得没有丝毫的烟尘之气,这也是他细细揣摩这些实权大太监多年之后,方才领悟出来的。

  “嗯。”张让双眼似闭非闭,懒洋洋漫不经心地问道,“如此夜深,他…还要入宫面圣?”

  左丰听得阵阵心惊肉跳,想起当时看何进那紧促不安的模样,倒像是确有要事,说不得只好将身子躬得更低,硬着头皮低声禀道:“慎侯状甚急躁不安,一再叮嘱小的务必禀到,倒像是有要事。”

  虽然头低得很低,左丰看不到张让的表情如何,但他知道张让此刻的沉默,就意味着他正在盯着自己看,一念及此,左丰不禁觉得有两道目光火辣辣地落在自己背上,压得他彷如背上压着的,正是整整一座泰山。

  “那就传吧。”

  短短的那么一会儿工夫,左丰却觉得如同好几天那么漫长,此刻这句略有些冰冷冷懒洋洋的话,听在他的耳中,却如同天籁之音那般悦耳动听。

  直到退出殿外老远,左丰才直起腰背,长长地吐出胸中的一口浊气,顿觉整个人轻松不少。这个时候,他才霍地醒觉,为了袖笼中的那点钱财,办了这么大件事,实在是大大的不划算。

  片刻工夫,左丰带着何进候在殿外,等候张让入寝殿禀报天子刘宏,左丰偷偷地打量着何进的背影,暗暗盘算着,方才路上何进是否有听懂他的暗示,会不会再给他送上厚厚的一笔。

  “到底是何事啊,非得这么深夜搅了朕的好梦?”

  天子刘宏尚未现身,声音倒是先传了出来。何进一听,立刻扑通一声双膝跪下,朝着殿内高声喊道:“禀陛下,臣河南尹何进,有紧急军情禀报!”

  何进的这般举动,可把左丰给吓了一大跳。要是他敢这么做,只怕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即使天子刘宏不会搭理他这么号小人物,张让都会把他给丢到井里喂王八了。可何进他有这个底气,只消何皇后在天子刘宏耳边吹吹枕边风,别说深夜入宫搅人幽梦,就是更严重的事,也不会有什么事。

  “何事如此惶急,成何体统!”

  刚刚与何皇后颠龙倒凤地折腾半宿,天子刘宏此时正是疲倦不堪,听得大舅子何进如此叫嚷,刚刚出到殿外,坐上帝座,捧上一杯香茗,一时也没好气地训了他一句。

  何进往前跪行两步,俯首叩头,禀道:“陛下,太平道张角…,举兵造反。”

  “什么?!”哐当一声响,天子刘宏猛地站起身来,捧在手里的细瓷杯盏掉落脚下,摔了个粉碎,香味冉冉的翠绿香茗溅了他一脚,他都丝毫未曾察觉。

  “月前不是刚破洛阳太平道一案么,贼首马元义车裂,千余贼众伏首,圣上已派人赶赴钜鹿,缉捕太平道张角,此时何来张角拥众作乱之说?”

  侍立在刘宏身旁的张让,顾不得身份,脸上原本挂着的从容此时也尽数不见,很是急迫地发问。

  何进干咽了一口,话说得苦涩无比,“派去缉捕张角之人,已被张角尽数杀了祭旗,如今钜鹿十五城,已有十城落入蛾贼之手。”

  “啊!”天子刘宏惊惶无比,来回踱步,连声自语,“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圣上!”,张让虽然也甚是心焦,但好歹也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很快就自惊惶之中恢复过来,跟在刘宏身后,悄声提醒道:“慎侯素来精明强干,圣上何妨垂问所宜施行?”

  一语惊醒梦中人,天子刘宏转头看去,只见大舅子何进仍直挺挺地跪在地上,赶紧双手虚抬,“慎侯平身。如今蛾贼四起,慎侯可有何良策?”

  何进叩头谢恩,爬起身来,往旁边一站,微微躬着身子,恭敬禀道:“依臣之见,蛾贼突起作乱,各地州郡无所防备,丢城去池在所难免。如今之计,需得紧急调遣朝廷大军,赶赴各地平乱。”

  “慎侯所言甚是!”,张让出声附和,“老臣以为,还得立刻旨谕州郡,守城御土,不得擅离职守,违者严惩不怠。”

  刘宏停下脚步,“嗯”了一声,抬头看向殿顶,满脸的忧思惆怅,自言自语道:“朕垂治天下十余载,风调雨顺,万民安居乐业,为何会为太平道所盅惑,作乱造反呢?”

  这话说者言之凿凿,听者却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

  何进虽然对张让等人多有不满,却也不敢如此当面将实情相告,微抬眼帘,禀道:“陛下,调遣朝廷大军平乱一事,宜早不宜迟,需诏令诸位大人前来商议才是。”

  “好。”刘宏双手一拍,高声令道,“诏令三公九卿即赴德阳殿,商议平乱事。”

  天子刘宏一声令下,以西苑为中心,整个宫城很快就自刚刚入睡中苏醒过来,随即整个洛阳城都跟着闹腾起来,一队队鲜衣怒马的羽林郎,簇拥着手捧圣旨的小黄门,纵马在洛阳大街上疾驰,敲开一户户高大的门第,一迭连声地催促诸位德高望重的大汉重臣连夜赶往德阳殿,在那里,天子刘宏将破天荒头一遭在夜间处理国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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