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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打劫刘大耳


  自从得闻夫君王途去了弹汗山,甄姜的心里,就一直空落落的。每日里,在姑婆家人面前,她总是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可暗地里,总是在为夫君王途担忧受惊。

  就因为此,新春佳节,她都一点没有过好,如今春风化冻,可太平道作乱的消息,却犹如寒冬凛冽的北风一样,一下子就将春风给完全盖了过去。

  甄姜如今不光是要为夫君王途担忧,还要为远在毋极的父母亲人担忧,直到收到父亲派人送来的音讯,才稍微心安了些。

  可夫君王途一去就是数月,音讯全无,压得她的心头始终沉甸甸的,自觉都快要撑不住了。

  落日西沉,窗棂都被抹上一层温煦的红色,甄姜呆呆地坐在窗前,呆呆地看着西边的晚霞,心里回想着,每逢落日时分,夫君王途总是喜欢就这样坐在窗前,轻揽她的倩腰,静静地看着晚霞由黯淡到绚丽,再到黯淡。

  先前是两个人,后来是三个人,那个时候,她虽然心里也有些感悟,却总是有几分不解,不知道夫君为何会如此痴迷于落日美景,如今,她终于体会到,当时的静谧之中,夫君王途那浓得化不开的绵绵情意,内心深处对她和孩儿王卫的无比眷恋疼爱。

  想通此节,甄姜心里觉得,自己亏欠夫君王途的,实在太多太多,如今,她多么希望夫君王途就坐在她的身旁,那双温暖而又苍劲有力的大手,正正揽在她的腰间,与她一起看着西边天际的晚霞,看着云淡风轻。

  “嫂子,嫂子!”

  大呼小叫声由远及近,甄姜一听,就知道这正是叔父王舒的幼子王凌,一向与夫君王途亲厚,平素喜舞枪弄棒,在夫君王途的拳头劝道下,终于肯狠下苦功读书了。

  门外,王凌上气不接下气,犹自在那里嚷嚷着:“小,小嬛姐,快,快去,去,禀报嫂子,有人,有人,带来途,途哥的,音讯。”

  “啊?!”

  甄姜一声惊呼,几乎是下意识地跳起身来,顾不得哐当倒地的胡凳,急急出门来,冷不防与贴身俏婢甄嬛撞了个满怀。

  两人各自惊呼一声,还没等她回过神来,门外的王凌就已快步跑开,只扔下一句话:“我,我,还得去,告婶娘一声。”

  出得门来,甄姜心里虽然急切无比,可却挪不动脚,老老实实地等在院门外。

  过不多久,王凌一阵风般折返回来,只是对着甄姜和甄嬛挥挥手,就又一阵风般跑过去,看他这样子,近似是比所有人都还要心急些。

  甄姜搀扶着舅姑(PS:甄姜的婆婆,王途的母亲。),来到叔父王舒府上,刚刚进到屏风后,就听到前堂传来叔父王舒的问话声:“老先生自弹汗山归来,个中详情,尚请老先生明示。”

  “好,好!”

  一把苍老的声音传来,旋即清咳一声,朗声道:“老朽张俭,草字元节,背井离乡多年,今日能重返中原,都是托了子路五人之功啊。十月二十一,大侠王越入府见到老朽,告知他们五人已到弹汗山,决意刺杀鲜卑大王檀石槐,以阻鲜卑大军南下。”

  甄姜听得聚精会神,恨不得一把冲到前面去,让这位老先生讲快些,不再这么慢条斯理的。

  “冬月初一夜,大雪纷飞…”

  远在幽上谷郡涿鹿城内的悦来客栈,王途正在为对面的中山国商人苏双、张世平娓娓道来,高顺则坐在他旁边,时不时点下头,表示王途此言非虚。

  王途和高顺历尽千辛万苦,逃出弹汗山,状态并不好。尤其是高顺,一路上昏睡发烧,在那个小山村调养了一个多月,才算是有惊无险地康复过来,好在未曾伤到筋骨,行动一切如常。

  随后一路南下,在宁城的乌桓、鲜卑互市上,王途几乎是倾其所有,购置三十匹优良战马,与来此贩卖马匹的中山国商人苏双、张世平结伴而行。

  与此二人相遇,在王途看来,也真正是气运使然。

  他与二人并不相识,然而却对其大名早有耳闻,无论是正史还是演义,都提及正是二人资助刘备三兄弟起兵,虽然后来在史籍中湮没无名,但足以说明此二人的才干、豪爽与胸襟。

  如今既然被自己抢了头彩,说不得只能让刘大耳莫名其妙地吃上一瘪了,因而当众人因黄巾之乱的消息传来,被迫停留在涿鹿,商讨着何处何从时,王途表面上与众人一样的惊讶、忧虑,实际上内心里却早有准备。

  一大早,王途和高顺就与张世平、苏双二人分头去打探消息,响午时分,四人在约好的悦来酒楼碰头。虽然一路同行,苏双和张世平还是首次得闻王途等人的事迹,听到紧张处,二人连手里捧着的香茗都全然忘了。

  王途讲完,过得良久,苏双和张世平不约而同长吁一口气,叹道:“早就耳闻鲜卑大王檀石槐身死,原来并非暴病而亡,而是诸位壮士所为。如不是诸位壮举,此番蛾贼作乱,鲜卑必不会放过大好良机啊。”

  感慨几句,张世平一拍额头,低声惊呼道:“看我这记性,子路,高兄,你二位打探到的消息如何?”

  “不太妙。”

  王途摇摇头,端起茶碗一饮而尽,砰地一声放回到胡桌上,旁边的苏双甚是殷勤,又赶紧给二人斟满。

  “广阳的消息甚多,我和高兄琢磨了一下,只怕广阳已然陷落了,这条路肯定走不通,至于涿郡,目今尚未探听到消息,冀州更不消说。”

  “我们听闻幽州刺史和广阳太守俱已被蛾贼围困,不知是真是假。”

  苏双说话也是慢条斯理温温柔柔的,与张世平的大嗓门正好相得益彰。

  “是,虽然暂无确凿消息传来,依我和高兄所见,如今蛾贼初起,朝廷尚来不及反应,一旦被围困,恐怕凶多吉少啊。”

  王途这句话一说,同桌的四人俱沉默了下来。

  幽州虽属边郡,北有鲜卑,境内代郡、上谷、渔阳、右北平诸郡均有乌桓聚居,虽则年年有鲜卑寇边,但亦兵备不整,甲革不修,骤然遭此大乱,外无援兵,内有太平道信徒接应,区区蓟县一座坚城,恐也难以自保。

  “如此说来,咱们得翻山越岭,绕道直下涿郡才是。”

  张世平揪着自己颌下蓬松的大胡子,皱着双眉,看了三人一眼,如此总结道。

  二人从宁县互市购得马匹,虽说王途不知贩至何处,不用猜都知道肯定不会是幽州。原本从宁县南下,可直接自上谷郡治沮阳,过居庸关,经蓟县下涿郡,直抵中山。

  可如今广阳黄巾首领黄沙兵势甚劲,连广阳郡治蓟县都被围困了,破城只怕就在旦夕之间,这条路走不通,就只得自涿鹿翻越太行山,直下涿郡才行。只是如此一来,山高路险,驱赶大批马匹,着实不易走。

  “两位可熟悉此路?”

  一直忙着填饱肚子的高顺放下手中的箸筷,问了一句。

  张世平和苏双对望一眼,而后默默地摇了摇头。苏双紧接着解释道:“只是听闻有这么一条山间小道,不过一直未曾走过。如真要这么走,须得在此地请向导才好。”

  “子路,你怎么看。”

  张世平见王途手指在胡桌上轻轻地敲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禁微微有些好奇地追问。

  王途停下右手手指,抬头缓缓扫过三人面容,缓缓道:“我倒是在想,变乱突起,万民惨遭涂炭,此岂非正是我等报效朝廷,保民护家之时?方才外出打探消息时,在下尝见到郭幽州的榜文,招募义兵,共赴国难。王某本乃五原边军假军侯,就在此处招募义勇,岂非正当其时!”

  不光是张世平和苏双惊讶无比地看向王途,就连高顺,也是一脸的愕然。

  其实在高顺心中,是想从涿鹿溯桑干水西行,抵达平城后,可继续西行赶回五原,或南下去雁门。

  可是王途所说,也着实激起了高顺的一些共鸣。

  他在边军的时间比王途更长,深知在如今这个时期,朝廷想要调集大军平乱,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怎么着也得在一两月之后,那在这段时间内,蛾贼可谓毫无制束,燔烧官府,劫略聚邑,以致州郡失据,长吏逃亡,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尤其是如今已是二月初,再过月余,正是各地春耕之时,一旦错过季候,秋后必定出现大饥荒,到得那时,才是真正的人间惨剧。

  只是就在此地招募义勇,怎么说都大大超越了高顺心里的预期,他哪里知道,王途此时提出此议,乃是心里筹谋多时之举,也可说是等了数年的时机。

  “子路,你确定自己并非妄言?”

  张世平合上张得大大的嘴巴,摇晃了一下脑袋,仿佛是想让自己清醒些。

  “张兄,苏兄,二位看王某可是妄言之人?”

  王途反问了二人一句,而后转头看向高顺,语气坚定地问道:“高兄呢,是准备西行回到五原,还是留下来助小弟一臂之力,咱们齐心协力,报效朝廷,也挣下一个大大的前程!”

  王途口吐“大大的前程”时,右手握拳,在胡桌上重重地捶了一拳,配以他那坚决而又渐高的话语,一股豪迈之气油然而生。

  “好!”张世平跟着在杯杯盏盏刚刚静止下来的胡桌上拍了一掌,呼地一声站起,冲着王途大声嚷道:“子路有此大志,咱老张适逢盛事,岂能袖手旁观,咱上不得沙场,杀不了贼人,当可尽己所能,资助一二!”

  他说得甚是慷慨激扬,眼光一瞥正碰上仰着头一脸敬仰看向自己的苏双,忙低下头,语调温柔地问道:“双…双兄,你说呢。”

  苏双眼皮一抬,微微一笑道:“世平兄所言,在下向来并无异议,今趟又岂会例外。”张世平一听,抬起头来,咧嘴大笑,连声道:“正是,正是。”

  高顺见王途转头看向自己,对着他微笑道:“我这条命,本就是子路救回来的,如今当然是追随左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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