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请君入瓮
地公将军张宝屯兵于下曲阳,与屯兵广宗的人公将军张梁一南一北,护卫黄巾军所在的整个钜鹿郡。人公将军张角,则率军坐镇于大陆泽旁的南缬城。为巩固下曲阳的防务,张宝分兵把守新市、毋极、九门、真定诸城,以防范朝廷大军自太原出井陉来攻。
经过不到两个月的迅猛发展,黄巾军已扩张到极其惊人的地步。
整个冀州,除了魏郡南部的黎阳、中山国的卢奴,以及渤海郡和常山国等几座孤城之外,已尽数被黄巾军所掌控;幽州大帅黄沙则占据了广阳、涿郡,与冀州黄巾连成一片;至于南阳、汝南、颍川以及青、兖诸州黄巾,虽然未曾与钜鹿张角连成一片,却也威势不减。
驻守真定的,正是张宝手下部将严政。
能让张宝放心到将扼守井陉要道的真定交给他把守,说明严政在张宝心目中,是属于可堪大用之人。当他得知有一支队伍往蒲吾而去时,便点齐一万精兵,浩浩荡荡地向蒲吾进发。
他早就有心拿下蒲吾、灵寿、井陉三城,只是手下儿郎被张宝调去大部,参与围攻卢奴,他苦于兵力不足,只能枯守真定。如今手下兵力充足,他也就借着这个良机,希冀一举拿下蒲吾诸城。
从真定到蒲吾,也就不到百里路程,严政率着一万大军,紧赶慢赶地,花了两天半的时间,才在饷午时分赶到蒲吾城外十里处。他派出人前去打探,令大军就地休整,自己则优哉游哉地躺了下来,双手枕着后脑,翘起二郎腿,瞅着天上的白云悠悠,想着自己的心事。
其实在严政心里,当蒲吾城内得知自己大军到来时,以这等小小的县城,即使县令等人先前还呆在城内,此时也必定仓皇逃离,他根本就无需操心攻城什么的,直接大摇大摆地进城接管了就是。
不过他为了以防万一,还是随军带上了十架云梯。这样如果真有人不开眼,他也只好扒开他们的眼睛,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了。
严政心里如此想着,念头一歪,眼前浮现的并不是扒开蒲吾县令那枯燥无趣得很的昏花老眼,而是撕掉标致女人的衣裳,扒开白花花的双腿,一边欣赏着乱扭乱动地哭喊反抗,一边挺枪冲刺。那种极度地亢奋,可真是极乐至境啊,即便是在中黄太乙大神的洞天福地享受极乐,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在真定呆了近二十日,所有的女人都玩腻了,如今蒲吾城内的美人只怕不少吧,足够自己再美美地玩上好些天了。想到这里,严政心中升腾起一股火,顷刻之间,将他烧灼得口干舌燥,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严帅,可是想到了家中的美人?”
胆敢在严政面前如此说笑地,除了他的心腹孙轻和王当两人之外,没有其他人有这个胆子。如今孙轻留守真定,说话的就只有王当了。
“去去去!”,严政没好气地挥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蚊蝇。不过王当两人很是对他的胃口,好多事不需自己开口,他们就会给自己办得妥妥帖帖地。
“前去打探的儿郎还未回来?”
“严帅别急,蒲吾就像是扒光了衣服的娘们,难道还能跑得了么。”
严政与王当一躺一坐嘿嘿嘿直笑,二人心照不宣,想到的当然都是拿下蒲吾后的好事。
“这张飞燕怎么会这么好心,告诉咱们这么件好事,严帅你说这中间不会有个啥子吧。”
严政半坐起身来,瞥了王当一眼,没好气地佯骂道:“看你这屁大的胆儿,张飞燕在卢奴吃了个大亏,手下儿郎折损过半,他是眼见自己吃不下,这才想让咱们给他打头阵,他好躲在后头抢口残汤喝。说不定这时他正在附近哪里猫着呢,瞅准了时机再跳出来抢功。”
“嗯,还是严帅高明。”王当点头笑嘻嘻地连连奉承,眼光一瞥间,手指前方高兴地叫道:“打探的儿郎回来了。”
“哦,走,看看去。”严政手一挥,腾地跳起身来,大步迎了上去。可是片刻之后,手下儿郎带回来的消息,却令他震惊之余,还异常失望。
“你娘的确定自己没看错?”愣了好一会儿,严政这才阴狠狠地盯着身前的小旅帅,声音中透出无比的阴寒。
“确实没看错,城中还出来一队人马,严帅请看,就在那里。”
严政抬头看去,在数里外,还确实有一队人影,刚才光顾着与王当想着美事,竟然丝毫没注意到。他伸手将挡住自己的小旅帅推到一边,迈开大步迎头走上去。身后的王当赶紧下令,已经歇息足够了的兵卒,就这么自地上爬起来,个个手提兵刃,漫散地跟上。
眼前的这支队伍人数只有两千,个个头裹黄巾,远处的城头上,也飘扬着各式黄旗,看来倒确实是自己晚来了一步。
第一眼看向这支队伍后,严政就在心中艳羡不已,他如今统帅着将近两万人,经手的战马有那么一些,都被张宝给收了去,说是要建立自己的骑兵。以致自己如此身份,竟然还只能靠自己的双腿跑路。可如今在对面这支规模小得多的队伍中,却一下子就拉出来了将近百余匹高头大马。
“来的可是地公将军麾下?在下黄炳,奉幽州黄大帅之令,前来扫清入太原道路,先一步得了蒲吾,幸会幸会。”
严政听了对面正中那人阴阳怪气的声音,心头不由无名火起,幽幽地看了他半响,这才拱手答道:“在下严政,奉地公将军之令镇守真定。黄大帅不攻略幽州,怎么想到要去攻打太原了?”
“幽州那等苦寒之地有什么好攻略地,大帅麾下兵强马壮,由此入并州,再往南下,那可就是洛阳了。”
“洛阳?”严政眼角一跳,旋即轻蔑地笑道:“就凭你们,还能打到洛阳?”
对面那人仰头哈哈大笑,霍地又止住,用手中铁枪指向严政,冷冷说,“怎么,严帅可是不相信?”
严政知道刚才这话说得有些伤了和气,黄沙能否如愿拿下洛阳,对他严政来说纯粹就是关自己屁事,如若真被他拿下了,操心的也是地公将军他们三兄弟,如若拿不下,折损的又不是自己的儿郎。
“兄弟哪是不相信,既然蒲吾已被黄兄拿下了,兄弟也就只好回去了。”严政挤出笑脸,拱手说道。
“难得严兄跑了这么远的路,此刻天色也不早了,何不入城与兄弟痛饮一番?”
听到黄炳如此提议,严政着实有几分心动,只是虽然对方乃是同道,却素未相识,贸然入城把酒言欢,这也未免太过鲁莽了些。
“多谢黄兄厚意。”严政似是完全抛弃了方才的不满和嫉妒,一脸的笑意,“只是兄弟与飞燕兄相约在此不远处会合,还得去看看他到了没有。”
“哦,张帅也要来这里?”黄炳很是惊讶,“黄某率军过滋水时,他也曾率军出新市前来打探,黄某还和他切磋了一场。当日他可是说卢奴有变,他要赶着去抢城呢。”
严政一脸的讶异,仿佛他刚才所说并不是谎言一般。“飞燕兄明明派人相告,说是有支队伍逃往蒲吾,所以兄弟才率军前来,没想到他…”
黄炳闻言脸色一沉,愤然道:“张飞燕那厮好是狠毒,只是在黄某手下败了一招,竟然就想利用严帅来与黄某恶斗,甚是可恨。黄某为掩人耳目,扮作卢奴逃出来的难民,不然如何能兵不血刃地轻易拿下蒲吾。”说到这里,他神秘地嘿嘿笑道:“也正因此,黄某才能截住未来得及逃走的狗官家眷,啧啧,那真叫一个水灵灵啊。”
一提到水灵灵的女人,严政心里立刻信了几分,原本的谨慎此时也被抛开一边,再加上他以张飞燕之事进行试探,也毫未发现对方什么破绽。他正欲嬉皮笑脸地问上几句,突然听到身旁的王当低声提醒道:“这位从未谋面,也未曾听起过,严帅还是谨慎些为好。”
“黄兄大老远自幽州而来,本该兄弟相请才是。兄弟与黄大帅麾下程帅、邓帅和高帅都有数面之缘,恕兄弟眼生,竟是从未见过黄兄。”
黄炳闻言哈哈大笑:“黄某乃是黄大帅族弟,新近才来投,与严帅、张飞燕都未曾谋面,严帅不认得黄某也是常理。既然严帅信不过黄某,那就此别过,请恕黄某不远送了。”
严政以为对方真的名叫黄炳,实不知他乃是王途,在他身旁一直不说话的两人,正是赵云和程普。听到王途如此说,严政头脑一热,所有的疑虑和谨慎尽数抛诸脑后,哈哈笑道:“黄兄说的是,这是兄弟的不是。既然黄兄诚邀,兄弟自是要讨杯酒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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