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吓唬沮授田丰
由于当初时间急迫,他们只来得及商议如何行计,没来得及商议事后如何处置。但沮授和田丰得知城里城外的蛾贼合起来有万余人时,一时不由得头大如麻:这么多人,这要是尽数砍了,那可是件惨不忍睹之事。
“放了?”三人齐齐吓了一跳,惊呼出声,看向王途。
王途一愣,旋即嘿嘿笑道,“准确说只放此人回去,至于他的那些手下,自然是尽数笑纳了。”
见甄理、沮授和田丰还是一脸的不解,王途只得详细解释道:“杀了此人与事无补,倒不如放他回去,疑神疑鬼之下,他可不敢再兴起攻打蒲吾的主意了。至于一万蛾贼,除却少数为首的作恶之人,多半都是些衣食无着的流民,只是为了有口饭吃,这才或主动投贼,或被迫挟裹为贼的。只要好好地调教一番,可就是不错的乡勇了,至不济也可安置下来做个安分守己的良民。要是全部杀了,这可得砍钝多少把长刀啊。”
“原来如此!”三人松了口气,也觉得王途此议甚是妥当。
“至于那些冥顽不化的首恶死忠,那自然是无需跟他们讲什么道理,直接甄选出来一刀杀了,如此简单了事,更可起到杀鸡儆猴之效。”此时王途心中恶趣味升起,拿眼瞄了甄理、沮授和田丰几眼,郑重其事地建议道:“要不要给三位每人一把长刀,好去亲手体验一下杀人的乐趣?”
“啊?!”三人齐齐吓了一跳,连连退开几步,一脸的惊恐,看向王途。
王途忍着内心的笑意,故意继续拿话语吓唬他们,“嗯,杀人嘛,就是第一次会难点,可能会因紧张,致用力不够,刀子只砍出道口子,导致人一时未死,痛极惨叫而已。有了第一次,以后你们就会喜欢上这种感觉了,一刀砍过,人头落地,热血喷溅而出,嘶嘶地像是风吹…”
“子路!”沮授叫了一声,苦笑着摇头道,“别拿我等三人开玩笑了。”
王途方才边说边比划,此刻见三人一脸的骇然,得意地哈哈大笑,即便三人知道王途是在拿他们开涮,但想到王途描绘得如此活灵活现,心里仍旧不由得打了冷冷地寒颤。
“子路你这还真是。”,甄理长吁一声,犹自心有余悸,“老夫这几十年来,连鸡都未曾宰上一只,哪有这个胆子去杀人。贤侄哪天要动手,可千万提前告知老夫一声,以便回避。”
当严政悠悠醒转时,双眼还未睁开,就只觉得全身上下酸痛僵直,紧接着一股血腥气味直扑鼻端。他猛地一个激灵,全身肌肉收紧,但气息收敛,一动不动地装死。细细倾听了片刻,未曾发现异样之后,严政这才将双眼微微睁开一线,印入眼帘的是蓝天白云,看着样子,似是已近日落时分。
他迅快地坐起身来,警惕地四周察看,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处树荫下,周围没有一个人,低头一看自己身上,他立刻惊叫一声,就这么手脚并用地屁股着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一具披头散发血肉模糊的首级正躺在他方才所在的位置上,显是从自己身上滚落下去了。
胸膛上血迹已干,但仍散发出浓郁地血腥气味。严政定了定神,瞅见自己的长刀放置在地上,连忙又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紧紧地抓起长刀,这才心里稍定了些。
自己为何会在这里,为何会全身酸痛,又为何会有一具首级在自己身上。种种疑问,在严政头脑中一个接一个地闪现。
周围仍旧静悄悄地,除了虫鸣鸟叫,没有人气其他声响。他壮起胆子,走过去用脚将地上的首级翻了个儿,立刻再惊叫一声,后退数步,跄踉拔出长刀,警惕四顾。
首级虽然被血污泥土沾污得不成样子,但他还是一眼认了出来,正是他的得力手下王当。
他用左手用力地拍了拍自己发胀的脑袋,努力地回想到底发生了何事,良久之后,他才想起一些事来,只记得自己率军入了蒲吾城,与一个叫黄炳的人饮酒,王当则率众呆在城外,可如今,自己的手下呢,除了王当的首级,其他人去了哪里?
如此诡异的一切,肯定都是那占了蒲吾的黄炳搞的鬼,莫不成自己那一万大军,还有一千精兵,都被这厮给鲸吞了去?那他为何又要杀了王当,独独留下自己一人呢?
很是努力地回想,外加自己的一些推测判断,严政自认为弄清楚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管黄炳为何会留自己一条命,严政非常清楚地知道,将王当首级放在自己身上,这警告之意非常明显。既然如此,好歹自己的命是保住了,伸手在胯下摸了一把,除了有些濡湿后风干导致有些难受之外,身上没掉一块肉,至于一万手下,丢了也就丢了,要他单枪匹马地回到蒲吾城去讨个说法,严政可自认没有这个胆子。
眼前的这颗大树,严政很是有些眼熟。思索片刻,他想起来此地自己曾率大军在此地扎营歇息,如此说来,这里离真定也就只有一天多的路程了,而离蒲吾,则有一天的路程。
顾不得在心中惊讶,更顾不上愤怒,严政赶紧收拾一下,认准方向,急步往真定方向走去。他走得如此匆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忘却了,将王当首级孤零零地遗留在大树荫下,并未随身带走。
走出十多步,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劫后余生地欣喜出来,只觉得自己脚步都轻快了起来,原本全身酸痛,此刻也都仿佛消失了一般。
次日清晨,当几乎整整走了一整夜的严政遥遥望见真定城那模糊的城墙身影,以及笼罩在上空的晨雾炊烟时,王途正率大队人马离了蒲吾城,溯桃水先往西,再往西南行进,首站则是井陉城,而后则是位于扼守井陉径的雄关:井陉关,再经上艾、榆次,抵达太原。
这一段路程,足足有四百余里,如若从卢奴算起,则足足有七百余里。王途这支混杂的队伍,自卢奴出发时,就有两万出头,一路上收纳流民,又在蒲吾笑纳了严政奉上的万余黄巾,迅速膨胀壮大到三万多人。如此浩大的队伍,如不是随行有中山节王刘稚这尊大神,想要一路过关入城,简直就是不可想象之事,更别提一路上向地方官府索要粮草供应了。
太平道在并州的传道并不成功,信徒寥寥。黄巾之乱爆发后,这些信徒中,想要搅事的,尚未掀起个名堂来,就被官府捕杀,有些则直接逃到了冀州,参加到轰轰烈烈地暴乱事业之中,更多的则是隐姓埋名,重又过起了平常日子。
因而这两个月来,从军都径、蒲阴径、飞狐径、井陉径和滏口陉穿越太行山,避难到并州雁门、太原、上党三郡的幽州、冀州士绅官吏和民众,简直就是络绎不绝,数不胜数。
此三郡虽属并州人烟稠密之列,但亦是地广人稀,一下子涌入如此众多的逃难民众,令各郡官吏苦不堪言,既要筹措粮草以保他们能勉强不致挨饿,更得防范流民变暴民,在并州诸城掀起蛾贼暴乱。
如此天下乱局,王途岂有不乘机利用先知优势筹谋一二的道理。他的主要目的,就是尽量将衣食无着的流民引向并州,那里,既是他的故乡,也是他势在必得的争霸中原之根基。
只是这样的筹谋,王途可不敢与沮授等人商议,一切只能自己暗暗谋划,并委托他人为他实施。比如为了引导安置流民,他在太原见到了叔父王舒,还有媳妇儿甄姜和儿子王卫。
至于甄家这么一大家子,甄老爷子年岁已高,率一众女眷留在太原,家主甄逸则带着其余的人,前往洛阳。而被叔父王舒留在身边的猛将典韦,则兴高采烈地跟着王途大军,前往洛阳。
历经近四十天的艰苦行程,洛阳城那高耸巍峨的城墙以及宫殿楼阁,终于遥遥在望。
跟随着王途来到洛阳的队伍,在太原时大幅缩减,近两万民众由王舒着人安置。再加上王途可是暗地里让他四处散播消息,尽量吸引流民流入并州,以作为未来的争霸根基。
想到当时叔父王舒胖胖的脸上那等精彩,王途就不由得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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