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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首席幕僚袁绍


  “好!”刘稚答应得甚是干脆,他没注意到何进的脸色微微一变,只是瞬间就恢复了正常。

  “颍川荀爽慈明,父淑,乃是天下模楷李元礼(李膺)之师。世人盛赞“荀氏八龙,慈明无双”,由此可见一斑。”袁绍陪在刘稚身旁,挨着个儿往下引介。

  荀爽王途曾见过一面,对他之名,王途并不甚熟,但记得的名人中,可有好几个与他同姓的,比如荀彧,他也曾见过两次,这可是后来魏武帝曹操手下顶尖的谋士之一。

  聚精会神继续往下听,王途表面上波澜不惊,心底里却颇为震惊。叔父王允不说,他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余下的王朗、华歆、陈琳等人还好,只是略有印象,但当袁绍介绍到刘表、黄忠二人时,王途还是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刘表确实人如其名,一表人材,完全可称得上当世美男子,只是他的面容并非如袁绍和何进那般俊朗,而是威严中不失睿智,令人一见就心生敬慕。黄忠在王途心目中,理应属于当世虎将,不曾想他竟然与这些天下名士混在一起,显见学问也是不错的。

  二人这么一圈走下来,倒是硬生生将何进和张让给冷落了下来。王途一开始还没发现,待二人分别归座,立觉场中气氛有些压抑,这才注意到对面何进的脸色与方才相比,少了笑容。

  刘稚毕竟年幼,未曾察觉场中的异样,仍旧笑容满面,手指向坐在张让这边的随从众人,也一一按顺序引介,直到最后的田丰、沮授、王途三人。

  “本王此番能安抵洛阳,王壮士功不可没。围城之战,他担当守卫北城重任,六日六夜未曾下城墙一步;千里跋涉,一应护卫本王尽数托付于他,任劳任怨,忠心可嘉啊。”

  刘稚如此盛赞,王途自是不能安坐在那里泰然受之。他长身而起,来到场中,躬身对着刘稚恭声道:“王爷过誉,途愧不敢当。”

  王途接下来的举动,却令人颇为玩味,他转向何进,依军礼相见。

  何进是大将军,掌管天下兵马。王途此时仍是五原边军假军侯,论道理确实属于何进所辖,只是这中间相隔的层级太多,统属关系更多只是名义上的。

  “如此说来,你乃在五原边军效力,为何会去到冀州?”何进的问话颇为温和,但问的问题却很是关键。

  “回禀大将军,去岁十月,卑职与四位同伴赶赴鲜卑弹汗山,历经险阻后自幽州入关,适逢蛾贼作乱,卑职就应檄文招募乡勇,意欲为平乱出一份力。”

  “弹汗山?”

  何进一愣,旋即问道,“五原太守丁原曾有奏报,鲜卑异动,意欲开春后大举南下劫掠。幸有大侠王越五人,赶赴弹汗山,完成刺杀鲜卑大王檀石槐之重任,成功阻止鲜卑趁蛾贼之乱时南下乘火打劫,可就是你等五人?”

  这事在座的不少人都听说过,王途面色不改,坦然答“是”,立时引起众人齐声惊叹。

  “详情如何,且一一说来!”

  大将军何进有吩咐,王途当然捡主要的叙说一遍,可饶是如此,也还是足足说了一刻多钟。

  场中诸人立时对王途刮目相看,荀爽这样的文人还罢了,王允、黄忠等人深知去弹汗山刺杀檀石槐意味着什么,双目炯炯地看向王途,沉吟不已。

  “王壮士竟有如此壮举!”刘稚脸上讶异不已,“本王曾听闻檀石槐被刺一事,不曾想竟是王壮士所为,真是没想到。”

  “王爷恕罪,并非途有意欺瞒,而是恐说出来令人以为王某贪功,夸大其辞而已。”

  何进皱起双眉,有些不悦地追问道:“鲜卑檀石槐几个月前即有意南下,此消息可属实否?”

  王途转过身,面对何进,躬身答道:“是,当时消息来自张俭张元节前辈,后来卑职与同伴潜至弹汗山,获知檀石槐召集鲜卑十三部大帅,齐聚弹汗山,密议南侵一事,足证此事千真万确。”

  王途一抬出张俭大名,包括何进和袁绍在内,众人都是脸色一变,脸上同时变得凝重起来。在座的大将军府幕僚随从,大多都是党人,当然都知道张俭之事,在他们心目中,张俭二字的分量,可比王途所说亲身所历要更为可信得多。

  “张元节如今在何处?”说话的是袁绍,好像在他看来,张俭的下落,比其他什么都重要。

  “卑职与同伴在弹汗山时,幸得元节前辈相助,方能在雪夜潜入檀石槐寝帐。卑职等人得手后,分头连夜逃离弹汗山,托圣上洪福,九死一生,安返中原,如今实不知元节前辈身在何处。”

  对袁绍的问话,王途仍旧恭声应答。鲜卑大王檀石槐突然暴毙一事,洛阳权贵也都有所耳闻,今日方得知内情,竟然如此的惊心动魄。

  迎候中山节王刘稚的仪式并未花太长时间,两支队伍合并一处,即从积润驿启程,浩浩荡荡地往洛阳城进发。

  王途将三千义军留驻在城外,由赵云和程普在此镇守,自然是万无一失,至于高顺,既然张让说天子刘宏要召见王途,估计也会一并召见。

  王途初在涿鹿募兵时,加上乡勇家属辅兵,一共也就千余人,后来在卢奴城外又募集了数百人。守城之战,折损了百来人。后来一路跋涉,队伍只见增加,未曾减员,尤其是在蒲吾,直接鲸吞了严政的一万两千余人,杀掉为首的和作恶甚多的之后,王途自中精选出两千人,凑足三千人的义军,沿途严加操练,也就是如今留驻在洛阳城外的这支队伍。

  至于部分原来的乡勇,以及部分蛾贼青壮,则交给叔父王舒处置。

  尽管已经大为压缩了编制,王途这支义勇军队伍,仍可算是甚为可观。如若不是有甄理等人自卢奴带上的庞大物资支持,王途可没有这份财力能支撑得下来。

  如今顺利抵达洛阳,为这支队伍争取到正规官兵待遇,也就成了王途必须办妥的一件事情。

  不过这事有叔父王允出面,向大将军何进争取争取,理应问题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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