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滑雪为乐
次日一早,王途和高顺收拾一新,应诏入西苑面圣。
西苑里依旧美仑美奂,如今正是初夏,林木茂盛,葱葱郁郁,更有不少奇花异草,香气扑鼻。
天子刘宏如今更显胖了些,即使精心敷了粉底,他的脸上仍旧有着掩饰不住的苍白,还有那眼袋,一看即知他仍旧常常熬夜。
高顺是第一次面圣,自是心情激荡,不能自已,只得跟着王途有样学样,倒也没出什么差错。宽敞的殿堂内,一副精美的屏风占去了不少地方,王途隐隐嗅到屏风后传来香味,知道想必是天子刘宏的嫔妃在内。
行过礼后,天子刘宏罕见地给王途和高顺赐坐,然后一张口,就是要听听众人刺杀檀石槐的经过。
王途讲述此事已有多遍,自是熟门熟路,再加上本就是如实相告,无需担心什么穿帮之类的,讲起来自是轻松得很。联想到殿堂中的屏风,以及传来的香味,王途猜知有贵人在一旁旁听,因而这次讲得更加细致传神些,讲到惊心动魄处,不光是刘宏、张让等人屏息静气,就是陪侍一旁的宫女太监们,也都竖起耳朵,生怕听漏了一句。
直至讲到王途四人分头逃离弹汗山,刘宏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左右一看,喃喃道:“可算是逃出来了。”
“圣上,卑职等虽然逃出鲜卑王庭,可并未逃离危险。随后千里逃亡,历经艰辛,不光是要与追兵搏杀,还要在茫茫崇山峻岭雪原里挣扎求生,自群狼围攻中杀出一条血路,九死一生之处,丝毫不亚于之前的遭遇。”
“哦,快快讲来。”刘宏一听,赶紧意犹未尽地叫起来,督促王途赶紧接着往下讲。
王途其实心里挺同情天子刘宏以及众多的**嫔妃。他们虽然富有天下,却只能幽居在这深宫大院内,生活日日如此,波澜不惊。衣食无忧之下,怎么可能不找其他的乐子呢。所以大凡对朝政不甚上心的皇帝,多半都会沉溺于歌舞淫乐。
如今听王途讲述亲身所历之事,包括天子刘宏在内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像是跟随着王途一起,亲身经历其中的跌宕起伏,惊险交加。这给他们所带来的感觉,可是新鲜刺激得很。
当王途讲到自己拖着高顺,整整挣扎着走了三天三夜,终于在黑夜中见到亮光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良久之后,刘宏才舒了一口气,朝高顺问道:“高军侯,此事可确凿属实?”
高顺慌忙起身跪到场中,伏地颤声奏道:“此事…千真万确,卑职…卑职当日被群狼所伤,命在旦夕,最后那段路程昏睡不醒,后来在那个小山村休养月余,这才痊愈。”
“嗯,不离不弃,不屈不饶,两位卿家受苦了。”刘宏感慨着说了句,随即瞥见高顺还跪伏在地,赶紧双手虚扶,叫道:“起身,起身。”
高顺起身归座,就在此时,屏风后传来一阵银铃般的声音:“圣上,奴家想见一见两位壮士,望圣上恩准。”
刘宏闻言转头笑道:“准。贵为皇后,母仪天下,见见臣下,有何不可。”
屏风后传来道谢之声,旋即悬佩轻响,自屏风后转出数名太监,将屏风撤去。王途和高顺赶紧离座,重又跪下,齐声道:“卑职叩见皇后娘娘。”
这位皇后娘娘,自然就是曾经的何贵妃,如今的何皇后了。王途见过大将军何进,由此能猜知何皇后必是个大美人,只是此时他可不敢抬头去看,只能这么跪伏在地。
悬佩响处,脚步声渐行渐近,随后似是有人在低语,接着王途就听到天子刘宏说道:“两位爱卿平身,归座。”
在起身归座之时,王途这才有机会瞥了一眼,虽然看得不太真切,但见坐在天子刘宏宝座旁边的丽人,面容与大将军何进有几分相似,只是更柔媚些。
“圣上,方才奴家听到王军侯说在大雪时,双脚套上滑板,可顺坡滑下,想想倒是有趣得紧。”
“对,对。”天子刘宏一得何皇后娇声提醒,立刻就想起来了,自己方才可不也有如此想法么,“那劳什子滑板,可是个什么东西。”
王途抬头欠身,笑着回道:“回禀圣上、皇后娘娘,此乃卑职见雪厚难行,临机一动后,削木为板,绑缚脚上,如此可在雪地上滑行,遇到下坡,迅捷逾奔马。只是此法难学,易摔倒在雪地里,这个…。”
“无妨,爱卿且画个式样来,朕着人去做。冬日漫漫,滑雪而行,那可是乐趣无穷啊。”
“喏。既如此,卑职斗胆请圣上和皇后娘娘将此事交由卑职操办。”
天子刘宏闻言哈哈大笑,此事理所当然地就交给王途去操办了。
初次入宫面圣出来,前往义军驻地途中,高顺就一直很是沉默,像是在想什么事情。王途悄悄地对高顺问道:“高兄,见到了当今圣上,可有何感想?”
高顺轻轻叹了一口气,同样悄声答道:“怎么圣上和我想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样呢。”
王途呵呵一笑,伸手攀住高顺肩膀,“高兄多虑了。圣上召见咱们,并非为了商议国事,只是对咱们褒奖而已。正式上朝商议国事时,圣上可就不是这么随和了。”
高顺点点头应道:“嗯,这个道理我当然懂得。唉,算了,不说此事了。既然圣上已开了金口,咱们何时启程前往冀州?”
“怎么?有些手痒想杀贼了?”王途呵呵笑道,“圣上已经答应了,还得通过尚书令下旨才行,然后执金吾属下武库令准备一应护具兵刃,怎么得也要个好几天吧,如此算下来,月底当可启程了。”
“什么?你竟然说我这是豆腐渣?”二人边走边谈,突然听到前方一声炸雷般地大叫,不用想都知道,此人必是大嗓门王庭东了。
当日刚刚离开卢奴时,王庭东半被王途所逼,半是自愿地杀了吞并自己队伍的首领,带着近百兄弟,从此死心塌地跟了王途。王途在太原时,典韦也跟他过来,当时就存了将王庭东交给典韦的想法。
走进一看,王庭东一脸的委屈,还有些不满。
“这不是豆腐渣,我打一拳,你就知道了!”典韦的嗓门可也不小,旁观的乡勇都不由自主地震得后退了半步。
“别,”王途赶紧制止,挤过去对着王庭东说道:“这是陈留典韦,他打你一拳,你不死也就废了,还是你打他一拳好了。”
周围一阵低呼响起,众人半是惊讶,半是觉得不可能。即使这是王途所说,王庭东也有些将信将疑,他见典韦一脸地满不在乎,不禁有些跃跃欲试。
“全力,放心,你伤不了老典的。”
王途往旁边一让,火上添油地为王庭东鼓劲。王庭东摆好姿势,大喝一声,一拳击了过去,正中典韦的肚子,只是顷刻之间,他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陷入了一团棉花,力尽之后,这团棉花仿佛又变成了面团,猛地反弹回来,一股大力传来,逼得他蹬蹬蹬连退数步。
这个过程极短,在典韦哈哈大笑声中,王庭东看着自己的拳头,一脸地震惊,犹自还有些不可置信。
“老典,王庭东就交给你了,好好调教调教。”王途走了过来,拍拍典韦的肩膀,笑着说道,“对了,今后有你们这样体型的人,都交给你调教,嗯,就取个名字,叫飞熊队,如何?”
“飞熊队,好名字。”一旁的赵云看向典韦嚷起来,“咱这也得取个名字才好。”
“飞云队!”王途不等赵云想清楚,立刻就脱口而出。“高兄的斥候营就叫飞信队,德谋兄的就叫飞德队,至于我的么,就叫飞马队。”
“呃!”
赵云刚想开口,就被王途这么一顺溜儿的话给硬生生堵了回去,他看了看程普、高顺和典韦,只见三人都有些呆滞模样,想必都是被王途这番话给整懵了。
“怎么样,如果对名字不满意,你们可以再取,不过,头一字必得是个飞字才行。”
王途手掌轻拍几下,面有得色地看向四人,轻松自得地叫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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