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伏杀游骑
“是,中郎将大人教训得是。”王途面对着卢植的斥责,唯有唯唯连声,“事成之后,卑职也是汗湿重背,幸好托赖王爷洪福,行事竟是顺利得很。”
“此等投机取巧之事,万万不可贪其利而行之。用兵之道,虽说奇正可相辅相成,但堂堂正正,方是大道。”
王途躬身洗耳恭听。
他听得出来,卢植崇尚的是堂堂正正用兵,以王道之师,正大光明地击败对手,不给对手任何施展阴谋诡计翻盘的机会。从一定意义行来说,卢植此说与丁原秉持的用兵之道颇有相通之处,都认为决胜需靠用兵正道,用奇只是辅助手段,只是丁原对出奇制胜要比卢植更为看重一些而已。
很是被卢植教诲了一番,王途才得以回到营帐。
斥章城小,容纳不了如此众多的大军驻扎,王途这支队伍,也就只能在城外觅地扎下营帐。刚回到营帐,王途正想着人将赵云、程普、高顺和典韦等人请来,就见他们联袂而来,似是有什么话要说。
“太欺负人了,咱们辛辛苦苦大老远地押运粮草赶到这里,营地所处不佳也就算了,这每日的粮草配给也贰寒碜了些,还怎么让人打仗呢。”
四人刚刚进账,典韦就扯着嗓子嚷了起来。王途还未出声,高顺就拉拉典韦的胳膊,低声劝道:“老典,小声些,如今这是军营,小心被人听了去,告一个扰乱军心,这个罪名可就大了。再说了,驻扎城外的多是义勇军,他们的配给比咱们更低,即使是城内的正规军,也与咱们不相上下的。”
王途抬手制止典韦出声,对着四人严肃地说,“卢中郎将治军甚严,大家一定要记住,多看多听少说,同时约束各自手下,不得挑衅生事,即使有他人挑衅,也得先忍着,我来想办法摆平。至于粮草配额,既然高兄已经打听清楚了,想必是各营一视同仁,老典不要再多埋怨了。军中讲究军法如山,一旦触犯,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卢中郎将为人如何?”
程普为幽州郡吏时,有过与人共事的经历,因而对顶头上司的为人如何非常在意。
“卢中郎将乃是当世大儒,声名远扬,为人刚直,不徇私情。他是文人带兵,推崇法度,从每日早晚点卯时众人俱各屏息静气,可知他治兵之严。另外,如今粮草已到,看样子卢中郎将正在酝酿新的攻势。”
“要开打了?”典韦一听“攻势”二字,立刻就来了精神,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兴奋不已。
“卢中郎将虽未明说,看样子应该很快了。老典放心好了,既然来到了钜鹿,够你杀个畅快地。”
典韦嘿嘿直笑,蒲扇般的大手互搓,一副恨不得立刻就厮杀一番的模样。赵云瞅了瞅他,忍不住说了句:“在太原时,我看老典很是温顺和善呀,怎么一离开太原,就变得如此好斗起来,真是奇了怪了。”
众人无不会心而笑。王途相信赵云虽然一副真心不知道的无辜表情,但并非真是如此,而是在故意打趣,也就顺着这个意思,拍拍典韦的肩膀,一脸正经地解释道:“唉,这也怪不得老典,他在太原时被人管得太很了,这不,一离了太原,立时如同脱了笼头的野马,总想着刨刨蹄子撒撒欢,咱们还是多体谅体谅他吧。”
“哈哈哈…”,赵云再也忍俊不住地大笑出声,程普则和高顺呵呵笑着直摇头,典韦仍旧一副憨厚的模样,嘿嘿笑两声,停顿片刻,又再接着嘿嘿笑两声,但谁都看得出来,他的脸上洋溢着一股幸福。
初到军营,王途除了每日早晚按时点卯,剩下的就是操练兵卒了。
他在涿鹿募兵后制定地练兵之法,经过一路不断地修订,如今已经有些像模像样。只是他拟定的军规,比起卢植所定,要显得宽松许多。无可奈何之下,他也只得每日召集曲长、屯长、队率甚至是什长和伍长训话,反复输贯军规军令,同时严令他们约束手下,以免出事。
他的官职比卢植低,还是卢植麾下的一营而已,形势差强人意,即使认为自己的军规更为合情合理些,他也只得屈从于卢植的军规。数日的工夫,王途也就大致了解卢植大军的整体情况,除了卢植亲率的两万精锐官兵,还有一万各路义勇军,分屯在曲梁和平恩的两路大军,各有一万兵马,而与之对峙的黄巾大军,则至少有近十万。
十万黄巾大军,真正能战的精锐,按理说也就在一万左右,如考虑到这是张角的主力所在,恐怕精锐最多也就两三万人左右。如此算下来,双方倒还算是势均力敌。
卢植帐下诸将,王途已经见过刘备兄弟三人,如今对其他各营将领,也都有了大致的了解。驻扎在城外的义勇军,共有十来支,都是幽州、冀州各地的地方豪强,首领人物王途一一见过,俱非闻名遐迩之人;驻扎在城内的官兵各营,王途印象最为深刻的就是统领三千乌桓骑兵的公孙瓒。
公孙瓒本是涿郡涿县令,幽州黄沙遣程远志攻破涿郡时,他带着家属逃了出来,投奔卢植帐下效力。作为卢植的得意门生,他甚为卢植所看重,统领卢植麾下最为精锐的三千乌桓铁骑。
虽然刘备并未明说,但王途知道刘备也是卢植的门生。刘备、关羽和张飞三人在涿郡相遇,并义结金兰募集乡勇后,多半就是直接去投奔时任涿县令的公孙瓒,而后又一路南下投奔卢植。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斥章城内外的军营中,气氛也一日比一日紧张起来。每日里三地信使穿梭往来,卢植似是在协调三路大军同步行动,与此同时,对峙的黄巾军也在不断地派出小队骑兵,四处截杀信使,意欲探知卢植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王途营中有一百骑兵,如今也领有任务,每日自斥章出发,往曲梁方向巡视,以确保沿途的安全。只是巡视了数日,王途和高顺均未遇到黄巾军小股骑兵,未免心中有些失望。
饷午时分,正是日头最为毒辣之时,王途和高顺率众在一片小树林中歇息,安排了数人在四方瞭望,其他人都在小树林里或躺或坐,安静地休息。
“报~,西面数里外有两人奔来。”
王途正惬意地靠坐在树荫下,似睡非睡地闭目养神。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将他惊醒,来报的正是在树林西面瞭望的兵卒。
“我带人上去看个究竟。”未等王途说话,一旁的高顺直截了当地说道。
王途点点头,目送着高顺带着两名斥候,迅速纵马而去,招手唤过屯长和两名队率,吩咐他们将所有人喊起来,做好接战的准备。
没过多久,高顺三人疾驰回来,人尚在马背上,便朝着王途喊道:“两名信使遭敌军追杀,不下三十骑,正朝此地而来。”
“快,牵着战马隐藏到树林东面,咱们来个伏杀!”顷刻之间,王途就拟好了应对之策,大声令道。
这片树林并不茂密,任何人只要奔到近处,就可看到林里的大致情形,如若有人潜伏在内,很轻易即可察觉。王途率众在树林东面处列好阵势,就等着两名信使引领其后的追兵自树林一侧半里外大道经过,然后突然自侧后掩杀,出其不意再配以每人配置的一具骑弩,当能最大限度地杀灭马上骑士,同时保证不会伤及战马。
在这个时候,一匹战马,可都是很宝贵的战利品,黄巾之乱爆发前,一匹优良战马,就值数万钱,如今十万钱都是有价无市,难以买到。如能一具缴获三十匹战马,怎么说都是个不小的功劳,并且卢植怎么说都会给自己分上一些作为奖励。
王途牵着缰绳,站在战马旁,心里美滋滋地如是想道。透过树林,西面传来的马蹄声渐渐响亮起来,很快即见到两名信使趴伏在马背上,纵马狂奔。在越过树林之后,二人只是微微转头看了一眼王途等人,旋即姿势不改地继续前奔,只是速度渐渐放缓了些。
“嘿,这两小子还挺机灵。”王途悄声对身旁的高顺说了句,随即无声无息地翻身上马。在他身侧和身后,一众骑士有样学样,默不作声地跨上马背,端出骑弩,随时准备出击。
蹄声大响,紧追在两名信使后面不到一里的黄巾骑兵,眼见着前方信使速度渐缓,未曾想到有诈,个个兴奋地嗷嗷直叫,催马疾奔。他们未曾想到,就在距他们不到半里的树林一侧,正有一队骑兵恭候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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