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 血战虎牢关.国之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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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时分,阳光明媚,正是天高气爽时节,洛阳西苑依旧风景如画,宽广的大殿内,此时的气氛却十分凝重,都快要让人喘不过气来。原本泰山崩于前而不惊的诸位朝廷重臣,此刻脸上却都带着焦虑。
“陛下,这已是右中郎将朱儁派来的第三拨紧急信使,南阳蛾贼十余万,日夜攻打伊阙关,如今洛阳已无援兵可派,伊阙关只怕破关在即。陛下再不下定决心,移驾长安,臣……”
大将军何进以头叩地,咚咚作响,兼且言辞恳切,忠于王事的拳拳之意,溢于言表。
伊阙关势危,虎牢关传来的消息也丝毫不乐观。
太平道张角亲率蛾贼大军近四十万,日夜攻关,虽然有以张温为首的三位中郎将坚守,但兵力悬殊过大,能否保虎牢关不失,君臣心里都没底。
“陛下!”
德高望重的司徒袁隗出列,郑重其事地跪伏在大将军何进身旁,颤声奏道,“陛下乃是大汉之根本,如今蛾贼围攻伊阙、虎牢二关,即便虎牢关能守得住,一旦伊阙关破,三中郎将也只得弃关回守洛阳。臣恳请陛下下诏,移驾长安,以安臣民之心啊。”
“陛下,臣邓盛/臣张济,附议,恳请陛下移驾长安!”
太尉邓盛,司空张济同步出列,同样跪伏在大将军何进和司徒袁隗身旁。其他重臣纷纷尾附其后,一会儿功夫,整个大殿内跪满了一地。
天子刘宏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长叹一声,作势就欲自御座后站起身来。张让和赵忠陪侍一旁,忙跨前两步,伸手躬身扶起天子刘宏,扶着他走下台阶,来到跪伏众人身前。
张让心里当然也希望刘宏移驾长安。如今的洛阳,着实令人难以心安,也许一觉醒来,就会发现蛾贼已兵临城下,将洛阳团团围困。
只是在这等商议国事的场合,即使张让贵为中朝领袖,对天子刘宏有着无与伦比的影响力,即便心里也是焦虑万分,但仍自觉地一声不吭,以免给一众士大夫抓住把柄,安上一个妄干朝政的罪名。
“诸位爱卿平身。”
刘宏亲手扶起大将军何进,看着他渗出血迹的额头,心里感动万分,双眼微红,无语地拍拍他的肩膀。
“荡贼、西、南三位中郎将可有回音?”
刘宏扭头看向张让,问道。
张让微微摇头,示意尚未收到。他久在天子刘宏身边服侍,自然清楚刘宏不太乐意移驾长安。在群臣一再进谏之下,刘宏以要听听正守卫在伊阙关和虎牢关的诸位中郎将意见,将此事暂且拖了下来。
刘宏双眉紧锁,就在一众重臣面前,在张让和赵忠的扶持下,来回踱步,显是正在沉思。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喧哗,片刻之后,小黄门左丰一路小跑,双手捧着一件物事,连声喊道:“虎牢关急信到。”
刚刚爬起身来的诸位大臣纷纷哦了一声,不约而同地转身看向左丰,居中让出一条路,以让左丰直接将来自虎牢关的奏报上呈圣上。
天子刘宏迫不及待地一把接过,就手抖开,待到发现只有这么一份奏报时,不禁轻轻地咦了一声。
要知道虎牢关此时有张温、王途和吕布三位中郎将,按道理应是各自上奏,就应有三分奏报才是。
张让和赵忠均在第一时间微微后退了半步,以免有僭越之嫌。只是这样一来,又看不清奏报上的详情,心中不禁急得如有万千蚂蚁同时攒动,心痒难耐。
偷眼看去,天子刘宏脸上的表情由紧张忐忑焦虑而逐渐舒缓,到最后更是逐渐激昂、振奋,双目也逐渐泛起神采。张让心中甚是疑惑,这份奏报上到底所说何事,如何能令当今天子有如此反应?
“哈哈哈…,好,好!”
天子刘宏看毕,神情激昂,纵声大笑,连声道好。何进、袁隗等一众重臣面面相觑,大惑不解。
好在片刻之后,天子刘宏反应过来,将手中的绢帛递给何进,朗声说道:“大将军看看,三位中郎将说得甚是,说得甚是啊!”
何进此时也顾不得什么礼仪,急急就手中展开绢帛。在他身旁的袁隗、邓盛、张济三人也不顾身份,直接凑到何进身旁,当今朝廷四位最为显赫的重臣,就这么脑袋抵在一起,细读三位中郎将的联名奏报。
“朕…意已决,”就在何进四人品读奏报,其余重臣心急难耐时,天子刘宏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洛阳乃大汉国都,国之根本所在,朕岂可闻贼至,弃而逃之!太平道张角跳梁小丑尔,朕将在洛阳城头,让他知道,朕,才是天命所归的真龙天子!”
天子刘宏说得如此慷慨激扬,殿中诸臣无人敢在此时出声劝阻,连刚刚看完奏报的何进四人都沉默不语,不敢忤了天子刘宏的兴头。
花了不长的工夫,来自虎牢关三位中郎将的联名奏报,就在诸位重臣手中尽数传看了一遍,众人在震惊于天子刘宏的坚决态度时,更震惊于老成持重的张温,显然是听信了西中郎将王途和南中郎将吕布的热血之言,竟然如此言之凿凿地以项上人头担保,洛阳必不会沦陷。
侍御史王越此刻心里却别有一番风味。
作为大汉朝臣,他是坚决不赞成天子刘宏仍旧留在洛阳的,原因无他,这样做太过危险了些,一旦洛阳未能守住,也就意味着大汉就要葬送于此了。拿到奏报的第一眼,他就认出了那是族侄王途的字迹,歪扭丑陋,不堪入目,但其中的每一句,却如有千钧之力,直击人心。
两军相争,士气至关重要,如今的大汉朝廷与蛾贼,亦如两军交战,正如王途在奏报中所言:“圣上移驾长安,国本动摇,将士人心惶惶,洛阳必不可保,到得那时,蛾贼群情激奋,各州郡惶恐而不可安,天下势必糜烂至无可收拾。太平道张角所率蛾贼,声势虽浩大,实难以长久,一旦势衰,倾覆只在旦夕之间,所谓骤雨不终朝,此其理也。臣西中郎将王途、南中郎将吕布以项上人头担保,蛾贼必将在洛阳前碰壁崩散。平定蛾贼,天下太平,就在年关之前……”
只是王途在奏报中说得如此言之凿凿,令王允心里极为不安,要知道圣上是退是守,可是关系到大汉国运的大事,一旦洛阳未能守住,这干系可就大了。
但与此同时,王允心里却又有隐隐的欣慰。
太原王家,有子王途,这份字迹不堪入目的奏报,显是甚合圣上的心意,如若事态果真如其所言,蛾贼平定之后,自己这个族侄,前途可谓无量啊。
“陛下,这…”
大将军何进刚刚开口,准备再行劝说,就被天子刘宏摆手示意给打断了。
刘宏转身步履矫健地登上台阶,立于御座前,面向一众重臣,再次语气坚决道:“朕意已决,诸卿勿再多言。大将军何进何在!”
何进无奈上前一步,大声禀道:“臣何进听旨!”
“大将军何进,录尚书事,总理天下兵马,修理器械,保卫京师,有不遵令者,可先斩后奏!”
不光是何进,殿中所有人,包括张让、赵忠等一众中朝权贵,都无不心中一愣,波涛翻涌。
大将军一职,与三公同阶,本就尊贵,如今又授何进录尚书事,就意味着他已一举跃居三公之上,真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握着朝廷政、军权柄。况且还有先斩后奏,这可是掌控生死的生杀大权。
张让与赵忠依旧低眉顺眼地立在天子刘宏两边,虽然没有任何异动,却已在短瞬之间,通过眼神交流了彼此心中所想。张让暗自告诫自己,在圣上未曾收回何进的先斩后奏大权之前,自己须得老老实实地待在宫中,陪侍在圣上身边。
此时的张让,已无暇去寻思为何王途会如此言之凿凿,也无暇去寻思圣上为何会如此坚决地要留守洛阳。但既然圣上圣意已定,张让也就知道再多劝说也无益,自己作为圣上身边的近侍,当然也就只能陪侍在圣上身边。
不光是张让,即便是侍御史王允,大将军何进,甚至是天子刘宏,又哪里能猜到王途如此言之凿凿背后的真实想法,连深信王途所言的吕布和张温,其实也都未曾知晓王途内心到底在想什么。
对王途来说,这事看似是在拿自己的人头作赌注,其实其间的利害关系再清晰不过了。
洛阳守不守得住,王途此时心里其实也有些没底,黄巾之乱能否在年底前平定,他也不再如先前那般确信无疑,原因就在于此时的大势,已经偏离了固有的轨迹,超出了他所能掌控的范围。
不过如此言之凿凿,于王途而言,其实并无什么凶险。
洛阳守住了,那自然是一本万利,前途一片光明;洛阳沦陷了,也就意味着大汉提前完蛋,到了那个地步,只要自己能率部杀出重围,逃至太原,拥兵自重,又有谁会想到要自己为当日之言履诺呢,又有谁敢呢?
此刻的王途目光炯炯,看着关头城墙上的厮杀,以及关外仍在不断涌来的黄巾军士卒,只是这么稍微分了一下神,就重又将注意力尽数转了回来。黄巾军如此攻势,只要再来多个那么一两次,虎牢关恐怕就难以守得住了。
抬头看了看天色,王途低下头,低声令道:“传令吕布出击!令亲卫准备,随我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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