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 踌躇满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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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天色渐亮,一轮红日自层峦叠嶂之间喷薄而出,将和煦的金黄色光芒洒遍大地,照耀在伊阙关高大的城楼上,以及负手而立的神上使张曼成身上。
伊阙关已恢复了往昔的平静,如果不是散发的阵阵尸臭,尚未来得及收捡掩埋的遍地伏尸,以及城墙上留下的处处大战痕迹,这个早晨会更加地令人心旷神怡。
但对于张曼成来说,他反而更享受于眼前这一刻,享受着大战后的胜利气息。
张曼成身后,站着他的左臂右膀韩忠、赵弘,以及新人孙夏,和率残军来投的太平道大帅波才。看到自家大帅如此陶醉于秋晨日出美景,众人都自觉地默然不语,生怕惊扰了神上使。
能够击败朝廷久负盛名的大将朱儁,斩杀南阳太守秦颉,攻克伊阙关,率先叩开洛阳的南大门,这份功绩,足以令一众手下对张曼成抬头景仰了。
要知道,在当初决定主攻何处时,张曼成可是将朱儁和秦颉玩弄于股掌之上,派韩忠和波才统军一路追击朱儁大军的同时,亲率主力大军直扑伊阙关。
如若不是朱儁见机得快,率军日夜驰援,伊阙关早几日就张曼成给攻克了。
“大帅!”
待张曼成转身面带微笑走过来,众人纷纷出声,连波才也不例外。
张曼成朝着波才颔首示意,并未将他完全与自己一众手下等同,然后才与韩忠等人点头示意,笑道:“如此良辰美景,真正如饮美酒,令人心旷神怡啊。”
众人闻声大笑,唯有韩忠笑毕道:“要是没这些臭味,那就更好了。”
“嗯,说得对,这事就交给你去办了。”张曼成看向韩忠,脸带笑意道。
“啊?”,韩忠一下子傻眼了,这关内关外,到处都是尸首,要消除尸臭,就必须将尸首尽数掩埋才是,这种活儿,可真正是脏活累活儿了,如今就因为自己一句牢骚大实话,就被压到了自己肩上。
张曼成看着韩忠哭笑不得的面容,不由好一阵哈哈大笑,开心过后,这才指指赵弘道:“这可不是小事,你二人率部赶紧去做。瘟疫之祸,各位想必都有过切身体会,有华佗神医传授的法子,士卒如何防护,可都清楚了?”
韩忠和赵弘对视一眼,点头应诺。
波才眉头一抖,不解地问道:“神上使此举,难道是要在伊阙关休整数日?”
“正是。”张曼成点头答道,“伊阙关刚克,士卒疲惫,仓促出击,不利我军。再说我军首要目标是攻克洛阳,取大汉而代之,既然如此,不妨休整数日,待天公将军大军至,再合并一处,直取洛阳,方为上策。”
“只是如此放朱儁那老家伙逃了回去,实在令人气恼。”韩忠向来快人快语,说话直爽得很。
张曼成脸色一肃,盯着韩忠看了好一会儿,语重心长地警诫道:“朱儁乃大汉朝廷名将,并非浪得虚名,诸位万万不可因夺了伊阙关,就将他给看轻了。观其败退之时,其军退而不乱,如今驻军二十里外,这是要牵制我军,为虎牢关守军撤离争取时间。此时出击与他大战,无论输赢,都徒劳无益,不若就在这里好生休整才是正理。”
话音刚落,张曼成转向孙夏问道:“派往天公将军处的信使,可有派出?”
孙夏踏前半步禀道:“昨日我军攻克伊阙关时,就已派出信使。朱儁率军败退,秦颉伏首,又派出了一队信使前往。”
“嗯,好!”张曼成点头赞许道,抬头看看洛阳方向,幽幽道:“只怕信使未至,天公将军即能自虎牢关守军撤军之举上,知晓我军已攻克伊阙关。洛阳之战,还真是令人期待啊。”
“洛阳号称天下坚城,依我看来,攻克也只是迟早的事。卢植败了,朱儁也败了,皇甫嵩远在东郡,就凭何进那个屠夫,能守得住洛阳么。”
张曼成看向大咧咧的韩忠,哑然失笑道:“韩帅还真是小看天下英雄了。不说别人,就说固守虎牢关的那几人,面对天公将军四十万大军,还能坚守至今,可想而知,他们可不是庸才啊。”
“哼!那个劳什子西中郎将王途,南中郎将吕布,我韩忠可要在洛阳见识见识他们呢!”
“王途!吕布!”,张曼成默念着这两个名字,目光越过韩忠的肩膀,投向洛阳,脱口而出道:“王途,吕布,洛阳大战,你可莫让我张曼成失望才是。”
王途当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张曼成给惦记上了,依他此时的心态,即使知道了,恐怕也只是淡然一笑,泰然置之而已。
不过隔了区区三个月的时间,王途再次重返洛阳,见到的情景,却犹如天壤之别。
夏末时节,王途率军自卢奴跋涉千五百里,护送中山节王刘稚安返洛阳,那时洛阳仍旧是一幅太太平平的景象,因避难的豪富巨贾剧增,反而更显得繁盛,热闹。
如今的洛阳,风声鹤唳,城墙外的城郭区,鲜有人迹,家家户户关门闭户,酒楼茶肆各式店铺,尽数闭门歇业,更有不少地方门烂窗破,显是遭了贼子的光顾。
王途看着这一切,紧抿着嘴唇,心头沉重。
眼前这等萧条凋零的一幕,正是战争的危害所在,然而在这个时代,战争其实是无可避免的事,无人能够扭转乾坤,将战争阴云消弭一空。王途即使是来自后世,有着远超这个时代的远见、经验和积累,依旧只能身不由己地被卷入这场战场洪流之中,根本无法脱身。而事实上,即使是在后世,战争一样地并未消除。
入城刚刚安顿下来,王途就见到奉诏匆匆赶来的小皇门左丰,说是奉圣令,诏王途觐见。
王途如今事情一堆,带进洛阳的两万余大军,其中正包括虎牢关外与张梁大战时抓获的万余俘虏。这万余俘虏的待遇,比起当蛾贼时,那可是强上了许多。在王途军中,并没有因俘虏身份虐待他们,而是与正规官兵一样,一日三餐管饱,还发了正儿八经的官兵卒服,只是兵刃防具尚未配发。
如此一对比,再加上王途的洗脑宣传,以及抽调来的伍、什、队、屯长的言传身教和紧密监控,经过这么多天的突击操练,这万余大军虽然王途还不敢完全放心地使用,但至少也不用担心他们会闹事。
王途如今想要鼓动天子刘宏亲自赦免这批战俘过往的罪行,如此一来,就需得天子刘宏出宫才行。圣上出宫可是非同小可,必有重臣担忧安全而加以劝阻,这个事情,王途除了准备通过叔父王允请大将军何进出马之外,还准备亲自向圣上分说,如此双管齐下,成行的可能性就大了许多。
并且针对守卫洛阳的兵卒士气激励问题,王途还有不少主意,都需要通过天子刘宏来落实。
如今刚进城,还没见过大将军何进,王途就蒙天子刘宏召见,他也没想到,圣上会如此心急。
王途连沐浴更衣都未来得及,就在左丰一叠连声地催促之下,与他一起匆匆赶往西苑。如此情景,吕布倒是无所谓,看在张温眼里,诧异之余,却是多有所想。
“左公公,你看我这样子,就这么去叩见圣上,是不是大不敬啊?”
左丰捏着鼻子,坐在马车上,离王途远远的,瓮声瓮气地答道:“圣上可是要马大人即刻入宫,这可是一刻都不敢耽搁的。不过将军这身衣裳,气味可真够难闻的,好几天未曾更衣了吧。”
王途嘿嘿一笑,答道:“蛾贼日夜攻关,哪有工夫沐浴更衣,连睡觉,那可也是乘着间隙,只能睡上那么一会儿。”
左丰颇有些感动,捏着鼻子的手刚刚放下,正欲开口说上两句,一股浓郁的混杂着血腥与酸臭的气味就扑鼻而来,呛得他赶紧又捏住鼻子,左手不停地扇,带着歉意说道:“咱家自小就受不了血腥味,可不是对将军不敬…”
王途打了个哈哈,自觉地往边上挪了挪屁股,以无比真诚地语气说道:“公公说哪里话,咱与公公可是过命的交情,莫说如今只是个小小的中郎将,即使将来官职高了,这份交情可还是不会变的。不过待会儿我还是在殿外复命为好,不然这样子入殿,惊了圣驾,那可就万劫不复了。”
左丰点头“嗯”了一声,赞许地看向王途道:“说得也是。圣上可是万金之躯,可万万受不得此等异味冲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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