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 保卫洛阳.惊天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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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同一时刻,一向醉心于与**嫔妃嬉闹作乐的大汉天子刘宏,正在北宫天禄殿内,虔诚跪伏在蒲团上,双眼微闭,嘴中念念有词。在他身旁,跪着俏丽无双的何皇后,平时的妩媚此时尽数收了起来,端坐秀丽,仪态大方,白皙的脸上也仿佛蒙了一层圣洁的辉光,淡淡的。
整个殿堂中跪满了人,年仅八岁的皇子刘辩,与年仅三岁的皇子刘协,紧跟在天子刘宏和何皇后身后,两旁俱是天子刘宏最为宠信的嫔妃,张让、赵忠率一众中常侍、小黄门跪在最边上,同样的一脸肃穆。
天禄殿内,供奉着大汉历代先祖的灵位。天子身居深宫,身系天下苍生,等闲不能出宫,更别说离开洛阳了。先祖的陵墓多在关中,亲往祭扫一次殊为不易,因此就在宫中立先祖灵位,以便拜祭。
城外的声浪穿透重重殿台楼阁,虽然隔得远了,其中所蕴含的声势,却丝毫未减。跪伏的一众嫔妃中,胆小的已面色发白,身子微微发抖。天子刘宏只是身子轻微地颤了一下,旋即重又凝稳下来,只是他的祈祷之声变得更急促了些。
声浪如潮如涛,一波高过一波,仿若永无止境一般。
刘宏身处深宫,身边众人围绕,但在他心里,却觉得自己如同孤家寡人一个,坐在风雨飘摇的小舟中,眼睁睁地看着狂风卷起高接云天的惊涛骇浪,向自己径直扑来。在这一刻,他不再觉得自己是天子,是广有天下的大汉皇帝,而只是一个孤依无助的少年,任凭风吹雨打浪袭,心力交瘁,听天由命。
正在城墙上率亲卫四处奔波厮杀的王途可不这么想,其实他此时根本就没有任何闲暇多想,刚刚率亲卫稳定了一处,城墙上其他地方又可见到头裹黄巾的士卒吼叫着,跳窜着,试图将阻挡自己的一切砍于足下。更有甚者,不顾明晃晃地长刀,直接合身往前扑,哪怕身中数刀,仍旧死命的抱着守军兵卒,想要跃下城墙,同归于尽。
“不要慌张,以伍为组,注意配合!”
王途边挥舞着日月弯刀,磕飞两把斩来的长刀,飞起右脚,正中右侧那人小腹,将他踹得往后倒飞,砸倒了三四人,与此同时,日月弯刀在空中灵巧地一闪,已自另一人颈脖间掠过。他这一刀,并未将对方斩得身首分离,但也离身首分离差不多,整颗头颅只剩下颈后的一些皮肉相连,被颈脖间喷溅而出的满腔热血冲激得望天仰倒,而后耷拉在脖子上,被大步踏前的王途肩膀一撞,这才倒地。
无论是攻上城墙的黄巾军士卒,还是正在城外等待攀援的,在张角登台作法地刺激下,个个变得完全失去了神志,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踏平洛阳,踏平挡在身前的任何人。守城士卒中,即使是参与过虎牢关大战的,也未曾见识过如此狂热、毫无章法的打法,一时间都有些发懵,胆气不足。此消彼长之下,守军节节败退,城墙上危机四起。
王途和典韦各带一队,哪里最危急,他们就出现在哪里。王途更是边杀边喊,提醒士卒相互配合,勿要自己乱了方寸。就在此时,城内传来一阵欢呼声,激战的双方士卒有不少人抬头看去,正见到一团黑乎乎地物事翻滚着越过城墙,沿途洒滴着散发着腥臭的液滴,飞向城外。
虽说朱儁和张温能从洛阳城内其他地方紧急调来投石机,但要想将这种固定在底座上的投石机拆卸,搬动,然后再装配好,的确需要花费不少时间。这第一架投石机刚刚装好,就迫不及待地抛掷出第一个大瓷瓮,里面盛得满满的,正是黑狗血、童子尿、粪尿、妇人经血等等秽物混杂在一起。而第二架投石机还在紧张地装配之中,想要投入使用,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
激战中的士卒一时仿佛忘了自己在干什么,追视着大瓷瓮的去向,一时间,整个激战中的战场仿佛突然间定格了一样,变得鸦雀无声,不少双方士卒就这么保持着激战的姿势,双眼看着空中,注视着第一弹径直朝木台飞去。
大瓷瓮越过木台,砸在木台后的黄巾军阵中,所有人仿佛心里都听到了“啪”的一声。就这么愣了一下,战场重又在瞬间激活过来,双方士卒更加舍生忘死地厮杀在一起,喊杀连天,怒吼连连。
尽管并未正中张角作法的木台,第一弹仍旧给了守军士卒极大的信心,有了第一弹,随后就会有第二弹,第三弹,只要张角和木台在投石机的射程内,终究是可以砸中的。此举也极大地刺激了黄巾军士卒心里的危机感,他们此时心里既后怕,又急迫无比,不顾一切地冲杀,目标则首当其冲地指向投石机所在。
自有人为投石机指引方位,与此同时,城外的黄巾军阵中,无数士卒聚结在木台上,开始推动木台移动,以躲避投石机的打击。城里城外就这么像猫捉老鼠一样,开始了你躲我打的游戏。
王途没有余暇察看投石机的成效,来回拼杀之下,他已是血溅征衣,头上、脸上也到处都是血渍斑斑,猛一看,根本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血,还是飞溅到身上的血。
迷蒙了双眼时,他也只能瞅空左手一抹,脚下不停的率众继续拼杀。只是有一点令他甚感奇怪,攻上城墙的,都是些普通黄巾军士卒,在他刀下,根本就未曾遇到一合之将。按理说,张角、张宝、张梁、黄沙手下大将也不少,怎么没有一个人带头抢城呢?
自黄巾军攻城以来,没有被征调的洛阳民众,非常自觉地躲在家里,透过紧密的门窗,战战兢兢地细心倾听城墙上传来的厮杀声响。每一次爆响,都会引发全家老小阵阵心跳,猜想着到底是城破了,还是蛾贼被击退了。
如今已到了最难熬的时候。原本只有东城传来厮杀声,如今西城也喊杀不断,而即使家家闭门,少有外出的时候,种种传言仍旧如飞鸟一般,四处传播,只是大抵是坏消息多,好消息少。
普通民众心急如焚地受着煎熬,阖城权贵也毫不例外。
自蛾贼开始攻城以来,大将军何进就未曾上过床榻,实在顶不住时,也就歪在案桌后眯上一会儿。东西二城的攻防战报如流水般飞报而来,因而论对战况的全盘了解程度,整个洛阳城,就数他了。
自调派驻防西城的西中郎将王途、南中郎将吕布驰援东城以来,已过去了近两个时辰。充作临时指挥中枢的宽大书房里,透窗而入的阳光渐次东移,拖出长长的影子。一个多时辰前,何进就获知张角已亲临战场,激励攻城士卒的士气,到了如今,东城仍未陷落,显是激战仍在继续。
“满天神佛、大汉列祖列宗,庇佑洛阳不失,大汉不亡。”
何进焦躁地踱步到门前,呆呆地看着门外,既盼信使出现,又怕信使带来不好的消息,心里七上八落地,只得闭目喃喃自语。
突然之间,一阵比往常更要响亮数倍的欢呼声传来,犹如天雷爆发,滚滚席卷全城。
何进面色呼地变得惨白一片,头脑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想着:“城破了?城破了?”
以荀爽、荀攸为代表的两代幕僚,也尽数放下手里的活儿,来到何进身后,一脸凝重地盯着门外。对于士人来说,一直追求的就是心境平静,如今在面临着决定个人生死、大汉命运的时刻,没有人能保持镇静,更别说心境平静了。
北宫天禄殿内,天子刘宏被这声爆响般的欢呼声给惊吓得瘫坐在地,一众嫔妃更是惊呼四起,花容失色。唯有三岁的皇子刘协非但没有受到惊吓,反倒乐得咯咯直笑,看他那天真无邪的开心模样,倒像是有什么天大的乐事了一般。
天子刘宏顾不上出声呵斥,连忙爬起身,以额覆地,喃喃祈求,频频叩首。以何皇后为首的嫔妃见状,只得压抑着心里无尽地恐慌,跟着天子刘宏一道叩首祈求。只是有不少人根本就不是跪在地上,而是瘫软在地,根本就爬不起身。
欢呼声似是未曾停歇过,刘宏心惊肉跳,浑然不知到底过了多久,连殿外由远及近传来一叠连声地大呼小叫声,也丝毫未曾注意到。
还是张让老成些,最早自惊惶失措之中回过神来。他顾不得任何礼仪,提起衣袍下摆,跌跌撞撞地出到殿外,连服侍他的小太监都只能跟在他身后,面色发白。
过了片刻,前来报信的小黄门左丰一阵风般冲进殿内,在何皇后右侧数步外趴下,上气不接下气地禀道:“禀...禀...圣上和...皇后...娘娘,张角...张...”
说到这里,左丰一口气没顺过来,嘴巴张着,可就是说不话来,天子刘宏和何皇后以及一屋子的贵人嫔妃,个个紧张兮兮地听他禀报,见到这幅模样,无不心急如焚,恨不得化作一条小虫子,钻到他的脑壳里,直接探知他要禀报的到底是何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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