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疯子的预言
…………
陆元街99号，媒体大厦前，游行的队伍被驱散，道路又恢复了通畅。
夏颜在楼上看到了整个过程，并和组织者千绘汇报了这里的情况。
“我这边已经结束了。”夏颜对手机里的千绘道，“警察来得很快。”
“那小子呢？”千绘问。
“被带走了。”夏颜不带感情色彩的说，“和你想的一样，那些警察好像认识他。”
“因为他们想利用他，当然这也是我们反间之计。”
“那他不会有事吧。”
电话那头，千绘并没有告诉他。
“夏颜，你的任务已经结束了，康小辉很好的拖住了他们，战役的第二阶段可以开始了。”千绘说罢，就听到电话里响起了吵闹的声音。
媒体大厦的游行示威只是个幌子，她们真正的目标在委员会总部和市政府，舆论的压力已经至此了，现在该是向他们真正表明态度的时候了。
组织在委员会总部的游行示威队伍要比之前的大一倍，这些人都是在网上号召的，对条例不满的愤青们。他们相约聚在一起，用口号和标语展示条例的不公。不一会儿，警察又赶到制止了他们。
但第三波人已经在市政府楼下拉起了横幅。
夏颜知道这些小打小闹最终起不了多大的效果，但她忽略了一个事实。
他们是天鹅绒，是一个团体，就在新都市开始出现游行示威的同时，在全世界十六个国家，一百二十六座城市同时发生着类似的事情。
…………
“世界各地发生游行示威活动，呼吁自由恋爱，人权平等，这些人多来自一个激进的国际组织，天鹅绒……”
电视里继续播报着新闻，康小辉无聊地坐在椅子上，把档案表叠出各种花样。
和康小辉一起抓进来的那帮愤青们在经受教育后都离开，整个警署只剩下了自己。廖警官从中午离开一直都没有回来，一直看住她的黑二姐也无聊得打着哈欠，玩着手机。眼看着天快黑了。
“我说，能先把手机还我吗？”
“休想！”黑二姐继续玩弄着手机，似乎上上瘾了。
“我就打电话给家里人而已啊，这个点再不回去，妈妈会担心的。”
黑二姐交出了手机，康小辉刚要抓走却又收了回去：“叫声女王大人，就给你。”
都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
康小辉叹了口气。
算了算，谁让自己倒霉呢，这种百年一遇的“好事”都给自己撞上，只能算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关于天鹅绒的事，康小辉之前偷听司马涵和廖警官对话时，了解过，后来又查了些网上的资料，知道他们是宣扬恋爱自由的组织，可偏偏没想到，他们也在考虑废除条例的事。
现在还不能确定夏颜究竟是不是他们一伙儿的，也许只有当面问她，她才会如实招来。
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自己在晚饭的时间，肯定是赶回家了。
这不，老妈已经把电话打过来了。
康小辉伸手去抢，只见黑二姐手疾眼快，刚按下通话键，就听到里面传来老妈的咆哮。
“小辉！你个册老！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哇！去哪里鬼混了啊！赶快给我回来！菜都热了三遍了！”
“阿姨您先消消气，康小辉她……”司马涵还没说完，电话里再出雷霆般的怒吼。
“你谁啊！夏颜呢！老娘警告你，不管你是谁，休想把我儿子夺走！小辉他在吗，让他接电话！”
司马涵感觉电话里都能喷出口水来了，她服了，把手机交给了旁边的康小辉。
“妈。”
“别叫我妈！夏颜不在就和别的女孩在一起，家都不回了是吧……”
“妈，你听我说，刚才那个只是我的同学啊。”
“你人在哪里？在做什么？嗯？”
康小辉觉得说自己因为闹事被抓警察局了显然不合适，但是骗老妈的话又于心不忍，再说这会儿也编不了更好的理由了，于是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就在临危时刻，司马涵即使出手化解了危机，他抢过康小辉的手机，用非常和睦的声音道：“阿姨您好，我的确是康小辉的同学，最近呢，学校里面在组织学生安全教育，他作为班长在学校向老师们汇报发言呢，您放心好了。”
安全教育。
是指自己即将面临的说教环节吗。
上次在市长演讲上闹事那次也是这样的吧，那个廖警官和自己扯谈了整整一个小时候，其中百分之八十的话都在强调要尊重别人，尊重领导。
这次，康小辉已经猜到了，他说教的题目将围绕社会安定和做人的道理。
“你可以走了。”廖警官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满头大汗的他推开康小辉，说了句，连口水都喝就急急忙忙地电脑上查阅起什么。
康小辉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这一会儿让自己呆着别动，一会又像赶耗子似的要把自己赶走，难不成这一个下午，和黑二姐两个人在这里，像白痴一样等了整整六个小时。
“发生什么了？”司马涵凑上去问。
“天鹅绒！你没看新闻上说的吗？全世界都在发生游行活动，看来这几天有的忙了。”
廖警官操作着电脑，打印机嗞嗞地吐出一张纸，康小辉站在边上注意到上面的内容。
那是一张政审表，表单头像上画着一个蓬头垢发的年轻人，大概二三十岁的样子，戴着眼镜。名字的一栏写着，叶葛二字。
是那个叶律师！
自从那次失败的诉讼后，他便被带走了，听说就和天鹅绒有关系。
“康小辉同学，如果你暂时没急事的话，我喜欢你能协助警方做件事。”廖警官说着从打印机里抽出纸，看了看。
康小辉点点头，自从那件事后，自己就再也见过叶律师了。
廖警官带头走在前面，康小辉跟在身后。他们穿过办公区，来到警署后方的拘留出，此时那个叶律师正在审问室，穿着囚服，带着手铐，坐在桌前，对着门卫傻笑。
曾经他那般激情澎湃，说要驳倒委员会，然后取缔条例，没想到现在落到这等田地。
康小辉见他时而神情恍惚，时而又兴奋地东张西望，顿时有了种不详的预感，见到曾一起合作过的康小辉，他脸上有多了种恐惧。
“是你！”叶律师一下认出了他，指着康小辉的鼻子，瞪大了眼睛，“是你出卖了我！”
康小辉一惊，没想到看到他后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周围站着特警，身旁还有廖警官，康小辉有些后悔来见他了。
他刚坐下，叶律师疯一般地握住了康小辉的手掌：“哈哈，终于抓到你了。你也是神选之子吧，快！快和他们说！你就是！”他边说边粗鲁地在他手臂上寻找什么，却突然变得急躁起来，“刻印！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刻印！”
他疯了。
周围站岗的警察忙制止住了他，康小辉抽回手臂，皮肤上面被他抓得满是红印子。
“从那以后，他就一直这样。”廖警官说，“嘴里说着神选之子，刻印之类的话，我觉得和天鹅绒有关系。”
“那需要我帮些什么？”康小辉问。
“套出他下一步的计划。”廖警官简单地说了句。
叶律师突然狂笑起来，露出蜡黄的牙齿：“啊哈哈哈，我就说是吧，天鹅绒已经行动了，你们这些走狗，统统去死吧！”
难道说，电视上说的，叶葛涉及天鹅绒组织的事是真的，而且从现状看，好像这一系列的游行示威他都已经知道了。
“你们就认输吧！”叶律师笑得整个人都在颤抖，“再过不了多久，这个世界就会改变，彻底的改变！让你们这些人和该死的条例一起见鬼去吧！”
他说着突然安静了下来，然后对着康小辉直点头，一个字一个字的说：“还有你，所有的神选之子都可以回家了。”
“神选之子？”康小辉琢磨了句。
他又偷偷笑了起来，匍匐在桌上，扫视了屋子里的所有人：“你们想知道天鹅绒下一步的行动吗？我可以告诉你们啊。”
“说！是什么！在哪里！”廖警官冲过去问道。
叶律师朝康小辉勾了勾手指，康小辉有些害怕，但还是靠了过去。
他开合着嘴唇，说了句：“这件事很重要，我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
他故作玄机，当所有人都把注意到放在他身上时，却已经把一小团纸塞到了康小辉的手心，攥紧了他的拳头。
“我也是神选之子，已经在这里待了十二年了，我已经受够了！”他说着一把揪住康小辉的衣服歇斯底里地狂笑起来，“你出卖了我！你完蛋了！”
廖警官见他又发作了，叫人把叶葛带走了。
可怜的叶律师被人拽着，整间屋子都回荡着狂躁的声音。
“啊哈哈哈，没用的！这个世界是我们的！是我们的啊！”
哐的一声，他被锁进了监狱。
唉——突然之间就扯上一堆麻烦事情了啊。
康小辉握着手里的纸团，悄悄地藏进了裤子口袋里。
没想到都这个地步了，他仍然没有放弃。不过他还是很在乎叶律师说的那些。
神选之子与刻印的事情。
关于这些，还有天鹅绒，他相信，夏颜肯定知道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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