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回 监牢内卫、安之争
卫华带着吴清廉返回督察院，还是自己的狗窝舒服，不过众人很明显都带着压抑。
“吴老，你先下去休息，待会我召集人咱们再商议。”
“多劳大人费心。下官还能撑得住。”
“好吧，既然如此，木东，你去把云老哥和各位弟兄们都叫来，我有事安排！”
“是！”
书房内，卫华一言不发，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此时正在思考问题，不能打扰。还好没让众人久等，卫华长舒了一口气，“都来齐了吧？云老哥？”
“在！”
“嗯，洛阳城大牢不是我们眼里范围，你派几个弟兄去牢外候着，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去牢里探监。”
“是！”
“吴老，今天的情形你都知道了，说说意见，看样子安禄山的狗腿子还有能成事的。”
“这个是必然的。安禄山看人还挺准让马六来做挡箭牌。”
“虽然我们有直接证据安禄山犯罪，但是现在马六的出现确实是无解的，他一揽全责，即使有肃宁等人指证，安禄山也可以一口咬定是不知情。”
“大人，我倒有一计。大人，目前其实有人比我们还着急！”
“比我们还着急?”
“对啊，安禄山！他现在对案情的进展毫无所知。我们正可以有所作为。”
“你说的倒是一个好的思路，可是这种事可不能拿出来，只能唬他一时。如果马六矛头调转，指证安禄山，这才是铁证如山。”
“难！不过，还不是绝境。木东，你迅速搜集好马六的信息，越详细越好，另外本官还得去趟大牢。大牢里潮湿阴暗，吴老，您身体能行吗？”
“哎，这是公事，身体还硬朗着呢。”
“好！”
安禄山真的比卫华等人急，史思明的计策虽然好，但是效果不知且需要时间等待，在帝都没消息的这段时间，大牢还是自己蹲的地方。竟然有耗子，这玩意还是安禄山小的时候见过的，如今倒是不用缅怀了，肥胖的身躯占了很大的空间，只是一小会就得挪动身体要不然身体就冷，牢房里的气温真是难闻，安禄山眼光一直盯着大牢外，即使来人提审他也比蹲在牢里舒服。
一缕阳光射进牢房里，安禄山立刻来了精神。卫华和吴清廉走了进来，卫华还是第一次进洛阳大牢，喉咙里一直痒痒的，想咳嗽。
“安禄山？”
“见过钦差大人！”饶是卫华是以前自己不鸟的人，现在也希望缓和些冲突，以免卫华给自己穿小鞋。
“安禄山，住的还习惯吗？”卫华看到安禄山脸色有些不好看，“算了，不能慢待了你，一会我叫牢头给你换间好点的牢号。来人，打开牢门。”卫华站在牢房外把带来的吃的打开，“料想你吃不惯牢房里的饭，随便吃，放心，我不是那些宵小之辈不会害你。”
“谢大人！”安禄山哪顾得着卫华的话，狼吞虎咽地开吃。
“安禄山，你可知，你的管家马六已经把你的事说了，你的罪跑不了。”
“吧嗒”正在啃着鸡的安禄山，手中的鸡腿掉了下来，“马六招了？”
“确实招了，圈地和灭户一事你参与了。”
本来安禄山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如果不是史思明事先告诉安禄山卫华审案的进展，安禄山还真以为马六会出卖自己，知道真相后，卫华的话其实也是有些意味的，不是主谋而是参与了，这个就轻了许多。不过安禄山也不是傻子，手开始抖了起来，“大人，这从何说起啊！我对此事虽有耳闻但是真知之不详啊！”
“知之不详？哈哈哈，我今日来见你不是听你说鬼话的，要不然我就在厅堂上审问你了。”
安禄山心里冷笑，这种敲闷棍的行为肯定不会放在厅堂上，还不是为了诈取有用的消息，安禄山声音有些颤抖，“钦差大人，下官一向奉公守法，在洛阳上任到今天还不到一年，圈地、灭户这种事岂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
“如果只是凭你自己拿绝对完成不了，可是你用你手中的权力压迫肃宁、泰金清等人替你去办，下面的官吏狐假虎威，别说是一年时间，就是一个月也是能干很多事情的。”
“这……不知道马六指证下官何罪？”
“安禄山，你现在是阶下囚！”吴清廉出声提醒。
“钦差大人都没说什么，你又有何见？”
“算了，吴大人，就由他那么说吧，估计他还适应不了。马六有证词曰：圈地、灭户一事皆由你点头默许。”
“由我默许？不可能！钦差大人，我不相信马六会这么诬陷于我。我之所行俱写于草堂文集之内，大人可遣一人到我府上找到一看便是，文集上一些管家做的不到位的或者篡权做的事我都记录在案，圈地、灭户之事实则是马六所行，打算等圣主离开洛阳就办理此事，可是圣主还没离开我就进来了。”
“还有这么一回事？马六这么行事不怕随之而来的后果吗？”
“这不知，他是个苦命人，自幼与父母失散，我也是照顾他不容易才让提携他，谁知道他竟然能干出这种事。”
卫华转过头对吴清廉点了点头，吴清廉心领神会转身离开。“安大人，如果你还想活着从牢里出去的话最好是坦白，这样大家都舒服。”
“钦差大人是威胁我喽？”吴清廉一走，也意味着两人说话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我不是威胁你而是告诉应该怎么做，我这人不喜欢一些人尤其是讨厌杀害无辜的平民的人。”
“钦差大人好大的官威啊！哈哈哈，如今是你我二人独处一间，我也没什么好顾虑的。”
“没什么顾虑的？哼，你真是高看你自己了，如果这件案子不是圣主点头，凭我的性格早就了结你了，别看你一身肥肉，五大三粗的，信不信不消片刻你人头就落地。”
安禄山眼睛眨了几眨，还真是，自己有些忘形了，卫华的眼睛绝对是杀过人见过世面的，但是不能露怯，“哼，说这有什么用？我的好管家已经帮我把罪责拦了下来，顶多治我个管教不严、疏忽，不会死人的。”
“看样子有人给你报信了，你才有恃无恐。虽然不知道谁帮的你忙，不过从今晚结束，再也不会有人能给你送信了，你就等着后招吧！安禄山，你罔顾法纪，肆意杀害无辜百姓，即使圣主不治你罪我也会让你知道惩罚。”
“我等着你卫钦差的惩罚，忘了告诉你，在我没接到我想知道的信之前，你即使把你押出大牢我也拒不认罪，拒不承认所有指证，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得到惩罚，还是你最后不了了之。”
“很好，安禄山，真是胆大包天。你还指望圣主像以前眷顾你的军事才能饶了你？哈哈，即使这次你侥幸没事，但是朝堂之上再无你容身之地，辅政大人、太子殿下那里你再也说不上话，甚至还会受他们排挤。”
“卫大人这是点拨我吧？还想让我招了？哼，你也知道我如果松了嘴，杨国忠还有你所谓的朝堂之上的人那真是皆大欢喜了。”
“无论如何，我也会尽我最大能力把你从洛阳扫出去。”
“我正有此意，我意本就不在此，塞外大漠才是我建功立业、安身立命的地方。”
“好，最好是把你流放到那。”
“流放？你也太小看我了，我义母是贵妃娘娘，义父是张守珪，最坏的打算也是回到义父那里从头干起，因为那里需要我。”
“大人，到时辰了。”吴清廉出现在牢门外。
“好。安禄山你好自为之，不过我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哈，谢钦差大人惦记，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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