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回 关键人物——马六
史思明从监牢里离开的时候蹲在外边等了半天见没人跟踪才返回自己的府邸。连夜赶往长安，至于到了长安找谁，史思明还没个主意，史思明现在也只是六品候补根本就没什么权势也没声望，马不停蹄的往长安赶只希望能在到长安之前想到可以说上话，进而把安禄山的血书送到杨玉环那。
安禄山没有换牢房，卫华走的时候一肚子愤怒，哪想着给安禄山好颜色看。可怜安禄山，即使是小时候跟着老母亲也没过过这种日子，嘴里甚至有暗疮，稍微一动就疼得要命，卫华带来的吃食只够安禄山半饱，牢房里的饭菜在安禄山看来那是绝对难以下咽，靠在墙上身体瑟瑟发抖，想着想着就沉睡了。
“安禄山，哈哈哈，你终于落到我手里啦！”
“安禄山，你也有今天！”
“安禄山，胡崽子，你不是对我指手画脚吗？今天是我监斩你！”
“不，不，不！”
安禄山从睡梦中惊醒，原来是噩梦，只是这噩梦太逼真让安禄山没了睡意生怕睡着了梦再续上。眼睛盯着木质窗子出神，“史老弟，就看你的啦！”
“安禄山，起来了！”牢头的叫声让安禄山一哆嗦。
“看什么看啊！钦差大人今日要提审你！还不快快起来，记得弄弄头发，别跟鬼一样吓坏了人。”以往哪有人会跟自己这种语气说话，安禄山“你”了半天没说出话来，本来就颤的身子开始抖起来。
“快点出来，还劳烦老子拽你出来吗！”
安禄山长舒了一口气，“这就出来！”监狱里面的人都是墙头草，如果安禄山没失势也就罢了，如今还得受他管教，争执不便。牢头看安禄山都这样了还能忍也就不自找没趣了。
“钦差办案，众人回避！”
“带人犯！”
安禄山被押了上来，“啪”卫华的惊堂木落在桌案上，“堂下可是安禄山？”
“正是！”
“安禄山，本官问你，新安、涧西等地圈地、灭户一案，你可认罪？”
“回钦差大人，下官认新安等地的圈地，这事圣主已经知道而且还嘉奖于我，不知道圈地一事，钦差大人是想曲解圣主之意吗？”
“安禄山，注意你措辞。
你现在是待罪之身，无官职。”吴清廉客串了卫华的师爷。
“是。”
“既然你承认圈地是你所为，那么灭户一事可是你下的命令？”
“鄙人只知圈地，不知灭户一事，不知大人从何处得知我下的命令？”
“自然是有凭有据，来人，带肃宁等人来堂。”
过了一会，肃宁、泰金清和润共走了进来，“参见钦差大人！”
“嗯，据你三人证词所说，是安禄山下的命令令你们在圣主洛阳巡视期间对辖地圈地居户灭户并克扣居户补偿银，本官所说可属实？”
“正是！安禄山当着我三人面下的死命令，并威胁下官如若不行轻则削官职重则获罪。”
“安禄山，你还有什么话说？”
“钦差大人不能听肃宁等人的一面之词，此事我并不知，是我管家负责圈地一事，他们估计是看错了人，我并未记得像这三人下过命令。”
“狡辩！你管家马六在昨日庭审的时候就言：安府大小事务除非不必要皆是处于你口，他只是负责传达，本官着重问了圈地一事，他对此事知之甚少，所有命令全是出于你口，绝不是他的自作主张。
你说的话和肃宁等人相左，又和你贴身管家不一样，不知道是你安禄山撒谎还是他们合伙欺瞒本官。”
“鄙人不知。”
“不知？哈哈哈，来人，给安禄山看看证词，看看这位不知者知不知道。”
安禄山低头看了看衙差拿过来的文书，这是安禄山的私人文集，“不知道钦差大人给鄙人看私人文集有何用？”
“之前你所言，你所为俱都在你私人文集之内，这文集可是你所写？”
“是！”
“翻给他看画朱红的地方！”
安禄山有恃无恐因为这文集都是自己的小事，一些重要的事情不会写在这上面，纯粹是糊弄外人，但当安禄山看清画朱红的地方时，后牙根子疼，文集上写道“圈地受圣主隆恩，赏赐千金。圈地本是筹措银两不得已而为之，圣主体恤，遂命马六加紧圈地之事以谢圣主恩情。”
“安禄山，不知道你还怎么狡辩？”
史思明到了长安，终于想到一人可以帮助自己，那就是安禄山现实当中的义父张守珪。张守珪虽常年身在塞外但是在长安有府邸。问了一路人，终于找到张守珪的府邸，到张府打听才确信是张守珪家没问题。
“劳烦通知张守珪张大将军，就说大将军的义子安禄山托我给大将军带个信。”
“带什么信？”
“这位小哥，自然不能轻易告诉你。我是安禄山的同乡名叫史思明，这是我的名刺。”
“等着吧！大将军正好今天回帝都述职。
”
“大将军几时能回？”
“不知，不过子时绝对能到。”
“子时？”
“怎么，等不及？”
“这个……我有急事啊！”
“急事？管我什么事！大将军几时回来岂是我能说了算的？看你是个官老爷模样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如果等不了，把信给我，我可以代劳。”
“这……我还是等着吧！”
“钦差大人，这只是我随手写的，上面也没什么啊！”
“没什么？安禄山，你不是说马六自己的主张吗？你自己清清楚楚写得是你的命令。马六自己想不开，想替你扛罪，可是他就是拼掉脑袋也不可能让肃宁等人规规矩矩去做事。”
“钦差大人，有些糊涂。这上面只说是圈地，这我早就认了，并没有其他罪责啊？再说圈地一事圣主早就有言不做罪责。”
“还想狡辩！你可知，涧西等地部分居户已遭灭口，还要本官拿人证对质吗？”现在局势很明朗，肃宁等认指证安禄山有罪，安禄山拒不认罪推卸给马六，马六全揽罪责，偏偏肃宁等人只有人证证明是安禄山下的命令，如果马六承认自己所做的都是安禄山下的命令，那么安禄山有罪那是铁证如山，马六目前为止也只是能证明圈地是安禄山下的命令，灭户一事马六只认自己有罪。
“钦差大人尽管带人证，鄙人可与他们当面对质，鄙人并没有见过他们。”
卫华其实想让安禄山乱中出错，可是安禄山今天一反常态，不以下官自居，态度四平八稳，不像是来受审反倒是答话的。“哼，休得猖狂！来人，把安禄山押回大牢等候审判。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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