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回 史思明上访记
马六自认为卫华攻不破他这关，可是一个人的到来让马六心软了，这人跟随卫华而来身上裹着一个黑皮袍子，还以为是熊瞎子。
“马六，我知你是为报恩才请愿冒死顶罪安禄山，可是你知道即使是你揽全责，安禄山还是会被严惩。我身后的这个人，你可能不认识，但是她是你最亲近的人，好了，今日我已审理完安禄山，他再次把罪责推脱给你。”卫华说完转身离开。
马六盯着裹着黑皮袍子的这个人，当她掀开自己袍子的时候，马六有些恍惚，这张脸总是在梦里出现，虽然几十年没见了，可是当两人的眼睛对视的时候，马六知道，这是当年失散的母亲，只是岁月痕迹让老母亲看起来有些苍老，脸色有些发白。
“六儿，是你吗？”
尽管马六认出了这人多半是自己的老母亲，可是马六知道这可能是卫华给自己设的陷阱，“你是谁？我想不起来了，我认识你吗？”
“我的儿，你难道不认识为娘了吗？这是我的那半块玉佩！”
马六右手有些抖，自己一直留着半块玉佩，如今算是遇到另一半玉佩了，可是马六不能相认，可是失散多年的老母亲就在自己面前，马六心在滴血。
“我的儿，是为娘不好！这些年你在外边过得怎么样啊？你不认我没关系，你与我失散之后，我被突厥人掳去了，幸好是卫华上使帮助回纥灭了突厥，我才能返回老家，你的生父已经作古了，我一直打探你的消息，可是这些年一点头绪都没有。是为娘没用，是为娘没用！”说着就抹起了眼泪，“记得你和为娘失散之前，你最喜欢吃磨饼，这是我从老家带来的。”
马六把头转向了一边，马六快忍不住了，血浓于水啊，即使相隔千山万水，即使几十年不见，只要骨肉相见总是心有暖意。
“我儿如今是进了大牢？卫上使和我说了，你是个重情义之人，为娘不是卫上使派来的说客，卫上使也不会行这种事。
卫上使不仅是草原上的恩人，也是我们家的恩人。为娘这次来一是见见你，另一个就是等着你临行的时候替你送行，为娘活在世上已无可恋，这次见到你，为娘真心高兴。卫上使说你还没成家，为娘知道你过的什么日子，孩子，这些年来你受苦了，本来咱们一家可以在草原上平静的生活，唉，我们母子俩真是命苦，好了，孩子，这磨饼我给你放这，你不肯认为娘，为娘没有任何怨言。人说活于世不留一丝遗憾，今日我就张罗个姑娘，你也别嫌为娘多事，也别嫌人家姑娘丑，你算是没有几天日子的人，没几个人愿意嫁给你，为娘这些年替人家洗衣服攒了点银子找个穷苦人家孩子就算是各取所需吧。”黑袍子再次盖上头，马氏转身离开，眼泪成串往下流。
马氏离开的时候，马六嚎啕大哭，“母亲诶！”
史思明在临近黄昏的时候才见到张守珪，张守珪这一路上是喝着酒来的，见一人蹲在门口，十分好奇，“汝可是缺钱亦或是这府欠了你恩情？”
“唉，我哪里是缺钱啊！张府欠我情还好嘞！”
“那你蹲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等人啊！什么？你家？您是张守珪张大将军？”
“鄙人正是张守珪，你是哪位？”
“大将军，可把您盼来了！安禄山进了大牢啦！”
“安禄山进大牢了，什么？安禄山进大牢了？我儿是犯何罪？”
“唉，一言难尽啊！”
“好，府里说！请！”听到安禄山进了大牢，张守珪的酒醒得差不多了。
“谢大人！”
“来人，看茶！”
“不劳将军费心了！还是抓紧时间给宫里送求书吧！”
“怎么了，还要往宫里送？莫非有人要加害于我儿？”
“加害倒不至于，可是如果耽搁些时间，估计连全尸都见不着了！”
“这么严重！你叫什么名字，先把这事情说一下！”
“我这一会半会说不清，这是安禄山写的血书，估计一看便知。
我是安禄山的同乡，算是帮一下乡里，学生史思明。”
“史思明？哦，我先看看！”
看了一会，张守珪先是想了想，又看了一遍，这才眉头紧锁说道，“看来是禄山自己的问题！这就不好办了！既然圣主下旨让督察院的人办，这事就不好明着插手了！”
“将军是……”
“我不是说不帮忙！而是得撇开关系，安禄山既然想通过贵妃娘娘，后宫我不能随意出入，不过你可以，我让人带些点心送到贵妃娘娘那，你陪同，见着贵妃娘娘的时候你再把安禄山的事情告诉贵妃娘娘，看贵妃娘娘的意思，记住，后宫重地不要随意走动，见着贵妃娘娘不能抬头答话。”
“听大将军的话便是！”
“嗯，现在就去！你准备准备！”
“现在？是不是有些晚了？”
“晚？不晚！到子时才禁止出入，现在还尚早，抓紧时间，贵妃娘娘那边如果走不通还得找别人。”
听到张守珪这么说，史思明才算放心，之前张守珪的话把史思明吓了一跳，不插手，着实有些想不通。
“大人，马六要见您！”铁木东推开卫华的书房门，卫华已经两日没合眼了，三天前，卫华通过王忠嗣找到了马六失散多年的老母亲，史超云马不停蹄把马氏带来就盼望马六松口。
“他说什么了？”
“没有，不过情绪很低落！”
“嗯！你去通知吴老去监牢里汇合。”
“是！”
卫华见到了马六，马六没说话而是冲卫华磕了个头，“谢卫大人在我临死之前满足我多年的愿望！”
“快快请起！其实我也是顺手而为，找到你母亲也多半是因为你的几个哥哥、姐姐。”
“他们，他们过得好吗？”
“还可以，你大哥还是名捕快。”
“真好！卫大人，我知道你的目的，但是我不能背叛我的主子，我见过我的生母，我没有认她，但是我知道她是多么的想听一句‘母亲’，唉，世事如棋，算了，卫大人，我不再难为你了，我知道你治安禄山罪最关键是我，如今我不全揽责任而是责任和安禄山共担，这样安禄山罪不至死，我也没有背叛安禄山，也算是还了他的知遇之恩。”
“唉，何苦呢！如果你指证安禄山，我可以让你们母子团聚。”
“大人，士为知己者死，要不是你找到了我失散多年的母亲，我不会改变我的初衷。”
卫华摇了摇头，“愚忠啊！愚忠啊！吴老，把马六的话记下来留作呈堂证供，另外在洛阳给马六的母亲马氏安排个住处，吃饭就让她跟着督察院的衙差吧！”
“是，大人！”
“马六，你好自为之吧！”
“谢大人对马六的恩情，马六来生必结草衔环以报大人恩情！”
“唉！”卫华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监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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