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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有一种愤怒叫爱


  很快就有了画面,画面里是一处小区的大门,这都不特别,特别的是在大门的两侧,都有站岗的大兵。画面在把大门左右都浏览了一遍后,开始向院子里面推进。

  也就在画面出现小区大门的一瞬间,路洁的目光就死死的盯在了荧屏上,脸上开始出现了很复杂的表情,多数是怀念时的美好和好似回忆的伤痛一样。

  画面一直向里缓缓的走着,走过小区的林荫道,走过小区的花坛,再走过一栋栋七十年代的居住楼,最后在一栋楼前停了下来,稍作停顿后,开始顺着楼道向上走去。等绕了三个弯,上了三层楼的台阶,停在了住户的门前。然后画面里多了一只手,在门上轻轻的敲了几下。

  这时路洁一只手捂住自己嘴,一只手紧紧的抓着徐阳军的手,脸上明显有着激动的表情。门打开后,一个看起来并不是很衰老,只是头发稍微有些灰白,五十岁左右的女人站在了门口。随着女人的出现,路洁轻声的呼唤道:“妈妈。”紧接着泪水淹没了她的眼睛,然后是脸颊。

  路洁很快擦去自己的泪水,丝毫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画面。

  很明显,摄像机是谁提在手里的,这在画面是从下往上拍就能看出来。而里面一直没有声音,只看到路洁的妈妈打开门,诧异的看看拿摄像机的人,跟着好像说了几句话,路洁妈妈表情一下显得很是急切的样子,把拿摄像机的人让进门,然后画面就断了。

  路洁含着泪,把目光移向刘浪,轻轻的说道:“你去我家了。”

  刘浪说道:“还没有完,继续看。”说完指了指荧屏。

  路洁立即又看着荧屏,当画面再一次出现的时候,路洁妈妈的旁边多了一个气宇轩昂,腰杆笔直,一看年轻时就很帅的人,这个人一出现,路洁又轻声叫道:“爸爸!”

  老人的脸上有一丝沮丧,也有一丝关切的看着路洁妈妈。

  这次画面的出现,伴着声音,能听到路洁妈妈轻声的哭诉着:“我的傻妞妞,爸爸妈妈都是一时的冲动,说了几句气话,你怎么就当了真,一走就没了音讯。你一走,就把爸妈的心也带走了,害得我和你爸吵了结婚来的第一次架。你再怎么不对,也还是爸爸妈妈的心头肉,就算再不答应,也不会看着你难过不是吗?你爸他不就是个师长嘛!就算他官再大点,回到家他也还只是你爸爸,你给他撒撒娇,使使性子,他最多拉着脸给你看看,对着你吼上几句。哪天你说你要结婚了,他还是要笑着把你交到阳军的手里。”说完路洁妈妈停了一下又说道:“这可不是我说的,这是你爸亲口告诉我的。你都不知道,你爸好多次在梦里都叫着妞妞。哎!可是他醒了就是不承认。现在好了,自从你爸退休后,就没了以前的样子,他会对我说他想女儿了,很想很想。而且他常常出去找你,托他带过的兵找,自己找,托老战友找,虽然他不跟我说,但妈妈都知道,你爸爸早就原谅了你。他也对我说过,阳军是个好孩子、好苗子,就是他当年的做法太冲动,让你爸爸接受不了,但你爸却对我说,如果换做是他自己,他也会和徐阳军一样去做。我想你现在明白你爸爸为什么要阻挠你和阳军走在一起了吧!他只是对阳军抱的希望太高了,还有就是部队的纪律,你爸爸身为军队首长,有些事他真的就是违心的在做。傻孩子,你想想,除却这一点,爸爸妈妈还有什么时候说过阳军的不是。妈妈和你一样,第二天就后悔了,你知道妈妈这几年最怕什么吗?妈妈最怕你一直不原谅妈妈,不肯回家,那爸爸和妈妈就要负疚一辈子,把此生最大的错带进坟墓中去了。”

  路洁此时已经失声痛哭,伏在徐阳军的怀里像个孩子一样的哭喊着爸爸妈妈。

  外面的人都听到了里面的声音,厨房里的人也都走了出来,面面相觑的看着,互相询问着,等知道在场的人都不知道为什么后,大家分散的坐在大厅里,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没有了往日的轻松愉悦,好像一个人的伤心,都是大家的悲痛一样。

  几个明白霍烈知情的女孩子问了他好几次,他都是那句话:“等着,等着!”

  徐阳军又一次给路洁擦掉泪水后,忽然站起来向外走去。刘浪立即喊道:“你干嘛去?”

  徐阳军说道:“我去买机票。”

  刘浪伸手进衣兜,又拿出来举在眼前说道:“你看这是什么?”

  徐阳军看到刘浪手里的机票后,感激的看了看他。不成想刘浪又说道:“不过用不上了。”

  徐阳军说道:“为什么?”

  刘浪没有说话,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却不放在耳边,看看路洁,然后走到她跟前说道:“走吧,看看外面是谁?”

  路洁立即止住了哭声,不敢相信的看着刘浪。还是徐阳军反应快,立即走过来扶起路洁向外走去。

  刘浪站起来,也跟在了后面。

  大家听不到了哭声,一起看着办公室的门。这时门忽然打开,徐阳军轻揽着如同泪人一样的路洁走了出来。从未在大家面前失态过的路洁,此时根本没有在意齐刷刷看着自己的众多目光,而是来回的在大厅里寻找着自己期待看到的身影。可是看了好几遍,全都不是自己此刻要找的人,忍不住回头看向后面的刘浪。徐阳军也一样,同样有些不解的看着刘浪。

  刘浪走出门后,迎上路洁和徐阳军的目光,轻轻点了下头,用眼神告诉她俩,一切都没有错。

  就在这时,饭庄门口传来一声有些怯怯的女人声音,只听那人说道:“妞妞,是你吗?”

  随着声音,路洁整个人先是一震,然后像是极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缓缓的转过身去,看着门口三个人中的一个女人,喃喃的说道:“妈妈,是妞妞,就是你的妞妞。”说着话,路洁的眼泪再一次流了下来,不过这次的泪水,每一颗晶莹的泪滴仿佛都已经带上了笑容。

  大家也在听到声音的时候,回头看向门口。只见门口站着三个人,一个高大英挺的中年男子,一个相仿年龄,身材适中、容貌端庄的女人。剩下一个,大家都认识,她是红梅。

  那个女人一脸的怜惜,关切又疼爱的看着路洁,眼眶里呼之欲出的泪,能看出来是极力控制着。那个男人也一样,此时的表情和他英挺的身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且一直没有说话的他,表情看起来竟然有点难为情。

  现场的人,只有刘浪和徐阳军知道,他的难为情只是因为自己的女儿。在沙场上运筹帷幄,指挥千军万马,淡定从容如孔明在世的他,也只有宝贝女儿可以让他卸下将军的风范,回归一个普通的平民父亲。

  路洁把目光移向他,轻轻的、柔柔的,完全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叫道:“爸!”

  路洁爸爸赶紧答道:“哎—哎!妞妞,爸爸和妈妈来看你了。”

  路洁鼻子一酸,仿佛一瞬间就回到了从前,带着哭腔,有点嗔怪的小声说道:“怎么现在才来啊!”说完低下了头。在徐阳军把她轻轻向前一推,她才跑着扑进了妈妈的怀里,哭着说道:“妈,妞妞想你!”

  路洁妈妈紧紧的搂住她说道:“傻孩子,妈妈也想你。”

  路洁爸爸抬起双臂,轻轻的、有点犹豫、有点不相信的把胳膊搭在女儿和妻子身上,继而慢慢收紧双臂,把女儿和妻子一起搂在自己胸前,不停的说着:“妞妞不哭,怪爸爸--都怪爸爸--是爸爸不好,让妞妞受委屈了。”

  看着如此的场景,一直站着的楠楠带着哭腔说道:“这—这是怎么了嘛?”然后下意识的把手臂揽向旁边,等发现跟前没人时,才左右看看,寻找着可以给自己答案的人。因为习惯了在这样的时候,揽住路洁的胳膊,可是现在路洁不在身边,她看了看,向边上一挪,揽住小雅的胳膊。

  这时大家都只顾看着这一家子人,谁也没有留意到刘浪抬起头看着天花板,悄悄的转身进了办公室,在没有人的地方,悄悄抹去自己产自于感动和欣慰的泪。

  徐阳军等路洁离开妈妈的怀抱后,走到跟前,忽然立正,敬了一个标注的军礼给路洁爸爸。路洁爸爸看了看他,和缓的说道:“在这场战役中,你赢走了我的女儿,我输的心甘情愿。”

  徐阳军本以为路洁的爸爸会像很多年以前,劈头盖脸的训自己一顿,却不成想听到了这样的话,一时很歉疚的说不出话来,看着路洁爸爸好半天才说道:“老师长,对不起!我---”

  路洁爸爸轻轻的笑了一下打断他说道:“我已经不是你的师长了,你不要给我解释什么,在我的记忆中,徐阳军从来不解释。从今往后,你再不能叫我师长。”

  徐阳军一时没有明白过来,怔怔的看着路洁爸爸,一旁的童童旁观者清,小声对康城说道:“阳军哥哥应该改口叫爸爸才对。”不想被楠楠也听见了,她立即大声喊道:“军哥,不能再叫师长的,应该叫爸爸。”

  小雅、李娟、陈晨、张高林、梁军几个人也随声附和道:“对!叫爸爸!叫爸爸····”

  徐阳军看看大家,又不敢相信的看看路洁爸爸,在看到一脸笑意后,相信这都是真的,可还是没有叫出来。也许是幸福来的太突然,让他一时间不敢相信,也许是还需要一点肯定给自己,总之徐阳军到了嘴边的“爸爸”迟迟没有喊出来。

  此时脸上泪水还没有干的路洁,已经笑出了这几年最最灿烂的微笑,在听到大家的声音后,看看徐阳军,又看看爸爸,再看看妈妈,最后把目光放在徐阳军的身上对着他轻点额首并小声说道:“叫啊!”

  可能徐阳军缺的就是她的认可和鼓励,等路洁说完后,干脆的叫道:“爸!”

  路洁爸爸立即笑道:“哎!”。答应了后,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徐阳军说道:“这还差不多。”

  楠楠跑过来拉住徐阳军的胳膊,把他对向路洁妈妈说道:“军哥,快--快,还有妈妈没叫呢!”

  路洁妈妈慈祥的看着徐阳军,手却始终拉着女儿不松开。在徐阳军叫了她后,又拉住他的手说道:“这就好了,终于团聚了。”

  红梅过来给大家一一做了介绍后,为了让路洁和爸爸妈妈不受打扰的聚一聚,悄悄对路洁说让她们回了家。等他们走了后,又按照刘浪事先的安排,给他们送去了路洁妈妈的生日蛋糕和餐饭。

  前脚几个人刚走,女孩子立即就把红梅围在了中间,楠楠第一个喊道:“机会只有一次,不然就大刑伺候。”

  红梅笑着看看大家说道:“我知道大家都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在这样圆满的结局前,一定掩藏着一个或忧或喜的故事,可是,我和大家一样,也是局外人,只是比大家多知道那么一点点,至于几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真不知道。”

  陈晨说道:“那就先把你多知道的那么一点点说出来。”

  红梅笑着看了看一直躲着大家的霍烈,霍烈难为情的冲大家笑了笑,站起来说道:“哎呀!要出车了,我得赶紧走。”说完起身向门外走去。

  楠楠立即喊道:“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梁军和张高林早就一左一右的跑了过去,架住他不让他离开。楠楠走到霍烈跟前,故意阴险的笑了笑说道:“小烈烈,先不要着急,等一下再审你。”

  霍烈无辜的说道:“这件事跟我可是没有任何关系的,我就是开着车陪浪哥走了一遭。”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改了个语调可怜的说道:“哎呀呀!累死了,从前天大半夜起来,一直马不停蹄的到现在,不行,我要回去睡觉。”

  楠楠瞪着眼睛说道:“休想,你就给我老实的待着。”说完又回头对笑笑说道:“笑姐,这个危险分子交给你整治,别人管不住他。”

  笑笑腼腆的笑了笑,看看霍烈没有说话。自从上次公开审理完霍烈自首的案件后,笑笑对霍烈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再像以前那样排斥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见了他就发飙。相反每次霍烈来了,笑笑看起来总是笑盈盈的样子,很难掩饰内心的喜悦,甚至霍烈几天不来了,她看起来还有点郁郁寡欢的样子。另外有时候霍烈赶上大家吃饭的时间来了,她都会主动跑去给霍烈盛饭,而且好几次都被大家‘抓住’碗里加了料。但就是没见过她和霍烈说话,霍烈有时候过去找话题跟她说,她却扭身走开,始终不开口。现在霍烈见笑笑看了自己一眼,就神秘的冲楠楠招了招手,等楠楠走到他跟前的时候,他小声说道:“实不相瞒,我真掌握了大量机密,不过不会轻易说出来的,除非----”

  楠楠立即看着他说道:“除非什么?”

  霍烈笑着示意楠楠把耳朵送过来,楠楠犹豫了一下,把耳朵向前凑了凑。就在霍烈也向前凑嘴的时候,张高林喝道:“离远点!”大家立即被张高林的样子给逗得满堂欢笑。

  楠楠不好意思的看看张高林说道:“去去去,有你什么事?”说完问霍烈说道:“赶紧说。”

  霍烈看看笑笑,小声说道:“除非笑笑开口对我说句话。”

  虽然声音很小,但大家还是听见了,也包括笑笑,所以笑笑就说道:“好吧,你赶紧说。”

  霍烈立即开心的不得了,刚要说话,楠楠却说道:“先别急,让梅姐先说,重头戏一般要留到最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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