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二 审问真凶

　　子夜时分，冯城赶回了嵩山魔人大营，刚进得营帐，吴远江便得到守卫的消息，前来将嵩山之战大致说了一遍，让魔君是火冒三丈，他将另外几个宗主叫来，苏昊阳董继冲一见吴远江最先前来报信，便心下嫉恨他，五位宗主入座后，冯城怒道：“宋审严，你也有脸坐吗？你是嵩山宗主，将此战详情报来。”

　　宋审严站起来恭恭敬敬说道：“此战共损失一千四百人，伤者更是不计其数，好在吴宗主和钟云豪一部未受什么损失，其它各部俱是损失惨重。”

　　魔君转向吴远江说道：“刚才你不是说损失了不少人吗？”吴远江知说出实情定让魔君大怒，所以只说了一个虚数，可是宋审严向来严谨仔细，不会玄机子那般多诈，实话实说，自然要挨魔君的怒斥，魔君向宋审严怒斥道：“我魔人进攻华山恒山也没有损失这么多人，你倒是利索，一战就折了一千四多人，伤者更无数，不用说夺取嵩山狼牙血剑了，就是那五岳人影也没见几个，你是怎么在嵩山探查的？该当何罪？”

　　宋审严说道：“都是属下探查不力，未能得嵩山派的虚实，以致使魔人大有损伤，一切但凭魔君处治，不过此事还有一点就是，嵩山派提前设下了埋伏，我们才损失如此之重，我想他们定是提前得到我们进攻的布署，才会在路上设下埋伏，还请魔君明查。”

　　冯城见他俯首听命，也不便说什么：“将宋审严押下去，听候发落。”

　　两名守卫便将他押了下去，不多时，玄机子便被押到大帐内。

　　魔君问道：“温附山，你叫称玄机子，却把心思用在了欺瞒魔人上，给我从实招来，我或许还可以饶你一命，如若有一句欺瞒之言，我定然让你生不如死。”

　　玄机子说道：“我对魔人忠心耿耿，对魔君更是毫无二心，自从降了魔君之后，虽然范兆飞屡屡寻我麻烦，吴宗主也屡次猜疑于我，但我对魔君忠心不二，问心无愧，这一路之上，我为魔人进攻五岳虽不敢说有什么大功劳，但也有苦劳，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也不能逃脱嫌疑，我也不想辨驳，要杀要剐，请魔君动手，但凭他人评说。”

　　魔君说道：“范兆飞都招了，他的进攻嵩山之策，都是从你那里得来了，你还要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玄机子说道：“我与他向来不合，他怎么会让他听命于我？更何况当时我们两人降魔之时，他便与我势不两立，欲致我于死地，一定说我是假意降魔，实为五岳耳目，今天却说是我交给他进攻五岳的计策，就算我把计策交给的范兆飞，那魔君想一想，他信是不信？他若信，那他岂不也是暗通五岳？他若不信，那为何又说是从我处得来进攻五岳的计策呢？明明就是他范兆飞阴谋败露，还想将我一起拖入泥潭，以遂其愿，其心智毒如蛇蝎，我想让他前来与我对质，以明我心志。”

　　魔君犹豫起来，此话的确不错，那范兆飞既认为玄机子假意降魔，为何又信他玄机子的计策？这不是自相矛盾吗？他却不知，玄机子一路之上，为魔人立下汗马功劳，恒山剑，敛财物，聚人心，范兆飞嫉妒之心大赤，将他的防备之心给掩盖了，除了那个衡山宗主吴远江外，其它的各个宗主更是对玄机子言听计从，绝不相信他是假意降魔。

　　吴远江说道：“你休想再惺惺作态，我看你是明明是知道范兆飞死去，却还在这里与他对质，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玄机子却说道：“什么？范兆飞死了，怎么死的？那我岂不是无人肯与我对质，我死无对证了？”

　　玄机子的确不知道他是否已死，本来让魔人动手杀范兆飞是他的一步计划，攻打嵩山之时，范兆飞随董继冲攻少室山，他随苏昊阳攻打太室山，范兆飞死没死，玄机子却不知道，早在太室山上，吴远江就将他看管起来，现在吴远江用范兆情况汇报招供诈他不果，也是没有计策可行，想让玄机子说出事情的来龙去脉，好从中猜出他的奸计，让他自己露出马脚，凡是话越多，越容易露出破绽。

　　吴远江转而说道：“把你所知道的全部说出来，是不是你将进攻嵩山的计策让徐卫透给了范兆飞？”

　　玄机子说道：“属下对范兆飞所说毫不知情，一无所知，自从我与宋宗主前往嵩山劝降不果后，宋宗主下山禀报魔君，我与范兆飞将太室山与少室山探查一遍后，属下想起赵守成之事，便与徐卫西去查看是否有赵守成的踪迹，然后前来向魔君报告，魔君令我等献计，那范兆飞所献计策实在周密，连属下之能也认为不过如此，当时还疑惑为何他有如此心智，却是百思不得其解，他将计策献出之后，魔君下达命令，吴宗主可是将在下的帐内搜了一个遍，然后将派人属下看管起来，属下几乎是寸步不离大帐何以带信出去？其它的事就更是一无所知，之后随他一起出战嵩山，请魔君明鉴。”

　　吴远江说道：“中途徐卫却是为你送过信？还要你帮忙解救孟心妍，你还想狡辩？”

　　玄机子不想狡辩，确如吴宗主所说：“徐卫为属下向附近村镇送过信，那是属下认为，他们嵩山最厉害的武器，不过是火箭，所以属下便联络工匠打造盾牌，制造箭簇，不信魔君可以详查，这些吴宗主也是将信看过的，之后徐卫确实是求我帮他救出孟心妍，不过属下私下认为，他不过是随风草，见魔人强大便投靠魔人，喜欢孟心妍便背叛魔人，见范兆飞武功高强便想学嵩山剑法，见属下有几分智谋，属下几番软语，他便与我交好，至于其它的，属下也不知。”

　　魔君问道：“当时我记得你所献进攻嵩山的计策却并未拿出来，为何？”

　　玄机子说道：“属下所献计策与范兆飞相比却是不如，属下分四路，一心进攻嵩山派，夺得狼牙血剑，而范兆飞所献计策分为六路，是为了剿灭嵩山派，属下末了为他补充了一部随机的中路，仅此而已。”

　　魔君说道：“那你可曾画过图策？”

　　玄机子说道：“画过，都在属下的帐内，还请派人去取？”

　　不多时便将他所画进攻嵩山之策献了上来，其中还有两路与范兆飞相同，太室山少室山中间派钟云豪策应之部是后来玄机子所提，也在上面。

　　吴远江自然早已将他帐内的一切搜了个干净，然后说道：“就算如此，也休要骗得了魔君，脱得了干系，来人，将他拖出去斩了。”

　　苏昊阳说道：“混帐，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将有功之人诛杀，成何体统？”

　　董继冲也劝说道：“事实与玄机子所言分毫不差，为何要杀他？”

　　说完两人都望向魔君，请魔君主持公道，魔君沉默不语，两名守卫进来要将玄机子拖出帐外，玄机子说道：“属下遗憾不能死在进攻五岳上，却死在自己人的剑下，临死之时，属下有句话，还请魔君三思，经此一役，如今魔人死伤较重，人心不稳，但却阻不得魔君的神威，魔君终究会一统五岳，靖平江湖，成就万世之业，要想收拾人心，一定要选定五岳各派宗主峰主，以振人心，以明纲纪，如此上下一心，人心不散，五岳指日可下，否则经此一役，人心散乱，彼此不相救以求自保，不进取一心享乐，即便攻下五岳，也剩下的魔人也了了无几，望魔君三思，属下不能再效命于前，但愿来世为魔君再效犬马之劳。”说罢转身去了。

　　魔君也不禁动容了。苏昊阳与董继冲都厌恶的看着吴远江，董继冲对魔君说道：“玄机子才智可是不亚于任何人，如果将他杀了，那我们损失便更大了，这一路之上，他数次向我建言，如果属下听从他的，损失也致于如此惨重，还请魔君三思。”

　　苏昊阳也随声附和道：“如若真是他所为，为何却不早早逃走，还回来送死不成，魔君三思。”

　　玄机子被拉到外面，刀斧手向他问道：“还有何话要我转达？没有什么话便要动手了。”

　　玄机子说道：“不能亲见魔君端坐在嵩山峻极宫，降服五岳，号令群雄，引以为恨，动手吧。”

　　正在此时，帐内传到：“奉魔君之命，先行将他关押起来，待抓到徐卫，问明情况再作处置。”

　　大帐内早已有魔人将玄机子的一言一行报告给了魔君，苏昊阳与董继冲相视一看，便了然于心，苏昊阳说道：“吴宗主真是好伎俩，临死也不忘诈人一番，我们两人还在这里傻傻的向魔君求情，玄机子是五岳第一智囊，我看你是魔人第一智囊，只不过这囊子尽是些上不得大雅之堂的骗术而已，有人却拿他当饭碗，还自以为高明。”

　　魔君说道：“不要说了，吴宗主也是为魔人。”

　　吴远江说道：“魔君圣明，属下派人前往少室山，可是至今也未能找到范兆飞的尸首，只待那徐卫能出现，好解得其中的迷惑。”

　　董继冲怒道：“莫不是吴宗主也以为我说的都是假的不成？”

　　吴远江说道：“董宗主严重了，此事事关重大，若此事不能明了，那无疑于给自己种下祸根，到我们觉察之时，大势去矣，我看进攻嵩山之时，人人带孝，此事蹊跷，还要详查，凡事一定小心为上。”

　　苏昊阳哼了一声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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