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大理药草世家 三
瞬间,醒悟过来了,萧答换了个人儿似的,一手抚着胸前内藏的项坠儿,另一手一撑桌沿儿站了起来……不能再这样了,全都瞩目到自己了,就像在刘屯儿小山公园小街边儿的屋楼二层间楼梯阶上的刹那,全身注满了精气神儿,不过这次是集中在了胸膛,再从口中宣泄出来:
“我是,石、小、大!我原是石家的人,我现在又回到了石家,我把您们都当成长辈,老爷爷,我可能真就是您的孙、孙儿!玉树公子,我,您看我和您像不像,我,我们前世就是同一个人!朱姥……嫂嫂,一见到你,就像是见到我石家亲姥……老多年的亲人一样,那种亲近的滋味,从见到你就一点儿都没含糊过,对,一定就是前世的亲人!”这番话,萧答像是自胸腹内一个个字儿蹦出来似的,蹦到冲朱姑娘说的时候,两眼已经模糊了,萧答往上仰了仰头,抑住泪花润回眼眶,缓回语调凝了片刻:“忠堂……二爷,石夫人,我,就是您们前世的儿!两位姐姐,我是您们前世的弟弟!槐花儿姐姐,你不觉得吗?!在那个公园小街边儿,我的状况怎么就那么巧,让你就是感觉前缘注定令你带我前来大理石门啊,啊?你不觉得么!”
说到这儿时,眼睛眯得细长细长的,缝儿中透出神光般的亮彩,直向槐花儿投去,槐花儿顿时一激灵:“啊?!对啊,一定就是这样,要不怎么说不通啊,哪有这么巧的事,这么难做到的啊……”
大家都愣住了,张着嘴顿在那儿,只有一个除外,朱姑娘。
“我是他们俩儿之外,这儿的唯一一个还不算石家的人!”朱姑娘发话了:“但我的心现今已经在石家了,我感受到了石家大家庭的温馨、关爱,一直都是,从我遇见了玉树开始,一直这样!”她说着站起来,一边看着大家一边慢慢走到玉树身前,握住了玉树的手,“我也从大姐那儿知道了这个过程,我现在还感受到了这小家伙内心的真诚,就像石家人你们一样,石家爷爷,石家二爷,石夫人,两位姐姐,我感受到了您们现在的心情,无论前世今世,有着这样一位小玉树,你们心里开不开心啊?”
静,静下来了,但接着:
“嗯嗯!”
“唔唔!”
……
都是这种神情:直直望着小家伙,再转向朱姑娘,接着相互点着头、点着头……还在点着。
玉树携着朱姑娘的手,脸红红的,一起走到小家伙的身前,揽住了他:“在这儿,在大理,你就是我的弟弟,我的亲弟弟!我一直都盼着有个亲弟弟啊,爷爷!爹,娘!好啊!?玉卿大姐,玉姬二姐!啊?!”
老爷子竟是最先缓过神儿来的:“好喽!这可赶着好喽……忠堂,就是这样了嗯?哈哈哈!”
桌前坐着的站着的,都是那种急切的神情,忠堂二爷与夫人就那么近近地对望了一刹,两人一同内心里笑了起来。
这时刻,这间厅堂总算有了欢宴的正常气氛,侍待身后的管家和一老仆一丫头,这时也由衷地高兴起来,忙着布菜盛汤斟酒,席间顿时热闹起来。
槐花儿待玉树公子两人坐下后,从管家那儿取过壶酒来,走到玉树朱姑娘旁,先是为玉树公子斟满一杯,自己倒满一杯,说道:“恩兄,一别三年,大恩不敢或忘,槐花儿此生无尽感激您!”一仰粉颈,先干为敬了。玉树公子忙道:“言重了,哪可担待如此说呀!”亦随干之。
特别郑重双手抚壶,将朱姑娘杯子斟满,自由倒满一杯,双手捧起俯首与朱姑娘道:“朱姑娘仙子一般,无事不解,小女子槐花儿真诚敬您,施福石家,造化槐花儿!?”
这酒敬的?席间自有人觉得暗怀着事儿,明吃着劲儿!可槐花儿却是有心地在试着找有心人呐!
朱姑娘笑了,开心的笑了,会心的笑了。
萧答看着看着,澎湃而又酸楚的涌动翻滚上心田,还在往上,就在要喜极而泣之时,朱姑娘看了他一眼,眼神让萧答感觉好慈祥好慈祥……嗷儿,姥姥在看我咯!他眼中一下浮现出西屋最神秘的那面东北壁面向西南的宗谱祀台,那一位位先祖族宗,现在在座的这几位里,可就有那上面的呀!而且是排在前排的啊!!他知道该怎么办了。
趁着大家酒意不浓,萧答,不,小大,向着心目中的长长辈、长长长辈、长长长长辈,郑重的逐一敬酒。
老爷子的意愿早已从他见了萧答,叫出“又一孙儿”起,就遂了意的……
他这一生,要说有大的不满足,就是只有这桩仅剩这独子独孙的事儿了。自己的老兄弟虽说也早已都归去了,但他们倒是枝繁叶茂,儿儿孙孙的,遍布天南地北,不过要说这也正是祖上这石门药草行得以遍布天下一十三省的中坚力量了,可自己这一脉却就要单传了,那曾想还能看到孙儿这一代枝桠繁茂啊……
如今可真如神明降福啊,观音菩萨佑荫他还能多孙多多重孙咯。还真是应了他的心愿,而承应的那得是多正统的神明啊!
老爷子坦然受了萧答这一不同往日的大礼而正的敬酒,心中早已明了了他的意愿啦。哈哈,正可他心。
他打定了主意,明儿一早就嘱咐忠堂办这事儿,择个吉日,认祖归宗,唉,孙儿喔!
朱姑娘似笑非笑地看向槐花儿,槐花儿眼眸正一眨不眨盯着她呐,不由的心里像是悟通了些什么。
萧答迷糊了,连日来他本就透支了体能和精神,这又强自振奋心性喝下好多的酒,十一岁不到的体格,这下彻底松弛下去了,软软的被大姐二姐和槐花儿前举后拥的带去分房歇息了,一席宴终于喜乐尽欢而成。
……
玉树公子和朱姑娘陪着石夫人庭院里边说着话儿,边送她去中院休息去了。
老爷子酒兴未尽呐,而一个个却溜得仅余忠堂二爷了,二爷看也是喝得不少了,觉得再喝老人家身体受不得,这便扶着爹爹起来,管家和老仆忙接过去搀着老爷子慢慢向庭院中的又一进后宅院踱去。
回到中堂一进院落,正待去往和夫人歇息的寝房,就被刚安顿好朱姑娘睡屋的玉树找来,爷儿俩去了书房。
“爹,小大这个弟弟真是个迷呐,好像朱姑娘和槐花儿也是有意在促成这……”二爷督促道:“这事儿对石家是个大好事,你爷爷明早会让安排的,说说你今天是个什么着紧的急事儿,两人冲冲忙忙的……”
玉树正色道:“是。孩儿正要向您告知,管家派去人到双廊店铺之前,朱姑娘已去好长时间,谈到了大理府现在特别注重在做的一桩生意,我们……”二爷道:“这又是哪里急的了的事了,这多年来,石门十几代人穷尽心力已将药草行已遍布到了川、滇、黔、粤、桂、湘、鄂、皖、江、浙、鲁、晋、冀一十三省,天天生意天天忙才好啊。”
“爹,这可不是正常普通生意啊,孩儿觉得是桩要命的事儿,是……‘云土’生意啊!”
“云土?”“喔,这是朱姑娘说的,是大生意,可是风险好大。爹,朱姑娘说的‘云土’其实就是鸦片,害人的啊!”
“朱姑娘鼓动我们石门药草行做‘云土’生意?”
“不是的,爹,朱姑娘说,省军府原来的唐大都督,要由川回滇了,现支持省府议会通过放开‘禁烟令’,增加贩烟罚金以充军资,这下不光烟商仅贩鸦片出入云南,而且不再禁止种烟苗了,烟商开始寻访烟农大量订货了。”
忠堂二爷震惊了。
往事开始浮现出来,他不安的对玉树挥了挥手:“你先歇息去吧,爹爹脑中有些乱,唉,酒喝多了,容爹静养静养吧。”“是……爹,那您好好歇歇,这事儿先放放再议。”回身为爹爹调置好了一壶酣茶普洱,悄悄带上书房门,去了。
“唐公啊,唐大哥,多勇猛的英雄将军,你可是亲自下令禁烟的啊,铲除了鸦片烟苗的人是你,这多少年来,风风雨雨的,你虽然风流,可你是绅士,你这大都督从不沾毒的呀?”忠堂二爷独自陷入了沉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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