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部族的希望
曾经月亮湖的守护者——天空一族，现如今已然被驱逐到了远离月亮湖的地方。此时其他的族群早已北遁南迁，但是守护者们有着他们的尊严，他们依然坚持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并伺机夺回他们的圣地。
天空一族是孤独的，如同草原上飞翔的孤鹰。他们人丁奚落，固步自封。他们认为离开的族群是一种背叛，所以他们一向非常的排外。然而在衰败已极之后，现实终于迫使这个几乎要走上末路的族群发生了改变，于是族群中第一位女族长——轻空上任了。
轻空的上任有着几分意外的成分，作为一个年轻女孩她无论如何都是没有资格的。不过由于主持改革的父亲去世之后，继承父亲研究的她便成了一个合适的人选。现在她一个人在草原上游荡着，研究遇到了瓶颈，她需要外面的知识。
与此同时，卫煌三人离开了商队向着月亮湖的方向进发着，有了一张简易的地图后他们倒是不用担心走错了方向。“停下，你们看！”卫煌忽然勒紧缰绳说道，其他两人也应声停了下来。此时的太阳光炙烤着大地，地面就好像有水汽蒸发一样，达木朦朦胧胧看到远处有两个人影。“肯定是天空一族的人了。”达木想也没想就说道，这里除了他们恐怕也没有其他人了。远处的人影开始变得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晰，达木又道：“你们看！他们过来了。”卫煌倒是充满了自信，“你慌什么，他们不过两个人而已。”
随后双方越走越近，对方忽然叫喊着冲了过来，然后等到离他们很近的时候急拉缰绳，这显然是一种挑衅的行为。“这里是我们的牧场，你们快快回去！”说话的人挥舞着弯刀，简直就是在耀武扬威。
这一个野蛮的时代，武斗流血时有发生。按照道理来讲生活在和平世界的卫煌根本不能应付这样的场面，然而事实却与之相反，卫煌并不害怕，理智的反应告诉他应该先下手为强。这些想法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卫煌出手了，而且比谁都要快！黑雾一瞬间就蔓延到了那人的马前，卫煌操纵着它遮住了马的视力。马惊了，惊得前蹄扬了起来。就算那人的骑术再好，此时也不免有些重心不稳。卫煌的行动还在继续，继续向前蔓延的黑雾趁机抓住对方的腿，卫煌的动作非常干脆，他一下子就将对手从马背上拽了下来。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就连星持也感到惊讶无比。“没想到啊，你这人可真是……”星持一下子没想到用什么词来形容，话说到一半便卡住了。
“我们要通过这里，你们可别做什么多余的事情。”卫煌进一步用黑雾压制住了倒在地上的那个人并对着他们说道。
“利落无比。”星持继续着刚才的话，不过同时他也做好了立刻使用魔法的准备，一旦另一个人有什么动作，他便可以随时出手。
“赌上天空一族的誓言！”那个还在马背上的人忽然开始大喊起来。卫煌本以为刚才的手段已经可以震慑住他们了，没想到这个人还会不假思索的动手，真是勇气有余而智慧不足。
“住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脆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这个声音听起来不大，也不像是用力在喊，可这声音却悠远异常，好似狼嚎一般极具穿透力。卫煌知道要拿捏分寸，而另外两人则有所忌惮，所以众人随即停手。在听到远方的声音之后，那人骑马飞奔许久之后才赶了过来，卫煌近看之下那人是一个美丽的女子。
“轻空，你这是什么意思？”两人一见女子过来便不高兴的说道。“巴特，乌吉难道你们忘了我制定的规矩了吗？为什么你们要和外人争斗？你们不是立下收复圣地的誓言了吗？如果在计划之前减员你们该怎么负责？”面对轻空气势汹汹的质问巴特倒是一脸的不屑，他用不善的语气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会受伤？”“你也好意思说，我又不是没有看见！”轻空的声音铿锵有力，一下子就展现出了上级的威严。“我不制止的话你们恐怕会更狼狈吧。”
乌吉见巴特理亏马上辩解道：“可是……他们的目的可能是月亮湖啊。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轻空随即摇头道：“我不想在听这些旧话了，现在像中原人那样四处交流才是正经。罢了！这里就交给我了，你们先回去吧。”两人本就不善言辞，也知道自己理亏，于是便拍拍身上的土离开了。
巴特和乌吉两人的离开使得现场气氛立即缓和了起来，毕竟面对这样一个年轻而和善的女子卫煌等人不可能还会像刚才一样剑拔弩张。“对不起，我的族人他们刚刚实在太失礼了。”轻空用平缓的语气表达她的歉意，她一眼便看出这三人来头不小。且刨去那个像是跟班的人，其中一人不单单衣着华丽，而且看起来像是王国正统魔法机构出身，说不定地位相当高。但是另一个人就奇怪了，轻空看不出他是什么来头。这人魔法实力强大到足以轻松打败巴特，但是他皮肤白皙并不像是个经常动武的。如果只是一个待在室内的又怎会如此厉害？轻空的魔法让她的五感非常强大，诸多的细节让她本能的觉得这个人太奇怪了，尤其是此时他看着自己，这让她心里发毛。
另一边卫煌见这位女子虽然饱经风吹日晒，可是眉宇间却是英气十足，倒是不由心生几分好感。“我承认刚才是我做的过火了，还请姑娘谅解。”轻空听着卫煌的声音，心中奇怪的感觉便冲缓了许多。“没什么，我明明吩咐他们要礼遇外人的，幸好没给你们造成伤害。恕我直言，你们是要去月亮湖吗？这里的去处只有月亮湖和风雪崖。”
星持笑道：“我也不瞒你，我们确实是去月亮湖。不知你们天空一族现在的态度是什么？”星持说话时不由将“现在”二字加重了语气，因为他知道天空一族排外的传统。
轻空正色道：“我就是天空一族的新任族长，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时代不同了，我们欢迎和外面的交流。”
其实这一个地区杳无人烟，广阔的地貌根本就没有路，能和轻空回她的部族是最好不过了。在几个人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之后，达木倒是对女子的名字有些在意，由于达木本身也有草原民族的血统，所以他的名字也带有草原的特色。达木随口问道：“你的名字就像是昊族的名字，不像是……”轻空爽快的答道：“没错啊，这个名字是我父亲起的，他对外面的文化很有研究，因为是我们是天空一族嘛，所以就起了这样的名字。”
卫煌问道：“说起来你的那两个族人虽然肯听你的话，可却表现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们的族人自古以来就是守护月亮湖的古老族群，难免有一些排外和守旧。可是现在的情况你们也是知道的，我们早就失去了对于月亮湖的控制。我的父亲认为族群过于封闭，拒绝接受外界事物才会失去月亮湖，所以他开始研究那些中原的魔法。当然我对于父亲观点还是比较认同的，不过大多数冥顽不化的人就难以接受了。虽然是这样，但是现实情况逼迫着那些人不得不承认族群需要改变，而我的父亲也正好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可惜父亲在坐稳族长的位置之后便过世了，我们收复月亮湖的计划也一再拖延。现在我坐上了族长的位置，也许这么多年来我们失去的月亮湖终于能回归族群了。”
达木叹道：“真没想到，在大男子主义的草原部族里竟能接受女子来当族长。”星持也跟着说：“这个的魔法与中原魔法各有所长，其实就算你们研究中原的魔法也未必有效，不会是……”卫煌知道星持的意思，但他并没有把话接下去，“既然你们现在的情况改观了，那么你对于收复月亮湖的事有几分把握呢？”轻空此时的神情忽然黯淡了下去，她淡淡的答道：“说实话我心里完全没有底，你们单独前去也是不可能的，所以不肯放弃月亮湖的话就来帮忙吧。”
四人朝着轻空族群的方向前进着，这里的草场长得很好，可以说是葱郁而茂盛，不过据卫煌观察也只有在这一小片地方有这样的景象。正午的天气略有些热，阳光火辣辣的直射着地面，不过相对而言这里的风也很大，这倒是能给饱受酷暑的卫煌带来一丝清凉。轻空忽然对他们说道：“你们来的挺是时候，我们打算向他们发动试探性的进攻，毕竟很久没交过手了，了解对手的真实实力很重要。”卫煌注意到星持闪烁的眼神，这个家伙多半是想利用战事浑水摸鱼。
四个人的马快速的奔跑着，卫煌虽会骑马，可是他并没有长时间在马背上的经历，路途让他疲劳，好在不一会他们便来到了轻空的部族。他们远远的就看到了一大片的帐篷，还有帐篷区的外边许许多多的牛羊。看起来天空一族人丁还是足以支撑战争的，卫煌注意了一下他们当中有很多强壮的战士，恐怕这也是他们还能够留在此地的原因吧。轻空把他们带到了自己居住的帐篷之前，她望着远方恍然若失的说道：“原本月亮湖的周边是生活着很多部族的，不过现在他们都迁走了，留下来的也只有我们了。”卫煌看到她的脸色露出了一缕哀伤，虽然稍纵即逝，可就连卫煌自己也有些能够些许体会到她心中的感觉。
“轻空回来了啊，又带着来了外面的朋友吗？”附近的一位老大娘听到了他们发出的动静便出来说道。轻空立即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她笑着说：“想要请教他们一些东西，相信我们夺回月亮湖的日子不远了。”那老人说道：”是啊，是啊，我们都对你父亲的研究抱有很大希望呢。”轻空微笑着冲着老人点了点头以示回应。之后她将三人安排到了自己相邻的帐篷里，这是她经常招待客人的地方。
卫煌已经累了，不过其他两人倒还精神的很。事实上星持早已决定帮助天空一族改进他们的研究，按照他的想法如果天空一族败的太快事情可就不妙了。听说要改进魔法，本来想要休息的卫煌便打起精神跟着去看了看，毕竟他对这个研究还是很好奇的。
轻空把他们带进了自己的研究场所——一个非常大的帐篷。这里堆满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器具，以及一些药剂。又过了一小会，只见轻空带着一个十分年轻的小姑娘来到了这里，她的脸色苍白，表现出一副十分稚嫩的样子。“你们好，我是寂空。”小姑娘略带羞涩的说道，她似乎没怎么见过外边的人。“我的妹妹她身体不太好，不过她的魔法能力比我还要优秀！”说着轻空脱下来长衣，露出了小臂。“话不多说，我们开始演示吧。”轻空一边说着，一边向妹妹做了一个手势。卫煌见那小姑娘开始默念起了什么，随后她拿出了一个没盖子的金属小盒，一股刺鼻的气味从中发出，这气味一下就传满了整个房间，看上去似乎是某种碾碎的草药。慢慢的草药的气味开始变得浓烈起来，接着小盒子中慢慢升起了一条绿色的细线。
“这像是某种古老的巫术。”星持分析着，但是他随后又道：“不，有一些不太一样，似乎与现代魔法做了一些结合。”卫煌也不言语，他继续观察着眼前的这个魔法。那绿色的细线越伸越长，它慢慢地靠近了轻空裸露的小臂，并且有规律的附着在了她的皮肤表面。卫煌注意到那条绿线在绘制着某种图案，也许这就是这个魔法的关键所在。
“好了，拘束之术完成了。”轻空一边说着一边挥舞了一下手臂，仅仅一挥卫煌就感觉空气中立即有什么在动了起来，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他仿佛看到了空气里出现了一些尖锐的东西。轻空说：“自从月亮湖被夺走之后，我们的祖先和那帮长着岩石皮肤的家伙发生了很多次的冲突，结果也显而易见，以我们当时的实力败得很惨。那些敌人最为可怕的地方就是他们坚硬的皮肤，不光是我们的魔法，就连那些外来的魔法也很难对他们造成严重的伤害。就在这种情况下我的父亲研究了这个，虽然我不知道原理，可是这是一种我们族人传统法术与外界魔法结合的产物。这些魔纹使得我释放出的魔力变得十分的锐利，这就是我们能够划开岩石巨人坚硬皮肤的保证。不过有一个问题父亲还没有解决就去世了，我不太懂这个，而我妹妹又太小。这些锐利的魔力虽然很好用，可是在与我们的身体结合时，会因为一些不稳定因素出现失控的状况。我不知在你们昊族的魔法研究中有没有关于这些的记述。”
卫煌此时不知该说什么，这可不是他的专长，他只得把目光送往了星持那边。星持缓缓道：“我知道你这个魔法，而且不仅仅是知道而已，我们昊族人研究这个已经能够追溯到好几百年之前了。”听到星持说出了这样的话，轻空欣喜的说：“这回可算找对人了，没想到你竟然了解这么多。”
“你可别高兴的太早，我对这种魔法可没有任何的好感。”星持面对着轻空寂空两姐妹的期待并没有掩饰他的厌恶之情，他继续说道：“在我们那里现在还有很多人在进行着这项研究。”听到这里，卫煌不由脱口而出，“噬魂术！”星持接着道：“没错！就是噬魂术。我们昊族人模拟魂石之力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事故不断，这其中最有名的一个事件就是曾经出现在王国里的血污一族，那可给当时带来了不小的动荡。拘束之术即便是在噬魂术中也是相当危险的，正常状况下拘束之术是以能量状态进行拟态攻击的，但是一旦失控它就会扭曲施术者的肉体造成难以泯灭的伤害。”
“真的这么可怕吗？”小姑娘寂空吃了一惊，幼小的她胆子显然有些小。
星持又道：“值得欣慰的是你们的研究很特别，这已经是我见过最稳定的噬魂术了。”
轻空不由一笑道：“看来大有希望啊。”接下来的时间里星持开始致力于帮助姐妹两人改进她们的魔法，这样一来卫煌和达木两人变得闲来无事了。卫煌刚才本就是强打着精神来看的，现在难忍疲惫的他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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