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倾听我的声音
天空一族？我知道他们。一群想要收复圣地的可怜虫，同时也是四方计划的受害者之一。四方计划实行已久，各个天柱纷争四起，其中就有天空一族夺回圣地事件。我佩服他们的勇气，不过他们会也为此付出了血的代价。虽然夺回了圣地，可是他们也将人丁奚落，从此陷入灭亡的危机！
卫煌忽然从梦境中醒来，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该死的脑海之书又搅扰了他的休息。虽然有些头痛，但他也不打算继续睡觉了。卫煌走出帐篷，这时夜晚已经降临，天上是闪耀的繁星，而地上是明亮的篝火。卫煌见到许多人围坐在篝火旁，他们唱歌跳舞，吃肉喝酒，不亦乐乎。卫煌心想：这里的人不是挺多的么？怎么会人丁奚落呢。他刚想到这里，外面的冷风一激使得卫煌从睡梦中的迷糊中恢复了过来。他自言自语道：“夺回月亮湖，书中说的似乎不是现在的事。仔细想来‘我会死’这个内容，也不是既成事实吧。”
卫煌边想边在外边转了一阵，然后忽然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声音。他顺着声音赶了过去，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你这样也算是草原的汉子吗？”卫煌发现说话的人正是他们来时遇到的巴特，而倒在地上竟然是达木。“你那两个同伴是昊族人，你可不是！”卫煌见状忙从人群中挤了过去。“你这是做什么！想要报复白天时候的事吗？”
“报复？”巴特摇了摇头道：“技不如人，我自当认输，没什么好说的。这是草原男子汉的光荣对决，是每一个男人的必备功课，你一个外族人少来插嘴！”
“什么？”卫煌顿时脸色一变，右半个脸顿时扭曲了起来。“我看你上次和我交手是没尝到苦头吧。”
“算了，卫煌。”不知何时达木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一手拦住卫煌说道：“相信我，他没有记仇的意思，我们走吧。”
“可是……”卫煌还是有些愤愤然。达木拍了拍身上的土默然说道：“他说的没错，这就是草原上的规矩。”卫煌见他忽然这么说也只好就这样带他先离开了。随后卫煌看了看达木的伤势，发现他只是有些擦伤并无什么大碍便放心了。他们回到帐篷的时候，星持改进魔法的工作还在继续着，看来不用一段时间是无法完成的。卫煌见达木一个人坐在外边看着夜空自己便也坐了过去。
“我今天很丢脸吧。”沉默中达木忽然说道。
“哪里有啊。”卫煌安慰道：“他那么强壮，一般人打不过也是很正常的。”
达木垂头说道：“可能你不信吧，其实他真的是为我好。草原民族有一种激发男儿血性的仪式，可是没想到我自己这么没用。而且听说那月亮湖也不是普通人能用的，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卫煌听后沉吟一阵道：“实力是累积的。首先要有不畏惧一切的勇气，然后才能有积累的过程，至少你已经在做了。”
卫煌没有想到星持对天空一族魔法的改造一连就是好几天，从他的话里卫煌能够知道星持对于噬魂术的反感程度，可是让卫煌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改造的这么认真。这一天卫煌见到星持露着略带疲惫的神色从帐篷里走出时不禁问道：“看你这个样子，是完成了吗？”星持点了点头说道：“总算是完成了，我添加一些保险措施，这几天找个好多个战士在做实验，但是依然不能对安全进行保证。”卫煌知道他想要趁乱去月亮湖的想法，于是便说道：“等到他们完全掌握这些也不知还得要多少天，真是消磨耐心啊！”
“这个你不用担心。”星持答道：“天空一族很快就能完成他们的使命了，因为这种魔法完全不需要修炼，我估计也就是这几天他们就要行动了，到时候我们就去浑水摸鱼好了。”这对于卫煌来说倒是一个好消息，至少他不用担心再在这里无止境的耗费时间了。不过卫煌还是对这种完全不需要修炼魔法极为惊讶，他脱口问道：“不需要修炼？这倒是非常方便啊。”
星持正色道：“魂石之力本来就不用修炼，在魂石激活状态下符合条件者即可使用。当然模拟魂石之力的噬魂术也是如此。直接使用平时无法触及的魔力，真是简单而暴力。”
如星持所说，果然没过多久天空一族就开始行动了，密集的侦查活动如期而至，卫煌他们当然也有必要先了解一下月亮湖周围的情况。由于星持在改进魔法的过程中魔力受到了损耗，而以达木的能力也没办法参与到这次行动之中，所以最终只得卫煌一人来随着他们去探探路了。对于卫煌的加入，轻空当然也是心知肚明。不过既然他们帮了这样大的忙，轻空也没有理由不让他去。她答应道：“那你明天跟着我好了。”卫煌倒是有些惊讶的说：“你要亲自去吗？”轻空笑道：“那是当然，一是身先士卒，二是为了看住你。”
夜真的好黑，卫煌觉得现在简直就是伸手不见五指。“难道我们不用照明吗？”卫煌无奈的对着轻空问道。“原来你不会夜视术啊。”轻空笑着用手从上往下摸了一下卫煌的眼睛，顿时卫煌的眼前出现了清晰的景象，虽然及不上白天看的清楚，不过也是方便之极了。
解决了视觉的问题之后卫煌问道：“既然你们想要武力解决月亮湖的问题，那么具体的计划是什么？”轻空笑着答道：“这还用想吗？当然是偷袭了。我们本来就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今晚我们就是要去摸清出他们的作息状况。”
卫煌点点头，“原来如此，一想到连你这样的女孩子都要直接参与战争，而战争的过程说不定会非常凶险，我还是有些不好受。”轻空奇道：“你得到湖水不就好了，怎么关心这么多？”卫煌解释道：“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尽量减少伤亡，我可不想见到你为部族捐躯。”
卫煌回答让轻空有些尴尬，她回过头去，无趣的挥了一下马鞭。“好了，赶路时安静些。”
此后一路无言，卫煌观察了一下这支不过八人的小队，说起来这也真是够巧的，他发现那天的乌吉和巴特也在其中。队伍先是快行了一阵子，等到快要接近目的地的时候便渐行渐缓，最后终于停了下来。
只听轻空对众人吩咐道：“我们把马拴在这里，然后悄悄的潜过去。”众人点了点头，然后随着轻空悄悄的向月亮湖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众人都很谨慎，生怕弄出的声响让敌人给发现。事其实按道理来说小队成功潜入的几率还是很大的，毕竟在那些人占领这里以后，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人胆敢来到这个地方了，再加上那些人的智商并不高，所以这里守备应该也会变得松懈了才对。卫煌随着队伍慢慢的前行，夜幕就是他最好的掩护，不过卫煌很快就改变了这种想法，因为如果天空一族的人都会夜视术的话，这里的敌人拥有同样的技能也不足为奇。
卫煌努力的压着气息走了很长一段的时间，这里的草很高，有些地方即便他站起来也能完全掩住身躯。也就在这时，卫煌看到了火光，一阵嘈杂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众人不约而同的趴了下来，卫煌更是透过草地看到那群人的样子。
除了高大一些，没有什么不同。这就是卫煌对于那些传说中岩石皮肤巨人的第一印象，事实上从远处看来他们确实是又高又壮，可卫煌毕竟听了那么多神乎其神的传言，至少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还没有什么太过神奇的地方。
“他们在做什么？是在过什么节日宴会吗？”有人悄声问道。卫煌看到这些人点燃着很多的火堆正在大声的喝酒吃肉，看起来果真是在为什么庆祝似的。只听轻空道：“谁管他们在做什么，不过这对于我们倒是一个好消息。如果他们今晚喝得伶仃大醉，那将是我们最好的偷袭机会。”众人深觉有理，没想到调查还没几天就出了成果。
轻空又道：“只是不知他们这宴会到底已经开了几时？我们就在这里等到他们有人醉倒为止。如果他们真的都喝醉了，我们就赶快回部族通知他们进行突袭。”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众人在兴奋之余陷入了长久的等待之中。卫煌没有想到那帮人的酒量如此之大，卫煌只觉得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就看到那些人不停的喝酒吃肉，一座肉山酒池简直都要被他们消灭干净了。草原的夜很冷，昼夜的温差让这里夜晚的气温降得很低，就这样待了许久的卫煌觉得自己的身体简直都要僵掉了。在等待的闲暇之余，他不禁开始想要观察一下月亮湖的方位。
“它就在深处，在最寂静的地方。你能看到她的心在流血，鲜血染红了月色照射的湖面。”卫煌听到了奇怪的声音。“你说什么？”他脱口问道。轻空不高兴的道：“你在自言自语什么？给我闭嘴。”卫煌解释道：“可是我听到有人在说着什么。”轻空道：“谁关心他们在说什么，你给我安静在这里待着就好。”
卫煌沉默了一阵，他忽然间明白过来其他人并没有听到自己所听到的声音。又过了一阵声音再次响起了，那空灵的声音与那边嘈杂的宴会声显得格格不入。“我的生命终结于死，而灵魂却被牢牢打在她的伤口之上。苦难之后她来到月亮之湖治疗自己的伤口，却同时封闭了自己心房。伤口日日泣血不止，永远永远都无法愈合。”
卫煌这次学聪明了，他表面上并没有声张，而是用强烈的心声去呼唤那个声音。奏效了，也许是因为自己胸口的洞，卫煌能够探知一些奇怪的东西。“你是谁？为什么在我耳边说这些事情？”卫煌的话换来了一阵沉寂，随后那个声音终于回话了。“真不可思议，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卫煌立刻察觉到了对方不同寻常的身份，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可真是难以置信的事情。
卫煌镇定的用心说道：“是的，我是能听到你的声音。那么你可不可以先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只听那声音答道：“吾之灵魂被绿骑士的刀刃定在他人的身体上无法脱出，只能够孤单的在周围发出自己的灵魂之音，好多年了没想到终于碰到了一个能听到我的话语的人。”
卫煌心道：“好吧，看来你有一个悲伤的故事。反正我现在没什么事可做，有什么话就请和我说吧。”
只听那人立即问道：“自从我变成了这样就没有了时间的概念，我现在很急，请问驱魔战争现在到底进行的怎么样了？”那个人问了这样的问题可真是难住卫煌了，要知道他只是对这个驱魔战争一知半解。没办法他只好硬着头皮悄声对着轻空问道；“你知不知道驱魔战争是怎么回事？”只见轻空惊讶的看着他说道：“这可真是稀奇，看你一副很有文化的样子，怎么连这种家喻户晓的事情也不知道。”卫煌马上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道：“我是外国人。”“那就难怪了，简单地说驱魔战争就是二百年前王国战胜了入侵的恶魔，王族从此东系衰落，西系称王。”“二百年前……”这回轮到卫煌惊讶了。轻空确信的说道：“没错，是二百年。”听到轻空这么肯定的语气，卫煌只得将这个消息转告给了那个灵魂。
只听到他的顿时显得有些颤抖。“这……这不可能。如果战争已经胜利了二百年之久，为什么我的灵魂还被困在这里。难道绿骑士还活着吗？他不可能活这么久的。”
卫煌无奈的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既然你的灵魂一直都存在，你怎么会没有注意到战争胜利的消息呢？”
那人解释道：“这可怪不得我，当我被刀刃刺穿的时候，我的最后一个想法就是自己要死了。可是自那之后不知过了多久，当我再次恢复意识时我已经来到了这里。我想一定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昏迷，没想到就在这段时间里世界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二百年了，真没想到已经二百年过去了，这真是何等悲哀。”卫煌从没见过这么悲哀的事情，他只得安慰道：“你变成这样二百年确实是令人同情。”
“不！我说的不是我自己。”那人解释道：“作为现在这个样子，我完全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我心疼的其实是我生前的未婚妻琴箫，没想到她那个样子竟然已经度过了二百年了！”
卫煌道：“你不是说人不可能活二百年的嘛……”那声音说道：“看来一些超乎常识的事情发生了。”听到他这么说卫煌感到很无奈。
他说道：“那么听你这么说你的灵魂就是被刻在你的未婚妻身上了吗？我想起来了，你一开始说话就是在说她的事情吧，如果是这样可真让人难过。既然我们聊了这么久，认识一下吧，你叫什么名字？”
那灵魂轻叹了几声道：“戈缶，曾经某个繁盛魔法王国的云游者。”
“好吧。”卫煌整理了一下思路道：“戈缶，可我不知道该怎样帮助你，而且我现在也在做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戈缶说道：“不管你现在在做什么，既然你来到这里你的目的一定是月亮湖。所以说你会有需要我的地方，而我也同样要借助你的力量，因为现在真正掌握月亮湖的人正是琴箫。”
“……原来如此。”卫煌的回答有一些迟疑，“看来我少不了要掺入你的事情了。”
“我看他们喝的差不多了，我们撤。”就在此时轻空忽然下了命令。卫煌见状只得与戈缶告了别，然后随着队伍小心的往回撤去。随着与敌人越来越远，四周开始安静下来。“我们现在就回去召集人马，给他们来一场致命的突袭。”一切都太过顺利显然让一些人开始放松了下来，不过此时的轻空依然竖起耳朵自己的听着周围的动静。“你们听，好像有什么声音！”轻空忽然说话了，其他人也仔细听了起来。卫煌的听力就不如这些五感超强的人了，除了满耳的虫鸣声，过了一会他才听到一些奇怪沙沙声，就像是有什么在互相摩擦一样。
有人忽道：“糟了，我们碰到凶兽了。”所有人立即紧张了起来，因为所有的天空一族都知道凶兽就是岩石巨人饲养的猛兽，他们当年就是以凶兽惊人的战斗力给所有部族带来了重创。卫煌虽然不不知道凶兽的事情，可是从其他人紧张的神情里依然察觉的到事情有所不妙。
“该死，我们进入凶兽的捕食区了吗？”乌吉恨恨的说道，其他人深知凶兽的厉害，他们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轻空。此时轻空当机立断道：“我们最好不要招惹它们，马匹就在前方不远的地方，我们分为几拨人慢慢潜行过去，只要一上了马就可以平安脱逃了。”确实所有人一起行动声音太大，分头行动是最好的打算，而且就算有人被发现了，也不至于波及他人。
所有人两两分为一组，轻空轻拍了一下卫煌道：“你是客人，随着我最后再走。”的确四周漆黑一片，草高足足有一米多，就算有了天空一族的夜视术，他们依然不能得知凶兽的具体位置和数量，这样一来先走的人确实要冒着非常大的风险。
分好组后众人互相都看了看，他们知道必须要有人最先踏出脚步。“我们两个先走！”巴特和乌吉两人拍了拍胸脯说道。此时卫煌倒是对这两个人刮目相看，至少他们还是很有勇气的。
附录：刻印
那一刻，
我忘却阻碍也是一种眷恋
那一刻，
我忘却付出也会变成悲伤
我忘却时间，我忘却生命
划过心口的是无情的刀伤
遗留之下的是深深的渴望
我留在你心里是一个美丽的意外
就像是一道刻印，在雕琢之下留下了牢牢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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