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 甜蜜的感觉
玫瑰子爵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静静的听着阿贝的报告,她的双手交叉在一起搁在桌子上,透出内心的不平静。
“这次暗杀事件的规模是桑特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庞大,刺客都是被药物控制死士,没有活口,而且无法确定有无逃亡者,”回到玫瑰城,当处理完一系列琐事之后,虽然在与刺客的搏斗中胳膊受伤缠着绷带,阿贝还是一本正经跟随子爵为她报告自己的总结,“贵族方面,死亡十一人,重伤三人,无轻伤,护卫阵亡十九人,重伤五人,轻伤七人……”
浓雾早已散去,连太阳也偏落西山,玫瑰城包括周围所有大路通道已被戒严,路上除了严阵以待的士兵就是跑来跑去几乎跑断腿的城卫队,大家因为这件马上会被称为“玫瑰城刺杀事件”的刺杀事件而动员起来,搜查犯人,安顿市民,抚慰遇难贵族,调查刺杀事件。
虽然重要贵族没有伤亡,但因此被殃及的人们必须吞下这死亡的苦果,一具具尸体被抬回去,当遇难贵族的家属们在看到自己亲人尸体的时候,大部分人表现出了超出一般的镇定,一边接受大家“节哀”的劝慰,一边向国王表示亲人为国捐躯的光荣与自己的忠诚;反倒是阵亡护卫的亲属们的恸哭让人心悸难忍,有位刚刚与丈夫结婚不到一周的新婚妻子,甚至趴在自己了无气息的丈夫尸体上哭的昏死过去。
“说说你对这次刺杀事件的看法吧。”
子爵无意再听阿贝对事件的客观报告,因为这些可以用自己的眼睛看到。
“我能想到的子爵大人一定都明白,我强调的只有一点,如果我们不能将这件事情的好好的收尾,那么玫瑰家的爵位肯定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得到,我觉得,国王陛下并不如他脸面上看得那么慈祥。”
阿贝说的很有道理,这里是玫瑰家的地方,发生了桑特建国以来最严重的刺杀事件,不仅让诸多贵族身亡,甚至牵扯到了国王陛下的人身安全,即使是再亲和的国王,也不会容许有危及自身安全的危险存在。如果不能给国王陛下一个交代,不要说公爵爵位,她这个实质上担任玫瑰城主职责的子爵也没脸面继续干下去了。
“我,我实在是想不通,在我玫瑰城竟然潜伏着如此数量的刺客,而且对我们的行动掌握的一清二楚,我不甘心,我不承认玫瑰家的情报以及安全体系如此不堪一击,一定有什么地方有问题,一定!”
子爵狠狠的咬住牙根,有几个很关键的环节她始终都想不通。
“子爵大人,请不要冲动,我们迫切需要解决眼下的问题,那些工作就等着以后去做吧。”阿贝端了下眼镜,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现在,子爵大人必须安顿好遇难贵族和平民们,然后,最重要的是要给国王陛下一个交代,任何刺杀行为一定有幕后黑手,我们要做的只有在他人之前抓住刺杀主使,交给国王陛下发落。”
阿贝的话让芳华稍稍镇定下来,女子爵皱了下眉,“的确,现在我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供大家发泄愤怒仇恨的对象,这件事交给你了,我相信你,阿贝。”
“谢谢子爵信任,我会办好这件事情的。”
阿贝刚准备离开又被子爵叫住。
“阿贝,看到艾梅了吗,她在哪里?”
“艾梅吗,埃迪带着她去治疗伤口了……”
阿贝的话还没说完,艾梅就推开了子爵房间的楠木门。
“呵呵,真是说艾梅艾梅到呢,艾梅,身体怎么样,少女的肌肤可是很娇嫩的,不可以留下疤痕哦。”
在艾梅面前,芳华依旧是那个喜欢调侃,脱落大方的女子爵。
艾梅还没有换衣服,可是透过肩膀上被匕首撕裂还带着干涸血迹的布料,看不到任何受伤的痕迹,艾梅没有和子爵讨论自己伤势的意思,她直接进入主题。
“我大概能猜测到刺杀事件的主谋了,但是……”
阿贝知道自己不适合听这些内容,理性的年青人退出房间,关上房门,子爵没有阻拦,她也隐隐感觉到艾梅接下来所说的不会是什么可以公布于众的东西。
“但是,你们是无法相信,更无法去证实的,因为无论怎么去推想,策划并发动这次暗杀的只可能是你们的国王……”
“怎么可能,呵呵,艾梅,你什么时候学会说冷笑话了?”子爵竟然笑了,艾梅的话对她来说,像天方夜谭一般,国王陛下没有任何理由去做这种事情。
“子爵大人,我的推测已经告诉您了,至于相信与否是您自己的事情,请容许艾梅告退。”
艾梅觉得自己大概能理解子爵的想法,身为桑特最为重要的贵族之一的玫瑰家,凭什么要被自己的国王刺杀,而且,深陷危险的不光是玫瑰家,国王本人也遭遇了同样的危险,按照对国家国王的忠诚,在场人员的排除,以及一般的逻辑思维,国王是最不可能成为嫌疑者的——同样连派尼尔男爵也没有嫌疑。但是艾梅和一般人不同,她的超理性思维方式不是普通人的逆向推定,而是起因推断加目的推定。
在回来之前,她让艾尔连迪陪着她检查了刺客的尸体,刺客不是桑特人,而且他们所用武器也不是在桑特锻造的,艾梅看不出他们究竟是属于哪个国家的刺客,不过女孩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些刺客已经在桑特潜伏了很久,她解剖了几个刺客(艾尔连迪可是被徒手撕开尸体的艾梅吓坏了),发现他们的肠胃里都是桑特南方的常常能见到的黍米,一种桑特独有的黑米面包和青菜,刺客的皮肤已经习惯了桑特南方的潮湿气候,没有一般外国人那种满身湿汗的状态。
究竟什么人才能把这些异国人藏在桑特?一般人是不可能的,只能是在桑特拥有权势的人。
假定这是男爵的所为,这本身就说不通,派尼尔的根同子爵一样扎在玫瑰城,这么大的动作不可能不为子爵的情报网所知,而且听说男爵在这次刺杀中本身也受了伤,虽然不能作为他洗脱嫌疑的有力证据,但检查过现场艾梅可以确认男爵确实遭受到了刺客的袭击。
在艾梅掌握的信息中,没有可以拥有足够动机去策划这次行动的角色,除了桑特的国王。虽然不懂感情,但了解人性的女孩清楚的明白,越是权高位重的人,越是容不得能影响到他未来的潜在威胁。在桑特这个由贵族联盟和平演变而成的君主制国家,最能威胁国王地位的就是大贵族,通晓大陆历史的女孩清清楚楚的记得桑特历史上的三次政变,都是由大贵族篡权而引发的,包括此代国王肯尼特路三世的祖辈也曾经是桑特的大贵族。论起动机,艾梅觉得国王的嫌疑最大,因为这从次刺杀事件可能造成的结果分析——如果成功杀死桑特头号贵族的玫瑰家接班人,不管他有没有篡位之心,肯尼特路三世也不用担心任何看不见的威胁了;即使没有成功,也能给玫瑰家的声望带来巨大的影响,为日后打压玫瑰家埋下种子。不过有一点艾梅没有办法自圆其说,那就是为什么肯尼特路三世会冒这么大的险去做这种事情,他完全可以想其他的办法慢慢来削弱玫瑰家的力量的。
女孩的思考还在继续,漫步在子爵的府邸中,她发现自己在无意见走到了艾尔连迪的房门前。
“为什么我会走到这里呢?”
艾梅不自觉的想起受伤时艾尔连迪那替自己担心的表情,连贯的思考也被中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涌上心头,现在的她还不知道,那叫做甜蜜。
(原稿丢了,只能重打,不过感觉没有原来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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