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 夜枭的失败
“我还是想问那个问题，你到底是谁？”
夜枭还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静悄悄的出现在震的面前，如果不是明白了解大家的对立关系，震说不定会把他当成某位尽职的家庭教师或者医师什么的，大半夜的还来串门。
“我是震，普通的旅行者罢了，不过现在有点特殊，正在替人做事，做些不太见得了光的事情。”
“哦，那么说我们都彼此彼此了，”落在窗前的夜枭拍拍衣服上的灰尘，环顾四周，“说话前能不能把屋子弄亮一点。”
“很抱歉，我一个穷人没钱买蜡烛，油灯的话不介意吧。”
震点亮了放在床头的油灯，微弱的橘黄色光芒辐射出来，照亮了被缚在床上的水蛇，但是却无法顾及到退回屋角的震和窗前背着月光的夜枭。
“看来油灯还是不太亮。这样吧，你加入到我们组织里，以后就能随便用蜡烛了，组织对成员在金钱上很照顾的。”
“是么，挺诱人呢，在金钱上很照顾的意思是，你们组织很有钱了？”
“钱啊，这样说吧，组织有可以敌国的财富，你可以理解吗？”
震摇摇头，“无法理解，对旅行者来说，一个银币都能用上一个月了，可以敌国的财富那够我用多久，想象不出来哦。”
夜枭轻笑，既然天使已经发话要和女孩那边好好相处，那么把他们的人拉进组织，不失为一种很好的办法。
“除了在金钱上，组织在很多地方都照顾成员的，而且——”夜枭顿了一下，“只要不与组织的行动相悖，你可以不必履行组织的义务，按照你自己的意愿行事，怎么样？”
“听起来很诱人，也不是行不通，”震做出一副深思考虑的样子，“现在的雇主又抠门又性急，还老是拿权势压人，其实你们不说我都有辞职的心了……”
“那么说，你是答应了？”
“但是……”
“还有什么条件尽管说，组织都能办到。”夜枭相信，人只要有yu望就能够利用，他喜欢选择最简单的办法处理事情。
“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知道答案的话，即使不付工钱我也能替你们打工呢。”
“有这么好的事情，问题不简单吧。”
“很简单，”震的语气变得严肃了，与他一贯的轻佻完全不同，“你知道一个叫羽的孩子吗？看起来十几岁的样子，很漂亮，头发是银色的，眼睛是蓝色的，个子嘛，大概到你肩膀的高度。”
夜枭的表情变得更轻松了，“你在找这个人？放心，以组织的实力，找人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回答我的问题，我在提问，你知道不知道这个人，或者说你认不认识他？”
夜枭心想，这有什么区别吗，但还是回答了震的问题，“虽然我不认识，但以组织的实力找任何人也没问题。”
“果然，还是不能心存希望，”震好像在自言自语，“找到羽可不是你们想象的简单——对不起，谈判破裂！”
“为什么！”夜枭还没有说什么，一直默默听着他们对话水蛇反倒是说话了，说出口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这么希望震能成为同伴，于是接下来的话也就顺理成章了，“如果大家成为同伴的话不是很好吗，你也讨厌那些自以为是的贵族吧，而且组织里有蚊子，凭借他的能力一定能找到你想找的人，我敢肯定……”
“水蛇！”夜枭的声音里稍稍有了不快，水蛇的话已经暴露了不少关于组织的秘密。
听见夜枭的话，水蛇安静下来，她蒙住的眼睛能感受夜枭的杀意，她有些难受，不过她对自己感觉到的难受又感到奇怪，她清楚的明白自己内心对震成为同伴竟然是迫切期待的。
“抱歉，我无法成为你们的同伴，因为很多年前羽消失的时候，他说过只有为那个人，也就是替我的雇主做事才有可能找到他，普通方法是无法找到他的，而且我的雇主是这个大陆上除了我以外唯一一个知道羽真身的人……”震觉得自己能听出水蛇心中的期待，只能说抱歉，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把自己替人做事的原因说出口。
“那就没办法，天使说过实力才是一切，看来必须要用拳头说话了。”夜枭扔掉帽子，从袖子里拿出双刀；双刀薄薄的刀刃在月光上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在动手之前我能不能再问你一个问题，你们说的天使到底是谁？”
“那可是高级机密了，不加入组织是不能知道的。”
伴随着夜枭的话，是他急速的双刀攻击，弯曲的刀身侧向砍在震原本所在的地方，将结实的木质墙壁劈开。
震俯身躲开第一下，立刻转动身体再度躲开夜枭主手刀的竖劈，他已经不能像第一次那样利用夜枭的轻视制造空隙了。
夜枭的刀以快著称，而速度也是身为格斗家的震的生存之道，几秒之内，在小小的阁楼里已经展开了数十次攻防。攻的是夜枭，防的是震，夜枭的刀不仅速度快，力量也大的惊人，随意带过都能将屋子里的木质家具分成碎块，虽然特别注意避开被缚在床上的水蛇，但那凌厉的刀气刮在女人脸上也能让她感觉到刺痛。
“震，为什么不能成为我们的同伴呢？”如果夜枭没有说过劝服震的话，水蛇也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但夜枭的话就像导火索，水蛇心中就是止不住的要去想震成为同伴的事情。
“因为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寻找羽，你们证明我存在的意义……”
震在避开夜枭攻击的同时还有余裕说话，这让夜枭再度意识到自己与震在实力上的差距——按照夜枭的一贯原则，他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但身为战士的骄傲让他铤而走险的独身面对上震，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比震弱小，他要用自己的实力证明自己的强大，这是他的第二原则。
“虽然天使放话说，从今以后和你的小姑娘他们和平相处，但即使除掉你天使也不会有意见的，你跟那女孩根本不是一伙的吧。”
夜枭的攻势更加凛烈，转动的双刀像龙卷风一般刮起屋子里的碎木片，打在墙壁上啪啪作响。
“虽然我跟艾梅的目的不同，但我们之间没有利益上的矛盾，基本上可以算作一伙的，倒是你们为什么要做出打击贵族的事情，——格林，包括肯贝罗家族在内的一系列贵族事件都是你的杰作吧，还有，昨天的刺客事件也是你的策划？”
对于夜枭的攻击，震依然是毫不费力的避开，不仅回答了夜枭的问题，还反问回一手。
“既然你已经猜到了我也不想反驳，反正你们也没有证据，即使有证据也没关系。不过桑特的刺杀倒不是我的策划，大手笔的行动不是我的风格……”
夜枭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上已经渗出汗水，他至少挥出几百次攻击，但在这不足十方的狭小空间中，赤手空拳的对手仅仅靠着月光和随时都可能熄灭的油灯光芒就能轻视避开自己的所有攻击，夜枭第一次有了危险的感觉。第一次失败他还可以说是因为轻敌，可这一次是他的全盛状态，夜枭不想承认可不得不承认他和震之间的差距。
“你们为什么要攻击贵族？”
“没有必要告诉你原因，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贵族是阻碍世界进步的东西，只是人类中的蛀虫而已。”
“即便如此，这个世界也不需要你们这些人去审判他们，世界会按照自己的步伐进步……”
震依然仅仅是躲避攻击，因为夜枭逐渐狂暴起来，为了照顾无法动弹的水蛇，他还特意远离了床。
“反击啊，你别躲躲闪闪的了，为什么不反击！”夜枭能感觉到自己的愤怒，同时还有一丝对自己的不忿，凭什么！为什么！天使不是说过要用自己的手让这个世界变革吗，不是一直都很顺利的吗，为什么现在会有这样的阻碍？
“你去死吧！”夜枭旋起副手刀堵住震的退路，再狠狠的将主手刀向被逼到墙角的震砍去，这一刻夜枭已经失去了自己刀法的精髓。
震等的就是这个时候，格斗家飞起一脚踹在夜枭的小腿上，夜枭的刀自然斩偏了方向，然后，震的拳头就顺理成章的贴上夜枭的肚子，这一拳比起之前打水蛇的力量不知大了多少倍，在强烈的冲击中，夜枭像烂麻袋一般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身后的墙壁上，不偏不倚倒在缚住水蛇的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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