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教会隐牙 上
无穷洲剑门与教会曾属一脉,十年前教会派系之战失败后,剑门便被驱逐到了无穷洲,自此另成一家,剑分雷霆、金遁、逍遥、疾风、玄灵五剑,五剑所修各不相同,但大多延续教会武道与法门,只是变了个名目而已。
由于信仰上的差异,剑门与教会彼此都以消灭对方为最终目的,从如今两家对峙的现状来看,教会一方明显势力更为强大,但也没有强到足以颠覆剑门的地步,更何况剑门远在海外,他们要是不想出来,即便教会人手再多,也是奈何他们不得的。
此番是芸芸第一次出海,她便遇上了教会的对头,这也让她兴奋无比,她知道只消有去力和亦游在,自己便不会有什么危险。之前她虽然也说过同归于尽的话,但那毕竟也不过就是一句戏言。她深知两位哥哥的喜恶,在他们的面前,与其表现得弱不禁风楚楚可怜,倒不若落落大方更能讨他们的欢喜。
当然,芸芸知道该如何讨好每一个不同的人,自然也知道哪些人根本用不着去讨好。就要比偏听,她就从没主动与他说过一句话,就算偶尔与偏听目光相接,芸芸也是高傲的别过脑袋,一副全然没有将偏听放在眼里的模样。
偏听倒也并不介怀,顶多就是躲得远远的,尽可能的将目光少在她的身上停留:“不就是长得漂亮了一些,用得着这般骄傲?好吧,好吧。等事情全部结束了以后,我自会躲得你远远的,保证再也不来碍了你的贵眼!”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难道就真的有这么难看吗?”偏听瞧了瞧地上自己的身影,但见一道道心酸的条状物质,正影影绰绰的随风而动,那种柔弱之感,竟是没有一丝的男子气概。。。“天哪!这货不是我。。。”
“二哥,那些爪牙在外埋伏了那么久,估计就快要按捺不住了!”亦游对着自己的青色宝剑呵出一口白气,温热的气息在遇上了冰冷的剑锋,瞬时便将原本光亮可鉴的剑身蒙上了一层阴影,透明的宝剑阴影背后,映现着亦游眼中迸发出的求战光芒。
“那就不见得了!”去力爽然一笑,十分确信的说道:“我与这些走狗打了多年的交道,对他们脾性可是摸得一清二楚。哈哈,按耐不住!你当他们也和你一样做事冲动吗,这些东西就和豺狼虎豹一样,为了想得到的猎物,他们可以忍受一切困难;而不到最后必杀一击的时候,他们也是绝对不会仓促出手的,更不要说放弃了。所以,像现在这种情况,只要我们不出去,他们也不会自己进来,他们会在外面一直的等下去!”
“二哥说得对!”芸芸立刻出来赞同道:“现在还是先去将法药布置好,外面的事情可以等到天亮再办也不迟。”
“偏听小兄弟真是抱歉了,因为我们让你卷入了不必要的麻烦。”去力回首对偏听说道,相比之下,他可比芸芸和亦游要有礼多了。
“这话从哪里说起,你们都是我哥哥的朋友,现在你们有麻烦,作为弟弟的我当然也不能撇身事外。虽然我没有多大的本事,但也应当倾力帮助你们啊!”想到先知曾说过大业当起于无穷洲,偏听对此也更觉理所当然了。
“说得好!”去力伸手拍了拍偏听的臂膀,大声赞许道:“不愧是尖听的弟弟,果然一样够意思!”
芸芸在旁一阵冷笑,她有意挖苦偏听,而偏听却只是装作没有看见,这也让她很是不甘,恨不能揪起偏听的耳朵,说尽所有数落的话语。
由于他们一共只有四人,因此在法药的安置上,人手显然是不够宽裕的。于是,四人当即也不敢耽搁,一齐忙里忙外的折腾了整整一宿,总算是勉强铺设完成了。
这期间,外头的教会爪牙表现得倒也安逸,甚至连半句挑衅的话都没有说过,想来他们也在等着天亮。
法药铺排的收尾工作,是由芸芸全权完成的。这段时间里,亦游找来了几支长剑,与一些长短合适的枪棒,他将这些剑棍与几件狼皮衣服以及几面重甲,支起了一个巨大的屏障。为使这个的屏障可以牢靠一些,亦游对连接的关键部位,耐心的做了好几次的加固,这才满意的拿来与众人看。
“怎样,不错吧!”看着亦游将这幅颇有厚度的“人形盾牌”,不停朝自己比划的模样,偏听便已对他的用意瞧破了一半。
“你这是要干什么?”偏听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亦游见问,立刻煞有介事的将自己的作品展露在地,从头到脚的介绍道:“这里是头,这里是身子,到了这里则该是腿脚了!怎样,只要有它在,任凭外面那些阴险的家伙如何使用暗箭,却也伤不到我分毫了!”
偏听对此却有存疑,他不放心的提示道:“亦游哥你难道忘了,这地窖的出口与地面可是持平的,一旦出去那就要八方受敌。而这个东西却只能护住一面,又怎能说是万无一失呢?”
“这我当然知道,不过这可难不倒我!我之所以用它,也就是将它用作一道障眼法而已。”亦游自信盈溢,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我要争取的,就是对方犹疑的瞬间!只要能抓住那个机会,我就能迅速地找到一个屏障。那么这样一来,即便是暗箭,不就奈何不了我了吗!”
“这就是你的计划?”在旁收拾引子的芸芸总觉得有些担忧,她看着去力,期盼他能够对此说些什么。
而去力却似乎也十分赞同这样的方法,只听他毫不吝啬的鼓舞道:“不错,好想法!但是出去以后,你先要想办法查清对方的人数与位置,而后我们再一起伺机而动!”
偏听无奈的摇了摇头,在他看来这样的计划,显然有和没有并没有什么两样。但见这两人果真就打算这么干,也就不得不出来反对道:“不行,这实在是太冒险了。倘若有个差错,那亦游哥恐怕就。。。”
“咿,你怕什么,好像出去冒险的人不是你吧!”亦游突然变得豪气干云起来,他将长剑虚空一划,一道剑锋脆利之声顿时便环响四周:“大丈夫生于世间,如果总是畏生畏死,那么到头来还能干成什么大事!”
他所说的干大事,却在偏听看来,竟有着一股子轻生的意味。
“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我有一个方法可以帮你疲乏对手。这样多少总能对你有些帮助吧!”作为一名射手,知道射手最容易在哪里失误,也知道一些克制暗箭的方法。
“哦?倒是说来听听!”亦游深为高兴,他听偏听说有办法疲乏对手,那么换句话说也就是戏弄对手了,既然是有办法戏弄对手,亦游又怎能错失了这样的机会?
芸芸心意一动,暗自不信道:“如此关头,连我都已经没有了办法,他倒还能想出什么妙计,多半是在吹牛吧。。。?”
偏听微微一下,将心中的计划,一一与三人说了。去力听罢连说可行,而亦游则是舔舐着嘴唇,迫不及待的就想要试上一试。
而芸芸却是不服气的说道:“这种小儿科的东西,人家会那么容易上当吗?”
偏听将双手一翻,回答道:“若对方当真有你说的那么狡猾,那自然也只能算他们厉害了,但这并不妨碍咱们试上一试。”
“哼,那我就等着看好戏了!”芸芸瞪了偏听一样,便自甩手离开了。
******
历代教会,都有一支神秘的武装用来拱卫教会的利益,这是一支由教会高层直接控制的特殊力量。为了达成目的,这支武装不受任何世俗条文的约束,他们可以对一切反对教会或是有碍信仰的目标,进行无条件的格杀。这就是闻名当世的‘隐牙组织’,教会恐怖统治的工具。
隐牙组织由来已久,追溯上去早在蒙昧时期,教会就已将隐牙组织的框架塑造完成。凡是隐牙中的成员,都是由孩童起就开始了培养,经过长年累月的修行与洗脑,这些从小就被禁锢在组织模式下的人,缺乏基本的社会属性与归属感,他们在这个世上找不到任何的自我定位,他们就是一种单纯服从命令的杀人工具。
或许,当初首任教皇在塑造这股力量时本意尚且不坏,但凡是单向操纵的力量,一旦变得过于强大,总有一天就会发生本质性的裂变。就好像现在的隐牙,其实早已彻底卸下了当年神秘的面纱,隐牙集团已经不再神秘,他们甚至在十年前的教会派系大战中,直接出面参战,以混编部队的模式,就这样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黑豹,隐牙四巨头中现今唯一的幸存者。早在‘四牙’治世的年代,其手下门客之多将逾万余,俨然可谓是教会的南天一柱!只可惜黑豹自小性格怪异,因此在教会中的人缘也一向不佳。若不是因为这个,以他目前在教会中的资历,就是授予红衣也是绝不为过的。
由于在教派大战中犯下了禁忌,期间一直被困于隐牙总坛的黑豹,十年后的现在,终于获得了外出的许可。虽然他被整整冻足了十年,但在解禁以后,黑豹就立刻领到了新的任务。
“东卡国,近期剑门贼众活动频繁,命你即刻前去,将他们全部消灭!”在使者宣读完这略显苛刻的任务后,黑豹并没有一丝的异议,他平静的摘下了这支任务的符签,立刻便动身上路了。
黑豹没有带任何的手下,在实力被架空的这些年,原本那些属于他的门众,早已是树倒猢狲散,相继的依附了他人,如今的他已成了不折不扣的孤家寡人。但好在独自行动一贯都符合他的风格,只是年近四十的他,又能否保持年轻时的那种稳定的冷静状态呢?
******
刚至东卡,黑豹就赶上了阳宇攻打东部腹地的战事。面对突如其来的乱局,黑豹并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相反,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外面的时局越是混乱,对于像他这样的杀手而言,就越是有利。
为了发现剑门人的行踪,黑豹从一开始就盯上了尖听。黑豹了解尖听与无穷洲的关系,也知道尖听有难无穷洲方面定然会派出援手。因此,他只消静静地守候于此,来一个守株待兔,而后再做一通例行“收割”的活儿,便可献上首级,轻松地回去交付任务。
然而计划似乎永远跟不上变化,黑豹的确等到了剑门人与尖听的会面,但是这种见面只在短暂的几分钟后,就宣告了结束。
不过区区几个剑门小贼,那根本就不在黑豹眼中,他本来就是想捞一票大的,最好一锅端的那种!
“难不成。。。他们已提前嗅到了危险的气味?”
眼看这些剑门贼人就要溜走,黑豹自然也容不得多想,毕竟能逮着一个便算一个。若真的和他想的一样已经打草惊蛇,那么离开的这三个剑门人,那就更加饶他们不得了!他一路尾随他们到了狼军据点附近,原以为有了狼军的庇护,他便暂时没有了机会。可经过一番细致的勘察,黑豹这才发现在这个据点之中,哪里还有狼军的半点踪影?
他方才有点喜出望外,却忽然发现他之前跟了一路的剑门贼人,竟离奇的消失在了狼军的据点之中!
就在黑豹一筹莫展之时,偏听的出现正好为他做出了解答:“看来在这地道下面,应该就是剑门贼人聚集的窝点了!”
考虑到自己现在只是孤身一人,而地窖下的情况又难以捉摸。保险起见,黑豹就在据点的上方寻了个掩护,两只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地窖的出口。
就这样他苦苦守候了一整夜,期间黑豹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的状态,眼皮更是不敢乱眨一回。这种全身紧绷的状态是煎熬的,有好几次黑豹真想一把火将他们统统烧将出来。只可惜天公不作美,此时草原正值雨季,所以这个念头,也只能权当是百无聊赖中的一种消遣罢了。
“好吧,老爷我有的是耐心,就算这样一直耗下去又当如何!你们,注定将是我黑豹的囊中之物!”黑豹暗自鼓劲,并试图以享受的心态面对眼前的甘苦。
一直挨到天色微亮,下面也终于开始有了动静。黑豹将精神抖擞了一夜,此时也更是专注。由于之前夜间他曾经失手过一次,叫一个剑门小贼又重新溜回了狗洞,所以这一次黑豹可不能再给对方留下半点的机会了。
“扑通!”远远望去,一个戴着铁盔的脑袋,小心翼翼地从地窖的洞口探了出来,他四处望了望,但却怎么也不肯出来。
黑豹自是心痒难当,全神贯注的盯着那个脑袋,嘴里不停地叨念着:“小东西,再上来一些吧!再上来一些,老爷便能帮你彻底的解脱了!”他捂住那只几乎就要颤抖起来的右手,心中除了焦虑,剩下的便是激动。如果可以,他真想飞身过去,对着那人的屁股狠狠地踹上一脚,这样一伸一缩的算个怎么回事!
“天哪,这世上竟有这么该死的灵活脑袋,都转了那么多圈,竟连一点进展都没有,这个属乌龟的家伙!”黑豹痛骂不止,然而诡异的是,那个脑袋竟像是听到了他的召唤,一下子就从里面站了出来!;
(https://www.daovvx.cc/bqge48524/2560273.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