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营地集会
连接东卡与央国的贸易商道上，建有一些修饰繁华的顶级住所，专供往来富商宴请歇脚之用。而今，因为受到战乱的影响，类似这等铺张场所，也早已是无人问津。
偏听本不想在这样的地方过夜，毕竟局势动荡之时，轻易露富恐怕会招来一些强人垂涎。怎奈，鱼跃一向行事浮夸虚荣，在他的死缠烂打之下，偏听也只得答应下来。权当是陪他腐败一回，果真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也只能算是舍命陪君子了。
当天夜里，偏听询问起近来外界形势。刚开始鱼跃尚能回答一二，可是到了后来，他便再也没个正型了。拢共十句话中，倒有九句都是颠三倒四的疯话。好在偏听耐心极好，在不断细问之下，总算还是抓到了只鳞片爪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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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阳宇接管草原东部腹地以后，东卡方面也立刻给予了回应，他们悄悄派出一支奇兵，不畏艰辛的渡过沙漠，穿越大荒之国，最后直接突袭了夏国的都城－－－郢州城。
虽然东卡派出的这支奇兵在攻坚能力上，远逊阳宇的黑色新军。但是，凭借连日的围困骚扰，他们终使夏国内部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一时间郢州城内恐惧弥漫，仿佛外面不断叫嚣的敌军，随时随地都会攻入城中，转眼之间，举城上下便会成为他人的俘虏。。。即便坚固的郢州城防，其实根本就牢不可破，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心乱如麻，犹如行走在刀山火海一般的彷徨与痛苦。
于是，为了解决这支深入腋下的异患，一道道催命般的命令书，便散向四周各大郡县。很不幸的是，这些被调来的援军，反而成了东卡人最佳的伏击对象。经历数战过后，这支深入王朝中心地带的东卡奇兵，缴获了大量的物资与装备，他们开始选址修筑土堡，俨然一副相耗到底的顽固模样。
就在疥癣之疾即将成为心腹大患之时，夏国的内部高层，终于没有了继续固守下去的决心。他们借着夏王的名义，向阳宇派出了无数的使者，要求阳宇率夏军主力回师勤王。
阳宇舍不得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战果，也知道郢都城防牢不可破，因此对于王上的求援调令，他置若罔闻，自顾谋划着占领东部之后的下一步战略。只可惜最终阳宇还是因为夏都方面切断了港口的军用补给，不得不服软而选择了放弃。
眼见多年苦心经营的西征计划就要付之东流，阳宇心中自然很不甘心，但事情既已成为定局，为保证西征战果的最大化。就在大军退回港口的途中，阳宇率领大军顺道打劫了富庶无比的央国。
阳宇的大举偷袭，使得原本繁华满地的央国，仅瞬间就化作一摊污泥。央国皇帝镜花·索武因无法弄清阳宇的真实目的，只得向西方联盟的霸主国－－－乌成国乞求支援。
但谁也没有料到，乌成国竟以援救为名，做出了趁火打劫的恶举。乌成皇帝希尔治，令大将军杜鲁门以十万精锐枪骑，趁势将央国全境纳入版图之下！这十万乌成国骑兵没有与夏国主力发生任何的摩擦，统领他们的杜鲁门将军显然十分善于把握时机，他们顺着夏国人的背影接踵而至。虽然他们再也无法像夏国人那样，掠个包囊满溢，但他们得到了他们想要的土地，即便那片土地仅仅只剩下些残羹冷炙，但这对于素来就出手阔气的乌成人来说，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在他们的眼中，央国不过就是一个能够继续北进东出的战略要地，哪怕它变得一片狼藉，只要能够成为一块安全的跳板，就足以满足乌成人的需要。
对于霸主国美其名曰的“战略性压制”，国小力微的央国根本无法抵抗，他们只得听天由命，任由这些霸主国的老爷，在自己的地盘上作威作福。央国实际已经名存实亡，而镜花·索武自然也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挂名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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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看来，这场战争乌成国反倒成了最大的受益者。”偏听终于明白了央国为何会萧条至此的原因，忽然担心起来：“央国的时局如此复杂，只不知还能否再找到他。。。”
“找谁？”仰面平躺金雕玉床之上的鱼跃，闻言便又一个骨碌的翻将起来，他双眼放芒的盯住偏听，看上去充满了期待。
偏听已经习惯了他的一惊一乍，淡淡一声叹息，将目光投向窗外：“他叫镜花·风铭，央国皇帝唯一的继承人。”
“啊！”鱼跃充满失望的大叫一声，继而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倚着墙壁，幽森道：“这条咸鱼，只怕是再难翻身了。”
“哦？”偏听回过神来，向鱼跃露出一个愿闻其详的表情。
鱼跃故作神秘，有意要向偏听卖个关子。然而性子奇慢的偏听，更兼定力极佳，双方就此呆如木鱼般的对视良久，鱼跃终是不能自禁，服气道：“好吧，算你沉得住气！”
“知道乌成国皇帝－－－希尔治吗？”
偏听摇了摇头，这让鱼跃很是困惑。
“这么一个无耻的家伙，你难道都不知道？”
鱼跃义愤填膺的模样甚是滑稽，也使得偏听忍不住的笑了几声。而鱼跃只当是自己说得精彩，于是也更加的来了劲。
“巧合的是那镜花·风铭也不是一个善主！毫不夸张的说，他简直就是个无赖！所以，当无耻的希尔治遇上了不讲理的无赖，那样的场面可就别提有多热闹了！”
“是么！”偏听折服于鱼跃的表达方式，配合鱼跃故意将自己弄出亢奋的感觉来。
“那是当然！自打央国被希尔治接管以后，风铭那小子就借着成年后未得到封地的事情，在希尔治的宫殿前牢牢的住下啦！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不管是面对来自各国使臣，还是一些普通的市井百姓，风铭从来就不会放过任何抹黑希尔治的机会，他将自己没有获得封地的原因，全部归结在了希尔治蛮横夺国之上。”
“我呸！”说到这里，鱼跃就像是一个爱发脾气的老者大儒，弯腰驼背的指点不屑了好一阵，这才言归正传道：“凡是个人都知道，风铭与他父亲索武皇帝本来素有芥蒂，所以索武皇帝虽然只有他一个儿子，却也一直没有立他为储，若真是成年而未获封地，那也该是风铭他自己的问题。”
偏听尴尬一笑，看起来这件是个人就该知道的事情，他却还是头一回听说。“你从哪听来这些的？”
鱼跃闻言，不禁坏笑道：“有一回，在路上抓了一个文官模样的家伙。被我结结实实的绑在树上，严刑逼问了好几天，这才知道了不少别人不知道的东西。”
“原来如此。”偏听叹服过后，又接着问道：“那风铭这么做，希尔治难道就没有任何的反应吗？”
“想那希尔治本来也是理亏，给风铭这么一闹，他毕竟还是霸主国的皇帝，终究还是需要讲一些面子的。因此，他也不得不亲自出面，想办法平息在自己家门前的风波。不过人家霸主国皇帝可有的是下流手段，希尔治很快就串通了教会，将一块长城以外的土地，象征性的封给风铭。这块土地，若仅以面积计算，可足足有两个央国的大小啊！”
“象征性是什么意思？”自小在东卡长大的偏听，对于西方各国联盟国的事情，知道的也并不是十分的清楚。
“那当然只能是象征性的了！”鱼跃很是得意起来，神气活现的解释道：“长城外面，那可是荒蛮的世界！长城你总该知道吧？”
偏听十分配合的点了点头，回答道：“那就是西方盟国一起联合修筑的高墙吧？”
“不错，那东西说白了，就是用来挤兑异族的工具。这么多年来，人族之所以能过的如此安稳，其实全都仰仗着长城的有力屏障呢。而我要说得重点是，希尔治将长城外面的土地封给了风铭，可那里现在却异族人的地盘。在这个教会十字军毫无作为的年代，风铭的那块封地，想要收归人族的管辖，恐怕是遥遥无期的。因此，希尔治无疑是给了风铭一张空头支票，风铭虽然很不满意，但是他又能怎么样呢？”
“于是，一怒之下。风铭就在乌成国与教会属地的边界，打起了‘收复封地与君共享’的牌子；他借此名号召集四方的勇士，企图凭借自己的力量，前往长城外收复属于他自己的封地！再后来，那就更加不得了了，凡听到这个讯息的人，竟然真的都聚集了起来。而且，一些与风铭同病相怜的家伙，也乘此机会带着自己的部属与佣兵，一同汇集到了边界。时至今日，乌成国与教会属地的边界。。。那股子混乱的声势呦。。。壮观，也许也只能用壮观来形容了！”
“原来如此。”偏听满怀憧憬，暗自说道：“先知，这就是你为我营造的契机吗？好一个镜花·风铭，看样子果然是个不寻常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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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明，两人便按照偏听的计划，直往风铭的营地进发。期间，他们经过一个小镇，鱼跃就在那里买了两匹马儿，这样一来用不了十来天工夫，两人就来到了位于乌成国与教会属地的边界。果然现场的场景如想象中的一样，满处林立而起的营帐，呈现星点状不规则的松散坐落于野；而四面人数之多，则更是叫人数之不尽。
偏听与鱼跃到的时候正是午饭时间，各营地里正是哄闹一片，虽然它们的帐篷搭得参差无序，但各个不同的群体之间，还是有着较为明显的间隔。他们大都就是埋锅造饭，各自做着各自想吃的食物。
“火椒、孜然、葱蒜、酸食。。。”仅凭各处飘散出的不同美食风味，偏听便基本可以判断出各群体之间的往来间隔。
也许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在面对偏听与鱼跃这两个陌生面孔时，所有人只是远远的看着，并没有一个人主动上来打个招呼，或者引个路什么的。
“这比我上回路过时，还要壮观了许多嘛。”一见人多，鱼跃便毫无理由的高兴了起来。一不留神之间，他已顺手在各处营地的锅子中捞了不少的好处。让人欣喜的是，这些被“顺”走午餐的人，却总在露出一丝厌恶后，又迅速地报以微笑。如果没有记错，那种静谧祥和的表情，应该只在一些瞧破天年的老公公脸上才能得以见到。
偏听从旁劝说了好几次，怎奈鱼跃根本就听不进去，到了后来，偏听索性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且有些时候，他自己也会伺机的跟着吃上几口。
“话说那偷来的东西。。。味道果然就是不一样啊。。。”偏听厚颜一抹嘴角，尽力将自己修饰得毫无痕迹。
“准确来说，这应该是明抢。不过我鱼跃可不需要什么绅士风度，我只关心我自己的肚子。”鱼跃满足的摸着肚子，目光依旧注视着新的猎物。他将人们的反常态度，全部归咎于所谓绅士风度，如此一来，所有的疑惑与顾虑也就不复存在了，因为对于鱼跃而言，别人的绅士风度，显然是可以用来填饱他自己的肚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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