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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阳宇出走


  夏,阳君府邸。

  这个自从挂上府牌开始,阳宇也未曾住过的地方。一直到被排挤出上壁寺后的今天,他才惊奇的发现,这里居然还生活着一群记挂在自己名下的管家与佣人?这些人各司其职,将整个阳君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如此一晃数年时间,他们这才盼到了老爷回府的这一天!

  翌日清晨,繁星未退,而阳宇却已早早的醒来。意识尚且迷糊的他,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孤寂的在府中缓缓游荡。用不了多久,他即信步来到了府邸的中央,而阻在眼前的,竟是一个有着数十米见方的大型水池。

  水池四面寸草不生,像是有人刻意清除,又像是天然无暇。池水颜色乌黑,浑浊而不能见底,虽是如此但无异味,而待稍稍逼近之时,那里反倒是透着一股醉人的轻香。

  “墨道水阁。”头顶的院落的古色牌坊上,四个字书法色泽虽是暗淡,但笔法却仍显坚劲。

  阳宇刚一读毕,遂闪转目光,嗤之以鼻道:“原来在那个时候,你们就已经不需要我了。。。而既然如此,为何不早与我明示,至使我阳宇白白在此浪费宝贵的光阴!”想起数年前,夏国诸臣联名要求,为自己盖建府邸的场景,阳宇心中愈发冷落,要不是亲自来此一趟,又如何能够体会其中的深意呢。。。但往事已如烟云,此刻纵然悔恨,也是悔之晚矣。

  墨之道,在古老的夏文化中,传承最多的便是其中的守御之道。尤其在军事上,一向强调防守的墨道,在经过历代学者改良之后,逐渐演变成一种依靠坚壁固守,继而缓图蚕食的保守战略。这与阳宇所主张的诡道之流,显成天南地北之疏,而冰火不能交融之势。

  两种流派的暗中之对抗,实际早在阳宇入夏时就已经存在,只是阳宇每战必胜,虽然常常弄险,却从未有过任何疏漏。这样也让双方流派之间的矛盾,不断日益积增,但有嫌隙关系势必将会破裂。

  履至墨池旁,阳宇信手舀起池中之水,凝睛一看,掌中的池水污秽至极,绝非常人所能想象。阳宇顿觉厌恶,但无论他如何甩手,掌上之污水也总难甩尽:“奇怪,就是这样的水,为何能有幽香?”

  就在阳宇惊诧之时,外面已经有十数个婢女,采持批量香料,夺步向内而来。一见阳宇赤发缭乱,神情古怪的侧躺池边,竟以为阳宇误饮池水,而变成了疯子。一个个护主心切,赶忙撇下手中的香料担子,快速拥堵过来。

  “无妨!”阳宇少有的威喝一声,吓得那些疾驰的婢女,个个定在了原地。“自管忙你们的事情,别扰了我的清静。”

  “哎。。。”阳宇扭头独自低低一叹,“还以为这池水能有什么神奇,原来不过是人为掩盖之功。。。”垂目看着自己方才触摸过池水的那只手掌,上面黑色的污迹已在掌纹之间干透,再难将之甩脱了。

  “而如今的夏国,又何尝不是如此。。。或许,它已经开始腐朽,只是你们仍未能见而已。。。”他越想越失落,最后索性不顾一切的就地而睡,权当他自己真的是已经疯了。。。

  ******

  小酣片刻,阳宇方悠悠转醒,才略一睁眼,眼前便晃出马远那颗叫人腻味的脑袋。“又是你?”阳宇将目光投向别处,侧过身子,责问道:“怎么,现在不管我到哪里,你都跟定我了么?”

  马远嘿嘿一笑,憋屈的大饼子脸儿,已将他内心的不安显露无遗。“这怎么会呢。。。只是,看到眼前这一汪碧美的池水。。。”马远语气一滞,后面的话他犹豫再三,但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我这不是怕你禁不住打击,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么。。。”说罢,他撑起自己眼皮,凸出一对灵活的乌珠,死命的将目光往墨池勾去。

  “你认为我会自杀?”阳宇不可思议的看了看马远,自是气不打一处来。“我阳宇是什么人,会做出那种傻事么。”说着,阳宇却意外的冷静了下来,马远见状心中隐隐一动,顿觉情况有些怪异。

  “说吧,他们给我按了什么罪名。”阳宇显得十分洒脱,仿佛对此早就有所准备。

  “这个。。。”马远讪讪不答,却因逃不过阳宇强硬的目光,不得不瘪着嘴巴,含糊的说道:“也就是什么图谋不轨,打击宗室,还有持公泄私之类的。。。”

  “这些都跟我有什么关系?”一道道莫名其妙的罪名,让原先早有心理准备的阳宇,也不禁激动起来:“当初,我才刚到夏国之时,这里不过就是一片被诸国打散了的废墟。我阳宇果真别有所图,岂会觊觎你们这一堆烂摊子!我只是想要带着你们夏国人,称霸于天地之间,这难道也不行吗!”

  “这些我都知道!”马远急忙打断道。“可是现在的情况,已不再是那个问题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阳宇不屑一顾的说道:“你所在意的不过是夏王云氏基业,而绝非夏国本身!凭什么只有他云天初能做夏王?在我看来,只要谁能使夏国变得更加强大,我便拥护谁做夏王,如此而已!”

  “你,大胆!”马远虽怒,却又无从反驳,他从小就受着忠君思想熏陶,此时要他改变观念,那还不如将他杀了。

  “果如夏王所说,在你阳宇心中,从来就没有什么君臣纲常之理!”马远暗自叨念,脑袋里呜呜作响,兀自不肯相信阳宇竟会如此大逆不道。

  “也许,我根本就不该和你说这些。”阳宇知道自己无法改变马远,心中颇感无力。“罢了。。。有件事还须你帮我,而且不帮也得帮,就当是为我这个老朋友,做最后一件事情吧。。。”

  马远闻言觉得不对劲,急忙警惕的说道:“夏王有令,你不能离开夏国!”

  “笑话!”阳宇傲然一笑,自信地说道:“果真要走,你能拦得住我吗?”

  “你不要逼我。。。”马远知道阳宇的能耐,又想到云天初曾交代自己,若是留不住阳宇,也便必须将之铲除,于是,他眼中顿时便泛出了点点杀意。

  阳宇怎能瞧不出马远的变化,故意放缓说道:“看来你还没有看清现在外面的形势。”

  马远闻言微微一愣,也不知阳宇究竟想要说些什么。

  “西南方向,也就是在那个方位。”阳宇戟指天空,慨然而道。“边部国,包括教会属地的大部分地区,现在已被异族军队所侵吞。夏国虽偏处一隅,但也应是人族一脉,西边的国家乱了,难道就可以坐视不管,任人荼毒吗?”

  “西边的国家,与异族交战了几个世纪,至今从未有过重大的失败。依我看这一次,也未必可以持续太久。”马远反驳说道。

  “好一个交战多年,从未大败!”阳宇竖起一个带有讽刺意味的大拇指,全不留情面的嘲笑马远道:“这回可不同以往。边部长城已破,仅凭西方那些外华内虚的国家,已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如此情形继续发展下去,异族必定能在西边的土地扎下根,到了那个时候,再想驱除他们恐怕就机会渺茫了。”

  “那又该如何应对呢?”马远跟随阳宇多年,知道阳宇所预料的事情,一般都会应谶;因此,他对此自是深信不疑。

  阳宇见马远微微动了心,也即找到了突破的方向,于是他又故意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在矛盾什么。但是,有一点你必须明白,我对夏国并没有仇恨。但西方异族军队,却是我们所有人共同的敌人,你难道愿意见到自己的同胞,被残忍的异族人像牛羊一般宰杀吗?你帮我离开这里,而我一定会想办法拯救那些饱受异族侵害的人们,这难道不是作为人类的最高道义吗,我想你应该不会阻止我吧?”

  马远惨然一笑,惭愧道:“我从没说过要阻止你什么。”说着,他装腔作势的一甩衣袖,一道锐利的光华,犹如一条蛟龙,从袖中猛然而出。“嗤”得一声响,那道锐利的光华,在空中轮转良久,这才扑通一声,落入了乌黑的墨池之中。

  “哈哈!我马远一向挽大刀,提阔斧;像这种只能藏在袖中的暗剑,着实是使不惯嘛!”马远终是下不了狠手,索性坦露心迹。

  “马将军如此腕力,可是当世罕见,只可惜像这样的猛将,竟然在此处埋没。”对马远网开一面的作法,阳宇深表感激,因而也不再吝惜的拍起了马屁。

  看着池中扬起的道道波纹,两人忽然也没有了太多的言语。他们毕竟在一起共事多年,在心底实际早已将对方视为知己。此情此景,无异于分别之时,而两人对此也均是心照不宣。

  “何时启程?”马远一言打破僵局。

  “明日,我打算去东卡北疆视察,你只需为我准备一乘好车便可。”

  “这么快。。。”马远不舍,如果可以他绝不想是这样的结局。

  “得了,你怎变得如此婆婆妈妈,北疆视察而已,不过几天便能回来了。”阳宇受不了马远落空的眼神,只将目光撇向别处,续道:“记得帮我清一清道路,北疆的那些东卡人,一定都恨透了我,我可不想落在他们的手里!”

  “放心,这些我知道。。。”马远抱拳深深一揖,自行退下准备去了。

  ******

  第二天,正是午饭时间,一则爆炸性的消息,便传到了正在享用午餐的云天初跟前。

  也许是消息来得过于劲爆,以至于云天初在听完后,激动得险些将手中的筷子也一并都吃了进去。

  “确定是阳君的车架出了北关口?”云天初抓住传讯的太监,将之不停地前后摇成纸片,“阳宇怎么就毫无声息的出了北关口了呢!马远呢,他不是应该和阳君在一起的么,怎么就不去阻拦他呢?”

  负责通报的太监,被云天初摇得眼晕,但还是勉力回答道:“马将军刚刚从北疆回来,据说是东卡北部有些异动,那里急需调集一支军马,以防夏都兵临城下之事再度发生!因此,阳君才亲自去北疆,勘察那里的地形。”

  “你的意思是,马远丢下去北疆勘察的阳宇,独自一个人回来了?”传讯太监讷讷的点了点头,显得十分不知所措。

  “滚、滚、滚,让马远速来见我!”一番大骂,传讯太监灰头土脸的溜下堂去。云天初撇开吃了一半的午餐,又装模作样的命人取来了地图,一人傻不愣登的看了老半天,却还是看不出丝毫的头绪,直气得他手足乱舞,在大厅之中嗷嗷怪叫。

  用不了多久,全身黑甲掩体的马远,便不及卸甲的步上王厅,前来谒见夏王。

  “你可算是到了!”为了表达自己的不满,云天初刻意板起面孔。

  为了缓和气氛,马远有意卖出一些滑稽模样,他碎步走向餐桌旁,瞅住云天初摆在桌上的剩饭。故作兴奋的说道:“在下真是三生有幸,承蒙陛下赏赐如此美味!”

  “放屁!”云天初果断开骂道:“你小子跟我打什么哈哈?说!阳宇去北疆究竟所为何事?”

  马远闻言,立即收回笑颜,唉声叹气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既然夏王已经知晓,在下也就不再隐瞒了。阳宇那厮,实在是太狡猾了,一个不留神,便中了他的调虎离山之计!不过臣已派出精骑,谅那小子也逃不出咱们的手掌心。”

  “混账东西,我若不问,你难道还想对我隐瞒么!”云天初顺手抓起一副筷子,狠狠地朝马远头上丢了过去,咣当一声响,被丢中钢盔的马远诈出死劲,不断地哭嚎叫嚷起来。

  “你装什么装?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今日你放走了阳宇,日后必将后患无穷,到时候夏国恐怕就危险了。你呀,真是妇人之仁!”云天初虽是气恼,但也无济于事,他不能过分的怪罪马远,毕竟眼下夏国政局复杂,他所能依靠的人也唯有马远一人而已。

  “来人,速命李瑶将军,率领上壁寺之精锐,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阳宇给我带回来。”令出,云天初冷眼一扫身旁的马远,埋怨低语道:“此事,可不能指望你来替我办成了。既然你这么喜欢吃我的剩饭剩菜,台上的这些东西,就一并赏赐给你罢!”夏王说完,便自拂袖而去了。

  马远知道这次对主上已是大大的不敬,自然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他呆呆地看着大小太监,为自己打包桌上的残渣,心中复杂难言。

  “阳宇,我马远也只能帮你到这里。至于你究竟能否活着离开夏国,一切就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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