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突然来的危机
洪阿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重复地反问一句：“运气？不会吧？我们可是从不相信神鬼的战士，而不是……”
顾横行带着神秘又耐人寻味的笑容，说：“是啊，有些东西或许看似没有，但是你却不能不相信它的存在，运气其实也占一部分在里面，要是当时我不心存侥幸亲自去引诱羽遵上钩，哪会知道他一定能误入我事先设计好的圈套之内，想我区区三千人，与他上万人的精锐相比，简直就是不自量力，这其中不是占据一部分运气？”
洪阿三点头，却没有出言反对，就算自己举例说明，是靠大家的齐心合力才达成这番骄人可喜的成绩，顾横行一定会反复耐心地推翻自己的认同，或许这就是意见上根本的分歧，认知上不同的差异。
顾横行续道：“羽族往往沙场决胜的是羽芒一支，羽灵不过是战地郎中的作用，虽然具备一定的战斗力，但是相对血雨腥风的厮杀，疆场角逐相比还是很脆弱的，不堪一击的，而羽遵作为羽芒中为数不多的王侯，与云杏力并称芒刺针锋，他们除了能远程遏制住我人族以往一对一的打法，或是人数战术上的运用外，更重要的是，能百步之外取人性命，就算我们人族能够冲至他们射程虚弱的距离，他们又借助灵捷的身法，早早避开了我们的凶狠猛烈，难道你还没有从以往战法中汲取经验吗？”
“经验？什么经验？”
“当然是避其锋芒，让他们羽箭也射不到我们的经验啊？”
“将军的意思是说我们不要与羽族硬碰硬，只能以巧取胜？可是这么僵持，我们也杀不了他们，他们也杀不了我们，反而还要身陷困围之内，随时提放羽族派出精锐部队的袭击，在万难中寻求一线生机，这不是……”
“得不偿失是吗？甚至还有些置之死地而后生？”顾横行坦然地为洪阿三回答了。
洪阿三点头，直认不讳地顾虑道：“是啊！明知这样很危险，甚至九死一生为何还要……”
顾横行哈哈大笑，他的笑声是那么狂态得意，但他笑毕后却显得格外冷静：“九死一生？不错，人族现状就是处于濒临前所未有的危机，要是再不做出一个惊人、大胆的设想，就会动摇我们最根本的基业，到时候想要挽回可就千难万难了。再说现在吧，明知不可为非为之，那才是空前绝后的伟业，我知道会连累众多兄弟跟我一起葬身于此，甚至是尸骨无存，无法魂归故里，深感愧恨，但是连尝试做的勇气也没有了，我们注定失败，一直屈于人下，仰其羽人鼻息，甘愿做奴隶不成？”
“不愿意，一群鸟人想要统治我们人，做他的青天白日梦去吧！”
“我也不愿意，哪怕真如他们传言中能给我一个真正完美的世界，但无不要看其脸色为人，那将是子子孙孙都低人一等的耻辱，现在他们言辞上的羞辱我能忍，就这么跟他干耗下去，反正能够在前来救援的羽人余部中得到得到供应补给，而山上呢？缺粮断水，想必就算他们真有神裔血统的庇护，也决计维持不到整整一月，现在还有力气叫嚣，说明他们还有力气反抗，只消在各营吩咐下去，不必白费力气，消耗过多的体力，还有兵刃羽箭等工具，再说了，羽族以什么优势将我们人族打得那么惨？”
“是他们的射术？”
“使然，正解！他们的劲弓利箭天下无人可挡，再说我将阵地拉至退后，中间还隔着几丈宽的河流，正是怕我军中有人血气方刚，忍耐不住一时意气与羽人对峙，他们以前凌空至下，靠着距离的优势，让我人族将士鞭长莫及，现在以下对上，他们居高临下，原本谁也难不住谁，与以往相比，我们已经是有很大的转机了；再说一点，射术是我们发明创造的，但羽族青出蓝胜于蓝，而且他们精通的正是此技，与之对射，完全就是以子之短，攻其之长，不但伤不到对方，还会白白送死，这么粗浅的道理我以为你能明白，没想到一点胜利的喜悦就变得迟钝，他们既然是羽族，用的也是羽箭，他们的羽翼丰满，只要未能拔光剃净，就不能贸然出手，懂了么？”
“明白了，将军说得极是，只要我们按兵不动，任由他们消耗身上的羽毛，看谁能耗得过谁？到时候他们飞不起来，没有了弓箭劲弩，还怎么跟我们对阵？”
“明白就好，按我的指示吩咐下去吧，我还要再去各营看看！”正准备安排一切的时候，洪阿三也精心应对接下来的每一场苦战，天空中响起了一声狂桀的笑声。
“哈哈哈……顾横行，你可谓是优劣形势都分析得很透彻啊，这点与我族对抗了近千年之中，绝无仅有，完全证实了你是少见的奇才！”
洪阿三枕戈待旦，随时具备应对突发敌人的警惕，他将破阵刀握在手中，四下张望，大喝一声：“来者何人？竟敢在我族营地附近偷听？有本事站出来让我见识下你的真面目，也敢在此撒野？”
顾横行暗叫不好，还未等自己反应过来，一道真气奇快地从茂密的树林里发出来，双目瞠目骇然，本欲闪躲，但知道身手无论再快，也不及对方的仙术来的快，毕竟处于松懈状态，还要提气运力，枪法也需要催动，待自己的招式使出来，已经完全中招了。
这道刺耳的声音尖锐难听，犹如锉刀锯木一样，刺激着人的神经，若不是顾横行身具绝技，恐怕早已被制服了，原本以为这道法术是冲着自己来的，竟然是正对着洪阿三去的。
他完全不知道敌人会冲什么地方袭击，有可能是天上，有可能是藏匿在草丛中，也或许是茂密的树枝间，但他一下就宛如中了梦魔一样，双手一垂，耷然若失，完全进入了昏沉的梦境之中。
“现在好了，只剩下你我二人，再也没有闲杂人等惊扰，怎么样？刚才要是这道术用在你身上，你的神机营群龙无首，还能这般坦然吗？”
“你到底是谁？”
“还有二十七秒，你若再婆婆妈妈，可就没有机会救你的兄弟，还有你的神机营？你纵然有万夫之勇，也不是成千上万人的对手吧？而且他们个个都是百发百中的神射手，你的枪法出神入化也回天乏术！”
“可恨的小人，竟敢偷袭我部，好吧！不将你打发，始终是我的心头芒刺，倒要看看是哪位狂妄自大之徒！”话音一毕，整个人就冲入就近的树林，知道施术者绝不会离自己太远，更何况完美大陆的每位修真人士，所施展的法术都有不同，以距离见长的唯有羽芒，他们号称“百步穿杨”，按实际距离算起来也最多不过四十几米的，其次就是运用各种元素的术士了，像人族有法师、羽族有羽灵，妖族有妖精，甚至还有其他种族其中一系，但迄今为止，每位修真法士他们在施法时相当脆弱的，而且丝毫不敢分心，处于施法的同时，他自身也面对相对的凶险，既然对方刚才那招致人昏睡的法术不是冲着自己，居然是将洪阿三弄得昏睡，那么顾横行几乎在同时也反应过来，探明对方的灵气所在，具体方位，然后趁他施术间隙整个人冲了过去，一招“龙腾”移形换位。
招式纯熟，毫不留情地就向有气息的地方使出一记“流星赶月”，一杆九尺长的枪暴涨了近四尺，几乎都快要整支脱手刺出去。
锐空刺耳的劲力，夹杂着气化的光效，对方也闪避不及，好像用身体硬接了顾横行这记杀招。
顾横行知道对方绝不是一招就能完全毙命的，自己势别也不能善罢甘休，整个人将枪握在手中，横持胸前，挺胸昂首，由气海全力发出一声暴吼——“狮子吼”。
完全将对方震晕，但发动时间还是不如对方快，整个人被定在了原地，犹如身中了武侠小说里的点穴一样，全身劲力提将不上来，“狮子吼”一下泄气，未能使全，戛然而止。
那人也终于露出了他的庐山真面目，面庞蜡黄，毫无一丝表情，还显得很死板呆滞，就像一具幽灵，更像是索魂使者，他欣长高挑的身材，一身绢带，根本与他那副不人不鬼的模样格格不入。
顾横行没有一丝惊慌，反而很淡定，虽然暂时周身被制住，动弹不得，但气势上完全不输于对方，讥笑一声道：“总以为自己是济世度人的天使，却不想做事鬼鬼祟祟，连本人什么模样都不敢公然露面，专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那人面皮死灰，毫无表情，也很僵硬，一眼就看出来是佩戴的面具，顾横行知道有的人故弄玄虚，连真面目都不敢轻易示人的对手他是不会看在眼里的，更不会给予最起码的尊敬。
“哼哼！我可不是什么天使，更不是神灵，只是你的对手，不过要想见我本来的面目，首先得拿出真本事出来，如果连这都做不到，还敢大言不惭地说要尽破羽族，是不是有点痴人说梦了？”
顾横行一面与他僵持，一面在掐算着时间，争分夺秒就是反败为胜的契机，就算他是羽人，虽然看不出他来历、身份、甚至是出于哪一族，那一派系的，正在自己与羽遵决一死战的时候，他贸然出现，是敌非友了。
既然是人族的劲敌，那就不论对方是单枪匹马还是手握百万雄兵的一方王侯，只要在自己面前，绝无姑息，看样子对方也非常高傲，完全印证了羽族传承的血统，绝不会趁人之危，再说刚才的一击他似乎也受了些轻伤，衣衫都被气劲所震断了几条襟带。
那人从草丛中缓缓地走出来，发出一种圣洁的光彩，鲜丽夺目，这才完全看清他的全身，左手持着一个长长的法杖，上面是一个大“十”字，双手还带着一双白皙的皮手套，在以往对阵的羽人之中，这人还是第一个，如此爱美的洁癖是不是完全颠覆了常人的想法，他胸前也是佩戴了一枚十字项链，完全就像一位虔诚忠贞的信徒，喜好和平的使者，而不是好战份子，但越是打扮怪异的人，就越显得他的可怕。
那张人皮面具不就是最好的说明吗？那就是恶魔的象征，他伸出右手，在他右手手套掌心还有一个纹案清晰的十字，作为中土大陆最为传统的人族来说，这人还是一次见，而且他长发披肩，飘逸如风，那种感觉给人一种虚无缥缈，犹如置身云端的高贵，那是跟着血腥、厮杀、激烈完全极不相称的神秘人物。
“你果然是羽族的人？你到底是谁？”顾横行从他的身后肩胛处张开的六对羽翼就恍然明白。
也看不到他本来真实的样子，也不知道对方是高兴还是恶狠的表情，“我的确是羽族中人，你最为平凡的人族，是不是该对我们俯首称臣，对我们也该供奉敬仰？”
“呸！我道你这般粉墨登场只是来了解我们两族恩怨的，想不到也跟执迷不悟的羽人一样，自封为神，想要这个世界的生灵万物都屈服于你们的淫威之下，还说我痴人说梦，你也是白日做梦！”
“时间也差不多了，如不想打扰今日你我之间的谈话，那就不需要旁人惊扰！”还以为他刚才伸出右手来为了给他自己治疗伤口，口中还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原来他是在催动灵力，激发真气，等待下一次的施展法术作准备，又是一声“乌拉拉”的声音，完全刺激着人的神经中枢，洪阿三刚一有点神智，又被他弄得昏睡过去，只怕这一次要比刚才的时间还要长久了。
“疯子！有本事你冲我来，趁人之危实非你们羽族的一贯作派，怎么……”
“我要杀他随时可以，还用得着使用你们所谓的卑鄙手段吗？你还是很弱啊？弱的根本还不具备与我族抗衡的实力？你前无增援，后无依靠，完全就是自投罗网，这样孱弱的种族你还值得去流血牺牲？值得你效忠？你效忠的又是为了谁？这些你知道吗？清楚吗？你还是太年轻了？”
顾横行也感觉这是对洪阿三最好的保护，既然对方都不屑跟自己出手，兴许自己真的还不足以打倒他的力量与实力，但是他只想说：“我们人族在你们眼里是很脆弱，但是我们绝不会轻言放弃，因为我们是富有感情，有血有肉的人，无论多么强大的对手，势别要侵占我们美好的家园，残杀我们的骨肉同胞，我们都团结一致站起来与其对抗，哪怕是死也无悔无憾，你们羽人不是将自己比作是精卫吗？我们人族就是夸父，这个世界原本就是充满了杀戮与阴谋，但如果连梦想都没有，活着还不是行尸走肉！”
顾横行的感知一下全部回来了，全身受制也在瞬间恢复了神智，他劲力全部回来，话一说完，趁着他还没有察觉，而且目测了自己与他之间的距离，一招“凌风”整个人腾空跃起，奋力朝他头顶击下去。
对方似乎身手也不弱，而且是感知系的修真术士，自然不会让顾横行一击得手，他也在心念意随，身上的翎羽自然形成了一个护盾，鸿毛虽轻，但也能抵御相对的伤害。
顾横行要的不是能够伤害对方，而是要的一个效果，具备与神对战的勇气与信心，他也是无畏无惧的人，即使对方已经是近乎半神的人物，也要用这份信念，去反抗，去战胜他，哪怕真的战胜不了，也要亮出他该有的气节，这就是人族的“无畏精神”。
“凌风”其实也并未能给对方造成致命一伤，但是它的附带效果却是方便之后的比试，这就是顾横行为何要使出“凌风”而不施展“狮子吼”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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