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〇章 全族扬名

　　在场之人第一次亲眼见识到法宗弟子的高超法术，也算是见证了此刻奇迹的发生，一直以来，法师们都是弱不禁风、不堪一击的，只知道喜好长生神仙知道，终年累月地进行玄思冥想，哪会想到今晚一个未成年的田彩竟能将整个人族都忌惮三分的少年英雄给打败，简直难以置信，甚至一切都觉得这一切亦梦亦幻。

　　法师们再也不必遭人质疑，落得百无一用的骂名，今晚田彩完全打破了这个魔咒，不但能攻能守，善进可退，而且运动战，攻坚战术使得无可挑剔，丝毫不亚于武侠们的敏捷灵巧，更重要的一点，他们往往能一击毙命，千招百招，能击中对手，在最短的时间，使出最有效的攻击，这就是致命一击。

　　长老为之一喜，仿佛在这个乖巧可爱，心境说不定还很激越紧张的田彩身上看到了人族真正的希望，但他深谙世俗，擅揣人心，不能顾此失彼，再说了这样“喜新厌旧”，更是对风破野，对整个武侠的致命扼杀，所以他只是随即一笑，很多年也没有真正见识过法师们真正的风采了，也仿佛看到了人族当年剑仙重现的情景。

　　当年若不是宗派门别纷斗愈演激烈，或许也不会将他们逼得个个隐退山林，也不会长期蛰伏山野不出，只求能参悟天地道法，五行奥义，还有长生不老的修仙之术，从这一刻起，柔弱的法师们将不会在被世人所漠视，也更不会在肩负整个剑仙城的崛起大任中置身事外了。

　　田中玉、顾怜惜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胜负只在须臾间发生，就连碧水寒深知五行奥义的威力，也为之惊讶万状，一直以来受宗门轻蔑、嘲笑、讥讽的田彩，一直对她怀疑，猜忌，提防，害怕她初入法宗意图不轨，或是根本不能担负起“首席弟子”这个重担，但在这一刻，自己亲眼所见，她已经用真正的实力，与超凡的天赋证明了这一点，毋需向谁证明什么，今晚的一切已经说明了一切，或许田彩的性格就是这样，沉默文静，恬雅清丽，正如同修真人士那样，能隐忍，能张扬。

　　田中玉、顾怜惜或许引以为傲，女儿年纪尚幼，甚至少不更事，任性妄为，也绝不希望她能成什么大器，只愿她能在这动荡不安、阴谋杀戮的时代中暂保性命，安安生生地渡过一生即刻，但这一刻又完全改变了看法，哪怕是为了争当年难咽之气，也足以说明自己的意愿摆布着她，这个选择没有错，她是可堪造就的天才，夫妇二人的心情激动，有些震撼，更多的是得意与欣喜，女儿终于不负重望，一举成名，为自己长脸。

　　虽然今晚风破野未曾展现真正的实力，大有藏拙之嫌，双方受限制太多，没有各自顺手的神兵在手，也没有尽展其能，但法师们的实力不容小觑，他们再也不再是人们心目中弱不禁风、温文儒雅、毫无用处的闲云野鹤，谁要是再以鄙夷不屑的眼光瞧轻他们，付出的代价远比今晚要惨痛、要深刻，甚至足可致命，大错特错。

　　风破野深呼一口气，整个人犹如一下被拔高了几寸，然后用力地朝着身上着了的火苗吸了一口气，由灵气混聚而成的火焰未能伤到他毫发，尽数熄灭了。

　　田彩直到此刻心脏还在噗通噗通地直跳，那份悸动，还依旧很紧张，还显得心有余悸，虽然是胜了，稍占上风，但是还是不免难以平复，她还不够冷静，对付敌人或是朋友未能真正斟酌考虑，或许田彩自己不觉这么惊慌，这才不过同族之间，旧识朋友之间的一场玩闹，胜负对于她而言真的无关紧要，要是未加留意，伤了风破野才是最为愧疚的，一时侥幸取胜，她哪里有半丝欣喜高兴，反而显得有些惭愧。

　　风破野也并不在乎胜负，在他心里觉得打开过节的心结才是最重要的，哪怕当众出丑，自己的威名真的不算什么，自己的气度与襟怀，完全也不把这些琐事放任心上，一脸欣然地冲着田彩笑道：“田师妹技高一筹，实令风破野输得心服口服，也让整个剑仙城见识到了法宗并非无用庸能，什么叫做人上有人，天外有天，或许今日真正见识到了。”

　　田彩久久不能平静自己的心情，恍若失神地道：“不……不……是风哥哥……故意手下留情，存心让着田彩的，才会……”

　　“好了！且不论胜负如何，你们也毋需推来让去，老头子一览无遗，风破野或许真有藏拙之嫌，念在田彩是新学后进，但田彩也绝非看上去那么一无是处，打击都不必妄自菲薄，既为一族之长，大家心目中的尊长，我是瞎子吃汤圆，心里有数的很，就以老头子的公证为结果，然后为你们各自定位，如此甚好？谁还有异议？”

　　长老中肯褒扬，说话和气，一点尊长的冷傲也没有，看来这片大陆中凡感悟天地日月的年长之人都那么曲高和寡，脾气极好，或许跟他们经历的多，见识渊博分不开，善明决断更是作为一名长老的前提，从不以厉言怒色待人，然后细致地分析事态的好坏，权衡利弊做出最为公平的决定。

　　不过说来说去，像长老不是谁都可以胜任的，交给不善处置、是非善恶不分，经验阅历浅薄，气度胸怀狭隘之人，只怕也很难服众，必是经历过生死，勘破了红尘，具备厚德仁广，说话有分量的长者担任。

　　风破野、田彩听了大为受用，就连田中玉、顾怜惜、赵连城、吕良峰等人也听着舒坦，田中玉快人快语，说道：“一切就以长老训示，绝不敢再有怨言，你的话便是我人族的指引，我剑仙城的法旨命令。”

　　“田中玉少溜须拍马，老头子若只听好话，不具备兼听则明偏信则暗的明智判断，就是最大的糊涂，更是失责，或许还会酿成一失足成千古恨的罪人，这二人都还年轻，但均有各自的主张与想法，大人们尽量还是少去牵制、过问太多才好。”长老的话字字珠玑，扼中要害，也算是明察秋毫的尊者，看他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脑子却是一点不糊涂，眼睛也没有昏花，除了日理万机地处理人族内部事务外，还要对整个族人负责，包括兴衰荣辱、前程方向都要做出全面的统筹，何其消耗精力。

　　田中玉夫妇脸上也不由羞赧绯红，神色中透着尴尬难堪，别看他们在田彩、风破野等晚辈面前自居长辈，倚老卖老，但在德高望重、志存高远的长老面前依旧还是不懂事的小孩，难免还会表现出前倨后恭之态，唯唯诺诺、不敢反驳半句。

　　长老耳根少了田中玉的叨扰，谅他当着长老的面不敢再对两位宗门的奇才颐指气使，心中也大为清净舒坦，笑问道：“风破野能将胜负看得如何冷淡，不知该为你庆幸还是该担忧？或许老头子心里此刻是喜忧参半的，哎！我也是人，算不上什么大智大勇的贤能明哲，难免也会被情绪所左右，变得患得患失，不过你能有此心性，足以说明这点比老头子高明许多，望其能续承发扬我剑仙城不屈遗志，勇往直前，发扬光大！”

　　风破野已经从吕良峰手里接回岳王枪，这是一支象征忠勇竭诚的神兵，它的故事足可以讲上三天三夜，所持有它的主人事迹也足可以撰写成好几部书，但它今日从顾横行手中接过来那一刻，风破野就知道自己的使命与重担，唯有发扬这种天下太平的意志才能完全运用它，发挥它真正的威力，“弟子定然不负长老厚望，也不敢有丝毫大意与懈怠，誓死扬我剑仙威名，忠心不二，竭诚一片保护我家园百姓。”

　　“你能有此忠心，是我剑仙人族大幸，望你也能言出必践，然而有件事老头子不得不重提，想必在你们回归剑仙城的路途中也遭遇了强人所难，然而你一心记挂着守护青龙湾、无妄海乃至碧涛林整个东线防御，与其在此听老头子啰嗦，不如尽快让你日夜兼程赶回自己的职责岗位上去，我与城主等人商议，今日就提携你由神武营统制升为神武营大都督。”

　　田中玉夫妇、吕良峰、赵连城等人听到这个惊人的决定，不由瞠目咋舌，他们此刻的骇然足以说明他们的差异，都几乎难以形容。

　　田彩与碧水寒并不知道这行军打仗的规矩，更对军务政要丝毫不懂，但看着大家都为之惊呆，到底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连自己的父母也不免羡慕，心中狐疑，“我记得表哥身前担当的事神机营统领，神武营都督这又是什么称呼？爹爹妈妈为何一下肃然起敬？”一时好奇，也将目光齐聚在风破野一人身上。

　　风破野本人也是难以置信，战战兢兢地不敢接任，因为有件事还未禀明，他心下也忐忑不安，或许这是长老的计策，欲要施压，欲加之罪前，必先安稳人心，“承蒙长老与众位抬爱，弟子风破野不敢胜任此职，还望……收回成命，再说长老刚才提及遭遇强人截道，我正有……”

　　“不必多言，此事乃是我和城主幽潭一起商榷，深重考虑再三决定，当今剑仙人族武侠之中，稍长一点的，个个趾高气扬，加上未能摒弃旧怨新怨，只知彼此嫉恨猜忌，哪有一个是真心为人族效力的……”说到这里，似乎是故意说给田中玉听的，弦外之音，一听很了然。田中玉也不由面红耳赤。

　　“既然已是成命，哪能朝令夕改？早说成天赐防护整片南方已是不轻松，总不能让他再担负起整个东线与南线两方大任吧？你们作为知己，多少能为他分担点也是好的；还有顾横行新故不久，羽人甚至各方列强却不容我们还有悲痛的机会，所以西方与北方可是蛮族与妖族横行的险要，老头子也让勇武过人的柳坚营一并坚守担负起来；再说了你这些年来守护东方防备有功，所作所为有目共睹，更是出于栽培，一种鞭笞，能者无所不能嘛？而且哪里是我人族最为密集繁华之地，说不定不久的将来有望建一座空前绝后的都城在那里，其规模、辉煌、地位也远远超出了迅猛港口、剑仙城等地方，成为这中陆大地上的都城，你就算为我人族前去勘察地形，收集资料，为日后做打算。当然咯，作为领兵打仗，保家卫国的将军或许强人所难，但是人嘛，总得多学得一些本领，方能无往不利。”

　　“再有，南陲的羽人已经不限制于天空、陆地作战了，他们的野心也逐渐伸至海上，若能进一步加以遏制，万可继续保持我们人族处临这片天上人间的地位，大大极力鼓舞我族有志之士加入进来，然后奋勇杀敌，力克万难，从而减轻你的压力，我知道你每次都是力战数倍来犯之敌，总不能每次都那么凶险吧？我族素来以德服人，谁要是有利于千秋万代，必然也是同等优待，这点不单是对风破野一人承诺允可，对于在场的各位，甚至是人族每一位都是如此！”

　　风破野深感身兼重任，万不敢轻慢懈怠，可是力争句抗道：“长老！弟子阅历尚浅，经验不足，领兵打仗或许可以，但富国兴邦恐怕……既担任起青龙湾守卫乃是分内之事，用不着未建奇功就委以重任，只怕……”

　　“你怕我族子民有人妒忌，产生怀疑，从而大大影响你的志气，那这样岂不是更好？反而更让你觉得身在其为，压力也能变为动力，既有这等危机意识，说明你很具备可塑可造的希望，此事你也毋需再强辩，并非我独断专行，你千万不要令我族千万子民失望才是，就这样吧，若无其它要紧事，望你竭心一片忠诚一心，真正重现剑仙当年威风与辉煌。”

　　风破野冷汗直冒，每当自己要提起与黄昏国先锋重云碰面的事时，长老对于自己的心思一览无遗，就像一点也藏不住阴影，微微颤抖，或许真的自己不是那块料，但也不想自己因为一时失误，成为人族的耻辱，成为史上的大罪人，心里暗暗发狠起誓，定要专心一致，为整个完美世界所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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