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踏歌行
送走李菡后朱芽显得特别殷勤,她摇曳着有些健硕的身躯费心费力的伺候着元牧,“王爷,请喝茶。”“王爷请洗脚。”“王爷请宽衣。”“王爷你看妾身还算称职吧?”
元牧心里偷偷发笑,但还是装作木然不觉的享受着,直到最后斜靠在炕上昏昏欲睡。朱芽有些着急,她摇晃着元牧的胳膊撅嘴问道:“相公,你不觉得我今天与平常不太一样吗?”
“没有啊。”
“比平常要勤快的多啊。”
“哦,是不是回娘家被教育了?”
“不是不是,王爷不觉得妾身好像有什么企图吗?”
“好啦,明天带你一起去京城。”
“你早就知道了啊?害的我演了那么久。”朱芽一下扑倒在元牧的身上,脸贴着脸乱拱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元牧召集了元义胄等人讨论了要去京城的安排,最终决定元牧带领元胜沧和麒麟两兄弟同去,几个元老本不同意朱芽跟着去,但既然王爷同意了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李菡站在城墙上看着一群人消失在黑松林,她太羡慕朱芽了,如果两个人能够生死相伴,富贵贫穷又何妨?
元义胄等人坚持要送过羊肠崖,毕竟这次外出要耗时半年多的时间。元牧一路不住的叮嘱他们及时开荒种田,一定要实现自给自足,还要定期巡逻附近村庄,保护村民不受金军和狼群的伤害。
一队人马来到刀冢前,元牧轻轻拂过石壁,一百年前的事情历历在目,一百年的时间仿佛转眼即逝,那个代表了他当时心境的字虽然历经岁月侵蚀依然深深的刻在石壁上,他踌躇着久久不能释怀。
“王爷,您的刀要不要取出来?”元胜沧问道。
“原来大金强侵我领土,现在是我们双手奉上,在这样的朗朗盛世要刀有什么用?我虽没死,当年的汤王已经死了,就让它陪葬去吧。”
“王爷,那个…那个…刀在哪里啊?”元天麟小心翼翼的问。整个石壁除了一个大字外光滑如镜,据说这是当年汤王一刀劈出来的石壁,而那把长刀到底葬在哪里却没有人知道。赵枯海活着的时候天龙天虎就缠着问过这个问题,而他们的老祖宗却讳莫如深,今天眼前的就是真主,元天麟忍不住问起这个问题。
“那里。”元牧指了指最后一笔的尾端,然后策马而去。
那是“愁”字的最后一点,那里只有一个深深的石洞,难道整个长刀没入石壁里?天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一行人走过羊肠崖,元牧挺住脚步,“就送到这里吧。”
“哎呀王爷,等会,我肚子不舒服,去方便下。”天麒捂着肚子跑到路边。
“去沟底,别臭着我们。”朱芽大声的吆喝着。
“是,王妃。哎呀,王爷——王爷——”沟底却传出天麟的喊声。
“干什么?难道拉裤子里了?还是需要别人给你擦腚啊?”率真和粗俗往往一步之遥,朱芽的话让元义胄等人禁不住偷偷摇头。不过朱芽本来就是穷人家的孩子,虽然跟着大爷读过几年私塾,但和当下最为常见的普通农妇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我发现了这个!”天麒抱着一个牛皮大包和一副马鞍从沟底爬了上来。
包裹和马鞍有些陈旧,上面沾满了尘土和草叶。元胜沧将包裹用刀层层挑开,里面包着的竟然是一摞摞的银票。银票保存的很好,是那种可以流通的官府票,票根上的盖印再次让元牧疑惑不解,这竟然是顺王府发出的!
“胜沧你清点一下这有多少两。”
“整整一万两!”
“以往王府供给你们多少两?”
“一千两。”
“那这就是十年的供给啊。顺王为什么一次给你们这么多供给呢?”元牧思索着。
“王爷,这不一定是给我们的啊,给我们为什么不送到我们营地呢?为什么扔到这沟里呢?”元胜沧说道。
“我只是猜测而已。义胄,你们将这些银票带回城去用作日常开支,开荒种粮的事还是不要耽误,再多的银子也有坐吃山空的时候。我们立刻启程,到了顺王府看看什么都清楚了。”这更加坚定了元牧去京城的决心。
“哎哎王爷,刚才我还没方便呢。”天麒叽里咕噜的又一次滚下沟底。
芦坪镇,孙家大院里。
张五车的六夫人张薇正在暗自伤神,情夫白富和宝贝儿子张十三的尸体还停在后院,为了家庭的争权夺利,还为了一个未曾证实的宝藏赔上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的性命,这是否值的?
孙骡子嬉皮笑脸的从门外走来,“妹子,别伤心了,还有我呢。”
“孙骡子你别太放肆,你和我家十三是结拜兄弟,从前喊我伯母,以后也得喊。虽然白富和十三都不在了,但是兴元府的丐帮还是听我的,你信不信我把你舌头割下来?”张薇面目狰狞的吆喝。
“是是是,小侄不敢。”孙骡子吓的当即跪了下来,张薇连自己的丈夫都敢毒死,这样心狠手辣的女人当然可怕。
“起来吧,让你做的事你做到怎样了?”张薇稍微柔和了点声音问。
“刚才派出去的人回来了,张红线找的那个男人据说是西面朱家马庄的人,应该是个马帮武夫。但是最近有两个人加入到他们队伍,这两个人我们惹不起,他们一个是安庆府知府的儿子,另一个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浪子。你看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派人去朱家马庄查查是谁敢杀我男人灭我儿子,我要杀他全家!其余的人都去三关口,我要从地下掏空兵营找到宝藏!”张薇拿足了一副亡命徒的派头。
“张红线那边呢?”
“你呀,就死了那份心吧。送上门的肥肉你都吃不到,谁让你喝醉了?谁让你管不住自己的老婆了?现在还追个屁啊!继续散播消息,就说张红线身上带着藏宝图,让那些江湖人对付他们。”
孙骡子满头大汗的退了出来。当初张十三领着母亲来投奔他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天上掉下的馅饼砸到了自己头上,且不说那个珍藏了无数奇珍异宝的宝藏,就是已经掌握了张家财富的母子随便赏他些渣渣就是笔横财。
然而随着事态的一步步发展,他其实并没有得到多少好处,先是小新娘被人掠走,后来自己被人射中手腕,再往后眼睁睁的看着白富被人砍脑袋,如果不是那个宝藏的诱惑力太大他早就下逐客令了。
孙骡子派了几个家丁和乞丐去朱家马庄探听到底是谁在和自己作对,大城市的官府老爷们是得罪不起的,那就在乡下的泥腿子身上撒撒气吧。安排妥当后,他叼着玉石嘴的长秆烟袋踱出了家门,家里有阴险的张微,还有满脸瘢痕脾气暴躁的大老婆,倒不如去大街上调戏下过往的小媳妇来的舒心。
远远的从西边传来马蹄声和女子的笑声,孙骡子精神大振,他放眼望去,大街上跑过来五匹快马,一个美白富态的年轻女子跑在最前面,她背着一张铜胎弓,边跑边向后面的男子张望着,脸上全是得意的笑容。孙骡子咽了口唾沫,飞起一脚将路边的一块石头踢向几人,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有匹马甩了一下尾巴,石头竟然被甩了回来,他嘴上的烟袋秆啪的一声掉到地上,他咒骂着捡起来却发现烟袋嘴嘴碎成几片,而那几个人也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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