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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陌路 六


  "他人呢,叫他出来见本王!”沐御天一撩袍角,大刀金马的朝襄王府的堂上一座,那气势无人可挡。

  那老头挥退一旁的婢女,拣了个舒适一点的座位坐下,又从腰间拿出酒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那样子,似乎对他此次带有“找茬”性质的造访,早已习惯。

  “我说,你怎么又来了!”他抱着酒壶睨了他一眼,朝他伸出五个手指正反翻了好几次道:“这都第多少次了,啊?既然你来了,老头儿也不防再告诉你一次,亦是最后一次,他不在王府,那丫头老头儿也没见过,你要找的人一个都没有!好了,来人!”那老头向门口吆喝一声,几个玄衣侍卫抱拳走了进来,那意思是要请他离开了。

  简直是妄想!

  沐御天翘了翘唇角,身边的银临即刻上前几步,提刀挡住那几个玄衣侍卫。

  “他若是不出来,本王就等到他出来,再不然,本王掀了他的绝情宫,总能见到他了吧!”他弹了弹手指,拿起茶杯悠然的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

  那老头闻言,一口酒闷在喉间,没呛死也被他气死了:“这都多少年了,你们怎么还能为了一个女子闹成这样!”他将酒壶重重往案几上一方,白胡子一吹:“他最近忙的很,没工夫与你瞎闹!想翻绝情宫,你尽管去,除非你不想活了!”

  唇角的漾起一丝冷笑,沐御天正欲说什么,右耳忽而一动,他倏地一击微凛的眼波瞥向窗外的一处地方,沉声道:“阁下何时来的,为何不进来说话!”他说话,将桌边的茶杯一扫,直直飞向那扇窗户。

  茶杯击破窗纸飞向外面,却被那人稳稳的接住,而后拐弯从门口迈了进来。

  沐御天斜眼看去,却是一位身着常青锦服的男子,身材硕长,眉宇俊朗,气度非凡,乍一看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神白龙,兜兜转转已是五百年,我们又见面了!”他将手中的茶杯放到婢女手中,双手负在背后,缓步走向锦座,在那老头的对面坐下,一双星眸却一直绕在沐御天的身上,只不过是一瞬,眸中便已掠过千千万万道情绪,若电闪雷鸣般奔腾,最后又归于平静。

  沐御天也望着他,带着点探究。

  “你怎么起来了,伤可好了些?”那老头打破僵局,皱了皱眉开口问道,那神情好似对他十分关心。

  那人收回视线,看向那老头时已经恢复了寻常容色,朝他俊朗一笑,若雪莲一样纯净:“已经好了不少,多谢南极老翁的灵药!”

  那老头哈哈一笑,即刻谦虚的摆摆手:“好说好说!”

  “你究竟是谁?”堂上的沐御天显然是对他们的对话十分不耐,拧起了长眉不悦道。

  青衫男子微微一怔,朝那老头看了一眼,那老头随即会意,像他点点头,男子见状,眸色黯晦的摇摇头。

  “你到底是谁?”沐御天已从座上起身,缓步朝他走去。

  那男子泰然而坐,神色淡然,似乎对他一点也不惧。

  “哥哥!你伤还未好,怎可乱走呢!”门外忽而响起一道声音,紧接着傅锶芸神色焦急的从门口走了进来,见了立着的沐御天,微微一顿,而后眸色一喜,小脸即刻飞上神采。

  “御天,你来找我的吗?”她上前揪着他的衣袖,仰头问道。

  沐御天望着她,略微有些歉疚,这几日忙着找嫣夜来,他几乎都忘了有她这个人!可明明,他记得他是十分喜欢她的,为何见了她他的心半分涟漪也无。

  他的心里时时刻刻惦记着另外一个女子,都快要发疯了!

  可是事情究竟为何会有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当真是无从探究!

  “芸儿,过来!”身后男子微沉的声音响起,傅锶芸略微不情愿的回到他身边,又朝沐御天看看,笑道:“这是我哥哥,北冥帝!”

  没错,他就是北冥帝。冥界为妖界所占领,北冥帝与完颜云霆大战不幸负伤,被华宁修所救,这几日正在府上疗伤。

  沐御天看了他们兄妹两一眼,掠过北冥帝复杂的眼眸时,心中徒然生起一种烦躁,忽而就不想呆在这里了,带了银临招呼也未打,只撂下一句话:“三天后,他再不出现,本王真的会去绝情宫会会他!”

  那老头闻言,顿时怒不可遏,却又无可奈何。

  傅锶芸见状,欲要上前去追,却被北冥帝一声喝住:“芸儿!”

  他慢慢起身,上前拉住她,一双深瞳掠过那个离去的身影,俊脸上渐渐蔓上了痛惜:你竟然,就这样将她忘了!

  许久以后,他才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个苍白的笑意,带着点嘲讽。

  “你现在,还恨他吗?”那老头凑上去,干咳两声问道。

  北冥帝迈出门坎,望着门前那一丛开的正好的凤仙花,再次扯出一个笑意,有些勉强:“恨与不恨如今已经没有必要了!我虽未正式娶青宁过门,然而,心中却一直如妻子一般尊重她的!她已经死了,许多事情多没有再追究的必要了!”他抚了抚廊柱,微微叹道。

  那老头闻言,赞赏的点点头:“你们三个之中,神白龙是热烈,华宁修则为固执,而你,最为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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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郦国,白鹭镇

  嫣夜来一行人已在这里住了半月,这里依山傍水,山色葱绿,流水碧清,百姓以捕鱼为生,采莲为乐。嫣夜来坐在莲池的一块白斑大岩石上,双足浸在碧水中,望着池塘里踏着水风车采莲的少女们,心中顿时有种静逸舒宁的感觉,这里不是南蜀的江南,却胜似江南。若是能在此处隐居一生,定是个极佳的选择,只不过。。。。嫣夜来从岩石上起身,穿了鞋子踩着小步离开。

  今日已是七月末,离八月十五仅仅只有半月而已,她要怎样瞒着如意离开这里呢?

  回了四合院,刚一进门,便见着那两人又在闹别扭。

  只见沥青手中捏着一直碧绿的玉簪,咬牙切齿的冲到某女面前,咬牙切齿道:“这簪子,几月前我就送与你了,你为何一直将它丢在房中不戴!”

  如意一把夺下他手中的簪子,没好气道:“奇怪了,我的簪子我想戴便戴,你管得了那么多?”

  “那你为何一直不戴!”沥青追问道。

  如意在石桌旁坐下,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簪,不耐道:“我没有戴簪子的习惯!”

  “别装了!”沥青怒不可遏的一拍石桌,道:“你宁愿素妆也不愿带我的簪子,你是不是一直还惦记着你家公子!”他一拂袖,转身不看她,胸口因为恼怒不断的起伏。

  如意脸色一僵,看了一眼他腰间的剑穗,心中堆积已久的不悦顿时涌了上来:“对,我是惦记着公子,你不也惦记着那林家小姐,人家送你的剑穗你一直都不曾离身,可是想人家想的紧了!你明日就走吧,不必这般委屈了自己跟我们在这里受相思之苦!”

  沥青霍的转头,大怒的样子,竟是气红了眼:“爷为了你连兄弟都背叛了,到头来你还敢我走!”他低头一把扯下腰间的剑穗丢在一旁:“不就是个剑穗,也瞅着它好看才戴上的,不要也罢!”

  他扔完,又气呼呼的瞪着如意,伸手道:“既然你一直惦记着那个潇什么飞,也不要我的簪子,摆着也是浪费,把它还我!”

  如意一转身,将簪子藏在袖中:“凭什么,这是我的东西!”

  沥青见她不给,索性上前,两人一来二去,袖中的簪子掉了下来,摔成了两截。

  如意当下就红了眼眶,捡起簪子,瞪着他道:“这下你可满意了!”她将两截试着拼到一起,可是中间有一截碎片不知掉到了哪里,两截怎么拼都拼不到一起了。

  如意一急,眼泪就掉了下来。沥青见状,又心疼起来,急忙哄她。

  门口处,嫣夜来无奈的摇摇头。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两人间或闹腾,间或别扭,其实不过都是想证明自己在对方心中的重要性,只是情之所至,他们都还未看清而已。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外隐约还能听到如意的低泣声,抑或是沥青的安慰声,渐渐的,终于静了下来。

  嫣夜来舒出一口气,为自己添了杯茶,正欲拿起桌旁的药典,门外便传来低叩声,她只当是如意,便头也未抬道:“进来。”

  房门被推开,却迟迟未见人进来,嫣夜来心中疑惑,抬头一看,手中握着的药典一颤。

  门口处,站着一碧衣男子,风尘仆仆的模样,一月未见他廋了不少,嫣夜来从他的眸中,依稀还看到了几分薄怒几分痛惜。

  再往后一看,他身后,如意正低头跪着,一旁沥青正铁青着脸拽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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