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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曾相识燕归来 三 5000+


  玉琼宫外,嫣夜来沿着小路返回邀月阁,步履有些沉重。

  那老头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你葫芦里究竟买的什么药?”他转身看着身旁的无极老人,语气有些不大好:“之前你说这丫头能救众人于困境,我虽然不信却还是替你将她寻来了,可如今你却要她去天界!现下是什么形式你我皆知,临行前唯恐妖界对她不利,他千叮咛万嘱咐,托我定要护她周全,现在倒好,你竟亲自将她送向虎口,我倒要听听你所谓的解救是怎么个解救法!”他冷哼一声,侧身坐到一旁的宽椅上。

  闻言,无极老人也不恼,只淡淡笑道:“时机已到,我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

  时机?那老头狐疑的望了望他,下一瞬又似乎想到什么,猛地起身道:“师兄是说。。。。”

  “天际不可泄露。”无极老人看着他,仍旧只是淡笑。

  ****

  通往邀月阁沿崖的小道,嫣夜来一路心思沉重,因而连路前站着的两个人都未有察觉。

  “哥,前几日你分明告诉我,御天就在玉琼山,可为何今日我来了,却不见他人影?”那一边傅锶芸揪着北冥帝的衣衫,神色焦急,略带愤愤。

  嫣夜来闻见声响,才惊觉般止住脚步看向前方。却见两人皆背对着她,因此都没有发现她站在身后。

  北冥帝单手负背,望着叠峦的群山不作一丝声响,许久之后他才开口,声音沉缓:“芸儿,事到如今,你对他依旧还是这般难分难舍么?”

  手势微微一滞,傅锶芸自嘲一笑,松开他的袖子,道:“芸儿以为,这世上,哥哥是最了解我的人,就算所有人都不理解我误会我,你也会一直站在我的身旁,爱护我,心疼我。可是,现在我觉得,我错了。”她上前一步,与他一起望着起伏不断的山峦,喃喃道:“同样是深爱着一个人,同样是对一份爱的执着,哥哥怎么可以不理解我。”

  她说完,声音也染了些湿意。其实,一直以来,她也是受了不少委屈的,那原本是她的未婚夫,她不计前嫌追随与他,又有什么错呢。

  这些年,她默默地跟在那个男子的身后,苦也有,泪也有,如今至亲的同胞哥哥终于来了,她想像以往那般依偎在他的怀中,痛哭一场。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北冥帝并没有那么做,听完她的话,依旧一动未动,神色清淡。

  “我也以为一直很了解你,直至今日,我才发觉,其实,我也并不是那么了解你。”他收回视线,转身淡淡的看着面前泪眼婆娑的女子,心中却再也涌不起半分往昔的疼惜。

  傅锶芸并未察觉他的异样,闻言只是道:“现如今你知道了,那你告诉我,他究竟去了哪里?”

  双眸静静的注视着她,片刻后方才收回视线,此时他神色平静,而双手却不觉在广袖中紧紧收拢。他转身依旧看向那一片飘渺的云雾:“只是去了该去的地方,去做该做的事罢了。”

  “哥,你变了。”傅锶芸怔怔的望着他疏淡的背影,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不疼我了,以前在冥界的时候,你什么都依着我宠着我,不舍得我受半分委屈,可现在你对我冷冷淡淡,漠不关心,你跟修哥哥一样,不疼我了!”她失声喊出,下一瞬泪如雨下。

  她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何,大家竟走到了这一步,疏离,淡漠,这一切让她难以接受。

  听着她的话,北冥帝眉心微微一拧,直到她说完最后一句,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哂笑,却依旧不为所动。

  两人在那边站了许久,直到嫣夜来打算绕道往回走之时,那边北冥帝低沉的声音才传来,依稀带了冷怒:“你既知道哥哥最是疼你,却为何又对她作出那样的事。时隔多年,我以为一切都是天意,却原来都是有人从中作梗,继而害死了自己的嫂嫂!”他的每一个字都说的很极慢,仿佛是为了隐忍心中的怒意才放慢了语速。然而虽然语气低沉,可距离他几米之外的嫣夜来却依旧察觉到了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寒凉。

  而那一边,傅锶芸脸色急剧变白,不由踉跄的后退几步,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面色阴沉的男子,不住的摇头。

  此时,北冥帝已经回过身去不再看她,仿佛多看她一眼自己便会忍不住动手伤她。

  “原来你都已经知道了。”过了许久,傅锶芸才努力张了张口,在喉头溢出一丝细微的声响,也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说与别人听的。“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那是我的错,我后悔,我难过,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必不会那么做,可是,如果也只是如果而已,回不去了是不是?”

  她的声音细如纳纹,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楚,可她似乎依旧很努力的诉说着,希望那个人听到,可以原谅她。

  然而,不管是那个人有没有听见,她知道,那个疼爱她的哥哥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嫣夜来静静的听着那一边的讲话,虽然大家都未言明那个她是谁,可她也依稀猜测出那人就是青宁。她这边失神的想着,却不知那一厢北冥帝已经转过身来看着她了。

  “你怎么在这里?”

  嫣夜来这才回过神来,一眼看去,发现傅锶芸早已不在,唯有那个青衫男子,身影萧索的立在那里。

  她微微一顿,而后抿唇走了过去:“碰巧路过而已。”

  此时,男子神色已经如常,丝毫看不到方才震怒的痕迹,嫣夜来淡淡的望了望他,心中不免有些感叹。虽然她不知道事情的始末,可依方才来看,傅锶芸很有可能是当年惨剧的促成者之一,也那怪他们兄妹会闹得如斯地步,毕竟北冥帝是那么的在乎青宁。

  她这般想着,心中顿觉唏嘘,可转而一想,自己似乎也没多少精力可以去关心他人,不免又觉得有些无奈。

  “你怎么了?”见她有些失神,北冥帝疑惑道。

  嫣夜来抬头看了他一眼,心中忽而蔓上了一丝疑虑。

  依那老头所言,现在情况危急,正是用人之际,而北冥帝亦曾经是掌管冥界的一域之主,有他相助定是可以多一份胜算的,可现在看来,他们似乎还有别的打算。

  “你去送他了?”见她一直不说话,北冥帝朝她走近一步,偏了偏头注视着她脸上的变化,语气温和。

  “是。”心中的那一似痛似乎因为那一句话又涌了上来,嫣夜来悟了捂心口,尽量让自己平静些。

  闻言,北冥帝别有意味的看了看她,问道:“很难过?还是在气他隐瞒于你?”

  嫣夜来淡淡一笑,看着他,道:“他心中的顾虑与所想我都知道,何来气恼一说呢?更何况。。。。”她抬眸看向他,水眸中忽而闪过一丝不明之色,到了嘴边的话也作了变换:“更何况,我也还有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情,刻不容缓。”

  她说完,转身便要走,北冥帝拧了拧眉,倏然上前挡住了她的去路。“你要去哪里?”

  一抹讶色凝于他的眉间,俊美的脸上满是肃然,嫣夜来细细的看着他,片刻后才确定,他似乎与她一样并不知道无极老人口中所谓的天机,倒是她自己对他多疑了。

  然而,既然话已至此,她似乎也没有必要再将事情隐瞒,遂将事情的原委大致说了一遍。北冥帝静静的听着,脸上的神色却因为她的话一变再变,直到嫣夜来说完,才发现他正眸光深邃的凝视着自己。

  “怎么了?”嫣夜来疑惑道。

  却见北冥帝依旧一动不动的看着她,那双清俊的眼眸中渐渐涌起了阵阵热流,包含了一些不知明的情愫,看得嫣夜来慌忙移开了眼。

  “这一切,当真是无极老人与你说的。”他忽然开口,声音竟然有些黯哑。

  而这,引得嫣夜来愈加疑惑:“是。”她点点头,如实道。

  “果真是这样。”闻言,眸中闪过一缕晶亮,北冥帝朝她移近几步,逼得嫣夜来不得不朝后退了两步,身后是崖壁,已经没有了退路。

  脸上掠过一丝防备,嫣夜来不由出声道:“北大哥!”

  北冥帝原本是想伸手去拂她的脸,闻言,手势稍稍一顿,却也没有立即收回,停了许久方才慢慢收回,眉宇间依稀带了丝失落。“既然这一切都是无极老人的安排,相信自有他的道理,到了天界,你只需谨记少说多做即可。”

  他看着她,用词和语气一丝依旧保持着如常,然而眼眸之中的那一抹深邃之意依然教嫣夜来不太适应。“我等你。。。等你们回来,希望再见之日,你已经寻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这话似乎另有含义,而嫣夜来现在也无旁的心思去猜测其他,只是点点头,与他告别后转身朝邀月阁而去。

  然而,还未走出几步,身后的男子又唤住了她,疾步而来。“这个,赠与你。”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交与她手上。

  嫣夜来摊开一看,却是一枚上好的玉佩,色泽翠绿,触手生温,是块难得的好玉。而最难得的是,这块椭圆型的玉佩后面,竟然还刻了个“宁”字!

  嫣夜来勾了勾唇,依稀带了丝无奈,将玉佩还了回去:“如此贵重之物,北大哥怎好交与我之手,万一有个闪失我可是赔不起的。还请北大哥好好收着才好。”她说完,转身就走,却被他再次拦住。

  “这玉佩的作用可不能只看它的表面,在你需要的时候它可为你化解危机,难道你还要推辞么?”北冥帝将玉佩重新塞回她的手中,神色已经恢复了昔日的淡然。

  唇角终于漾起一丝嘲意,嫣夜来低头又看了那玉佩一眼,道:“北大哥的一片好意,我原本是可以收下的,可若你对我还有别的寄望,恐怕到最后,我还是会让你失望的。”她静静的看着他,缓缓吐出几个字:“我不是青宁,也不希望你将我当作她。说这些话,不是为我自己,而是为你。”

  闻言,北冥帝微微一笑,也看着她,将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收入眼中,又似乎在记忆她的模样。“既然你都说了不是青宁,那我又怎么会再将你当作她呢?”他伸手将她摊着玉佩的手缓缓收拢,道:“其实,赠你玉佩除了相助你以外,我还是另有私心的。”他深深的看着她,缓缓道:“因为,我总有种感觉,感觉你可以帮它找到那个原本它属于的那个主人。。。。。”

  虽然,玉佩之事,嫣夜来心中还是有些抑郁,总觉得北冥帝每句话都是另有所指,而恰恰他的另有所指,让她心中十分不适。

  然而,她终于还是收下,匆匆回到邀月阁时,却见那老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怀中揣着个包裹在那里迎她了。

  “这半天是去了哪里?让老头子好找!走走走,时候不早了,早些上去,对现在的形势愈有帮助!”他不由分说的将她往外推,那架势似乎是恨不得马上将她送上天界。

  “前辈!”嫣夜来挣扎了几下,终于在他面前站定,皱眉道:“你说的话我都明白,然而,纵然是如此刻不容缓,也得等我做好一些准备再说,否则我去只会为他们徒添负担不是?”

  天界是什么地方,神灵聚集之处,要处置像她这样的凡人,是连根拇指都不需动的。若她再不做些准备抑或是制定个计划,用不了多久就会一命呜呼,更别遑论帮助他们了。

  然而,那老头显然没有她这般担忧,毫不在意的哼哼道:“喏,你想得到的,想不到的,都已经备在这里了!”他将手中的包裹在她面前掂掂,而后又不满道:“我俩既能想出这样的法子,这后路自然会为你们铺好的,你又在怕什么呢!”

  嫣夜来微微一怔,望着那个干瘪瘪的包裹,顿时哑然。

  虽然心中有种种担忧,嫣夜来还是跟着那老头上路了。而去往天界之路,的确也没有她想的那般困难,那老头只轻松的将她收进了酒壶,约莫半柱香之后,她从酒壶被放出,却已身在天界。

  云雾缭绕之中,几根百丈巨柱巍然耸立,宫殿远远的隐于淡雾之中,若隐若现,一眼望去只觉得虚幻至极,唯有宫殿之上隐隐散发的紫光,让嫣夜来觉得大气磅礴,势不可挡,换做是常人,早已吓得不知所措,即便是能保持镇定,心中也会有些怯怯。

  而嫣夜来却丝毫未有这样的感觉,只觉得这里的一切有些熟悉,可要说在哪里见过,她却想不起来了。

  “老头子只能送你到这里了。”从腰间拿出酒壶喝了一口,望着那座巍峨的宫殿褐色的眸子微微一眯。他将手中的包裹递给她,道:“这里面有三样东西,其中两样你当下便用的上,而另一样是为防不时之需而备下的。”

  嫣夜来接过包裹打开一看,不由愣了神。一件不起眼的灰色袍子,一张女子容色的面皮,以及一颗淡光荧荧的珠子。

  这珠子!嫣夜来猛地想起什么,抬头看了那老头一眼,那老头点点头道:“不错,正是上次从蝠妖身上收得的幻影神珠。”他捋捋白须,神色凝重道:“而那张面皮便是取自当今天后身边的贴身婢女紫鸢的容貌,你服下幻影神珠,再戴上此面皮,便能安然呆在天界。而这之后,你只需做个平常的侍婢,少说多做,摸清天后身边的状况,待到时机一到,老头子会再来到这里,交代你一些事情。”

  那老头说完,又望了望那紫气散发的宫殿,面色沉静。

  嫣夜来一听他与自己在一起,不由瞪大了眼睛:“前辈难道不与我同行?”

  这里可不是寻常地方,人生地不熟,尤其是现在剑拔弩张的时刻,与她而言处处草木皆兵。四处云雾缭绕,她连向前踏进一步都觉得这地踩不实,更别说别的了。

  然而,那老头却不这么想,只是拍拍她的肩膀道:“老头子在人界还有许多事情要准备,事从权宜,你也只能见机行事,切记,要少说多做!”他指着前方那座宫殿道:“那里便是天界的天宫,你只需带上这面具,相信以天后娘娘近身侍婢的身份,没人会拦你。”

  他说完,竟然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惹得嫣夜来顿时大骇!

  怎么可以就这样走了!她还有许多不解之处,譬如如何找到华宁修他们,又比如怎样与他再联系,诸如此类的问题都还没有解决,就这样让她独闯天宫?!

  这简直不可思议!嫣夜来急忙在附近转了几个圈,寻找那老头的身影,除了被隐于云雾中的山石绊倒了几次,就再没有别的收获。

  嫣夜来十分颓然,坐在一块天石旁揉着膝盖,心中琢磨着往后该如何打算。正在此时,不远处忽而传来一阵马儿嘶鸣的声音。

  “殿下,此马乃我神龙一族世代镇守的战马,此马一叫,周围必有异动。”远处隐约传来有人的低语声。

  嫣夜来闻言,微微一颤,心中不由喊苦,果然是天不佑我啊,方才刚来到此地,便被人逮了正着。只可惜那面具还未来得及带上,不然的话,她尚余一线生机,可现在。。。。

  那边的侍卫声音已落,却迟迟未得到主子的命令,因而也不敢妄动。

  又过了许久,直到嫣夜来熬不住欲要开溜之时,对方的声音才慢悠悠的传来,虽然不响,却是属于她再熟悉不过的那个人的。

  “是么,那便去捉了来吧。”

  PS:偶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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